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咋个厉害法?”
“听说她爹之前开仓放粮,听说他还教他女儿辨认了好多野菜,他女儿会做玉米挂面做粉皮,榨油,还不是都是他教的,要没有他教,他女儿是从哪里学会的。”
公孙焱觉得很有道理,不论是什么本事,还是要什么手艺,都是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没人愿意教。
“他肯定比他女儿有本事,把他给我绑来,不能伤了。”
“是。”
米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一心扑在养鸡做饲料的事业里。
城里开始榨油了,余下的油饼,也能拿来养鸡了。鸡鸭鹅猪也跟人一样,没有油水,也不长肉。
米沉穗连续吃了几天白菜以后,就再也不想吃了。白菜虽好,也不能天天吃啊。
萝卜她倒是想挖,但是现在还不到最好吃的时候,要等霜打叶子,才最好。
刚才她又去看了看,蘑菇已经有变化了,木耳也有要起来的迹象。还得等。
倒是有几颗油菜,长的异军突起,硬生生比其他有菜高了一个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油菜,长得那么出类拔萃,就该被我吃掉。”她毫不犹豫的把菜叶子给掰下来了。
没有连根拔,还能长。
“慧娘,咱们中午就吃它了。”
林慧娘笑着接过去,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料理油菜了。是单独清炒,还是做汤?或者是放些粉条伴炒?
不管怎么做,脆嫩脆嫩的小油菜,都好吃。
孙正还要去忙着找货运货,他干运输比坐在店里的时候,肆意潇洒了不少,有股大侠的风范,他确实更适合干这一行。
送走孙正以后,她去南北货铺子转了转,本以为只会卖出去一小部分,没想到不过两天,就卖出去大半。
“云州城的百姓,这么舍得啦?”有钱啦?
“就算是卖粮食的人,也不敢这么吃啊。”消费习惯可不是一两天就养成的。
问过店里的人才知道,还真是百姓买的。
店里看店的人是三个从军中退下来的,一个眼睛伤了,但是很有成算,认字会算账,是铺子里的掌柜。
剩下两人,一个跛脚,但是年轻力壮,还有一个少年,少了半个手掌。
不要看他们身有残缺,一个个都很勤快,也爱干净。是曲安之专门从军中挑选出来的。
能被曲安之选中,人品也不会差。
“米大人,再过几日,东西卖完了怎么办?”卖什么?
米沉穗:“不急,咱们不止卖东西,还收东西。野菜没人送,咱们就收水果。”
“咱们这一片苹果树梨树多,现在正好是下来的时候,挂上牌子,收购。”
“米大人,现在山楂也有很多,你要是喜欢吃,也能收一些山楂。”
米沉穗光是听见山楂两个字,嘴里就已经开始酸溜溜直冒酸水了。
“收,只要是能吃的果子,都收。野果子也收。”
铺子里的人又不担心东西卖完以后没有事情做了。
宋迎春所在的地方,距离云州不远,她上次送出去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
送来四辆车的大蒜,还有两车的花生。
都是好东西啊!
云州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不想着引进一些。好在,现在也不晚,之后这些作物,都会在云州遍地开花。
花生先晒着,大蒜留一点点自用,剩下的全都留下当种子。花生晒干以后,只取一小部分榨油,剩下的也做种子。
有种子来年才会有更多,百姓们哪怕饿肚子,都不会去动种子,除非真的要饿死了,才会用一些。
蒜黄也种一些。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之后,宋迎春又让人送来了小米跟辣蓼草。
小米算是北地的特色谷物,当然,她没在云州看到。但是云州也是能种植的。
也有可能是她走的地方少,还是得发悬赏,只要悬赏贴上去,估计分分钟就能送到她面前。
辣蓼草这个东西,就让她很意外了。
就算是这里的百姓看到,应该也不知道怎么料理。
之前她把宋迎春当做对手,当做心思深沉的人,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宋迎春就是宝藏啊,还有很大深挖的空间。
辣蓼草是药食同源的植物,有药用价值,也能酿醋酿酒。在现代,除了专业的人员,已经很少有人能叫上来它的名字。
倒不是因为它生长环境严苛,而是被很多科技给取代了。不论是在北方还是南方,都能看到辣蓼草的身影,是个适应范围很广的植物。
在现代一些偏僻的部族跟村落,有些还在用辣蓼草给食物增加辣。
小米是救命的粮食,要用来度过漫长的冬日,不能随意使用。等来年这里不缺粮食了,倒是可以用来做小米醋小米酒。
今天就不行了,好在有辣蓼草。
宋迎春是在考她吗?
米沉穗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米沉穗又去衙门发悬赏了。
“辣蓼草,有多少要多少,这次是论斤收购。”
宋迎春距离这里不远都能给她送来许多,云州想来应该也会有不少。
曲安之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制盐上,一般的事物,她都是直接与徐怀仁对接了。
“这种草还是宋迎春宋大人发现的。”她不抢别人功劳。
“跟小米放在一起,想来是能吃。多找一些,我看看能不能酿醋酿酒。”
徐怀仁对米沉穗在食物方面的敏锐,是深信不疑的。再有,他确实见过辣蓼草,还见过很多。
“之前城外就有,我们都用来喂马。大旱过后,也不知道还多不多。”现在想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米沉穗就当没有看到的,这个后悔的样子,她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做醋还说,但是做酒,还是得通知一下上面。毕竟朝廷现在还没有开放做酒的生意,又有李奉这个幺蛾子多的。
李奉:“她可真能折腾。”
“不要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做成,白忙活一场,劳民伤财。”
“让她去做,做不出来,吾治她的罪!”
米沉穗顶着李奉振聋发聩的声音,灰溜溜的离开衙门。前脚出了衙门,后脚飞跑。
“我真是脑子有毛病了,才想着来问他。”应该让徐怀仁来。
职场上阴阳怪气的,都反弹再反弹,还反弹,弹成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