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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洪兴跟东星全面开火,闹出的动静肯定会惊动警方。到时候别说争什么第一社团,怕是连刚岛都待不下去了。
这事得从长计议,今天先散会吧。
蒋天养的话让众堂主面色凝重。既然龙头发话,众人只得告退。
陈浩楠和太子正要离开时,却被蒋天养叫住:阿武,浩楠,来我别墅喝杯茶,有事商量。
......
别墅茶室里,蒋天养带着车宝山,身后跟着太子和陈浩楠。
蒋生。门口的菲佣恭敬鞠躬,为他们推开茶室门。
去忙别的。蒋天养打发走佣人,示意两人:进来。
众人落座后,蒋天养冷着脸推开了茶具,只留下雪茄盒。他抽出四支雪茄,将其中三支扔给太子、陈浩楠和车宝山。
蒋天养随手拿起一支雪茄,利落地剪开茄帽,从衣兜里掏出火柴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让浓郁的烟草气息在口腔中扩散。
吐出一缕青烟,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雪茄的香气。在这股芳香中,蒋天养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了几分。他望向太子和陈浩楠,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洪兴和东星全面开战绝对不行。
一旦打起来,整个港岛都会乱。到时候不止我们两家,其他帮派和街头混混都会趁机搅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警方不会坐视不理。如果差佬们动真格的,我们也不用和东星争高下了,以后港岛再不会有任何社团存在。
我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大家都没得混的话,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蒋天养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太子狠狠吸了一大口雪茄,烟支瞬间短了五分之一。他眉头紧锁,吐出浓烟后重重拍了下扶手:蒋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次我们绝不能退让!东星不仅挑衅洪兴,还害死了兴叔,这是在打我们的脸!这一巴掌必须还回去!
要是因为瞻前顾后就向东星低头,洪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这种事都能忍,还混什么江湖?讲什么义气?
听到这番话,陈浩楠也深深吸了口雪茄,用力点头。他向来与东星的楚风势不两立,此刻完全赞同太子的立场。蒋先生,我同意太子说的。
“若不替兴叔讨回这笔债,洪兴在港岛将沦为任人欺凌的软脚虾,往后还有哪个兄弟愿意跟我们?”
“东星的新坐馆楚风根本是个癫佬,摆明要同洪兴分高下,不把我们连根拔起决不罢休。”
“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动手的问题——是必须打到东星那帮扑街跪地求饶!”
太子与陈浩楠的话让蒋天养眉头深锁。他咬着未吸一口的雪茄,任由青烟袅袅上升。
半晌沉默后,蒋天养转向身旁的车宝山:“你怎么看?”
车宝山答得干脆:“打。”
见三人态度坚决,蒋天养勐嘬一口雪茄摁灭在烟缸里。太子、陈浩楠和车宝山是他最器重的嫡系,他们的意见分量远比其他堂主更重。
此刻全帮上下同仇敌忾,连龙头也不好违逆众意。若非顾忌差人那边,他本不必犹豫至此——
老虎太久不露獠牙,真会被当成病猫。
“好。”
蒋天养霍然起身推开落地窗,咸腥海风卷着庭院花香冲散满室烟味。他背对众人望着远处浪涛,对身后两人道:
“既然都要打,那就打到底。”
蒋天养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陈浩楠和太子,缓缓开口:“浩楠,太子。”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回去准备好人手和家伙,这次由你们打头阵,跟东星干一场。”
“记住,战场就定在铜锣湾,不能把事情闹大,但必须让他们知道洪兴不是好惹的!”
……
楚风坐在办公室里,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雷耀扬,司徒浩楠,立刻过来,有要事商量。”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雷耀扬和司徒浩楠推门而入,恭敬地喊了一声:“猛犸哥。”
“坐,自己倒茶。”楚风淡淡说道。
两人坐下后,雷耀扬熟练地泡好茶,递了一杯给楚风。
司徒浩楠灌了一口茶,迫不及待地问:“猛犸哥,是不是要对洪兴动手了?”
楚风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又扔给他们每人一根,点了点头。
轻啜一口清茶,利落地剪开雪茄,划燃火柴,将雪茄叼在唇间。深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着烟圈,对面前二人平静道:乌鸦这次干得漂亮,洪兴的蒋天养已经来电了。我直接告诉他,东星正式向洪兴宣战。
洪兴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否则就没脸在这条道上混了。不管他们怎么应对,我们先发制人。
开战前,再解决他们两个堂主。
雷耀扬,司徒浩楠,这次你们出手。
雷耀扬听完楚风的安排,神色淡然。他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冲淡口中烟草的余味,沉稳地点头:明白,猛犸哥。
一旁的司徒浩楠猛地深吸一口雪茄,从鼻腔喷出两道白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霍然起身,朗声道:我也没问题!猛犸哥指哪儿打哪儿,我这就回去召集弟兄!
司徒浩楠近来意气风发。
当年骆驼执掌东星时,他早就想扩张地盘,让东星成为港岛第一大帮。可惜骆驼行事过于保守,令他一直壮志难酬。
如今终于能大展拳脚,司徒浩楠只觉热血沸腾。
楚风微微颔首,又抿了口茶:这次目标是洪兴在屯门和柴湾的堂主。雷耀扬负责屯门,司徒浩楠去柴湾。
二人听罢立即起身,掐灭雪茄恭敬行礼:放心,猛
雷耀扬靠着椅背,唇间斜斜叼着一支烟。
办公室门被推开,花仔走了进来,弯腰道:扬哥,有什么交代?
雷耀扬将烟头碾进烟灰缸,取下耳机说:走,去屯门。
屯门的夜市灯火通明,年轻男女穿梭在各色店铺间。当地话事人恐龙穿着艳丽的服装,揽着女伴在街头闲逛。
今晚开心吗?恐龙笑着问女伴,又对身后的小弟摆摆手,你们自己去玩,待会儿我有安排。
两名小弟对视一眼,识趣地笑道:明白,大哥玩得尽兴。说罢便转身离去。
恐龙打发走两个手下,搂着女伴走到商铺前,敲了敲看车小弟的木桌:“我的车呢?”
“恐龙哥,车马上到。”商场门口的看车小弟赶紧回答。
“嗯。”
恐龙应了一声,刚摸出香烟准备等车,突然听见有人喊:“恐龙哥。”
他转头看去,街边走来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正是雷耀扬的手下花仔。“有事?”
花仔的打扮和谈吐不像道上混的,反倒斯文有礼:“抱歉打扰,雷先生想和你谈谈。”但他说这话时,旁边又围上来两个小弟,场面顿时少了些客气。
“哪个雷先生?”恐龙盯着他问。
“东星,雷耀扬。”花仔清晰答道。
……
酒吧一楼,雷耀扬坐在吧台前。这里灯光昏黄,与其他喧嚣的酒吧不同——没有刺眼的霓虹,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老式唱片机流淌着舒缓旋律。他端着香槟,仿佛身处高雅沙龙。
这份宁静突然被粗犷的嗓音撕破:“鬼影都没一只,这算哪门子酒吧?”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恐龙大摇大摆走下螺旋楼梯,身后跟着花仔和两名小弟,与周遭格调格格不入。
还在放这种音乐,**,装什么高雅,等着倒闭吧。
恐龙的叫嚷声中,雷耀扬放下酒杯,从容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那姿态优雅得如同贵公子。
面对恐龙的挑衅,雷耀扬不仅没动怒,反而挂着浅笑,语气轻松:整个洛克道,只有我的酒吧能让客人听莫扎特。
这就是艺术和俗人的区别。话里分明带着刺。
恐龙冷哼扭头,翻着眼皮撇了撇嘴,懒散地倚着吧台,满脸鄙夷。
我是东星雷耀扬。
他伸出手想与恐龙相握,举止彬彬有礼。恐龙却毫不领情,一巴掌拍开:知道,东星五虎奔雷虎嘛。
这明目张胆的冒犯,雷耀扬仍不恼火,绅士地拉出座位:请坐,想喝什么?
恐龙摆摆手,身子依旧斜靠着吧台:少废话,我马子还等着呢。
雷耀扬自顾自坐下,倒了杯红酒轻抿,笑意不减:这栋楼归陈浩楠管——但这家酒吧例外。老板是我朋友,以后由我东星雷耀扬接手。
恐龙嗤笑一声,算你有点能耐。
雷耀扬掐灭烟,直视着他:全港岛就剩屯门没被染指,我很欣赏你。
以你的本事加上我的头脑,天下都是我们的。
你找错人了,恐龙始终一脸不屑,该谈合作也别找我。洪兴和东星现在什么关系,你不会不清楚。
雷耀扬朝恐龙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烟圈,淡然道:我没找错人,只是手里刚好有些你的小秘密。话音未落,身旁马仔已递上一个文件袋。
操!你敢要挟我?恐龙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眼中怒火中烧。
雷耀扬悠然起身,翻开文件踱着步子念道:八七年为了上位,你出卖过自己兄弟。
九二年生哥掌管屯门时,你暗中吞了三百多万...
够了!恐龙猛地打断,脸色铁青,揭老底还敢威胁老子?
雷耀扬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这人最讲规矩,你这些破事绝不会传到韩宾耳朵里。
姓雷的,老子不吃这套!恐龙啐了一口,拍案而起,说完了吧?告辞!
他转身要走,却没看见雷耀扬已经抄起吧台的酒瓶。一声脆响,酒瓶在恐龙后脑炸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惨叫声中,恐龙踉跄着撞上栏杆,翻倒在地哀嚎不止。
给我打!花仔带着两个手下冲上前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大找你都是抬举你!
雷耀扬倚着栏杆吞云吐雾,看着这场闹剧轻叹:别弄脏地方,拖出去处理。
天台上的花仔揪着恐龙衣领甩飞出去,撞翻几张桌椅。几个小弟立即围上去继续殴打,惨叫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雷耀扬深吸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圈,神情依旧悠闲,对花仔说道:“把他扶起来。”
“起来!”花仔和一名手下大喝一声,将满脸是血、瘫软无力的恐龙架了起来。
雷耀扬看着恐龙的惨状,摇头叹息道:“恐龙,你真让我失望。”
“聪明点,老弟。在港岛,**不算什么,只有蠢货才会落到这种地步,恐龙。”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废物吗?”
说完,他抬头望向夜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最喜欢的,就是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话音未落,雷耀扬猛地揪住恐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从天台扔了下去。
“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