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营地
“将军,咱们云州城的探子来报,云州发现了能制盐的草跟石头,现在很多人都在制盐。”
“还有,他们还能用玉米做挂面做粉皮粉条。”东西已经买回来了,吃法也照着铺子里说的记下来了。
“还有,他们那边好像说要榨油。”
“衙门里悬赏告示,找野菜,五两银子一种。”
探子细说着云州的变化。
匈奴大将军公孙焱面无表情,想了很久以后,才道:“我以为他们是来和谈的。”
五年之期转过年来以后就到,他说话算话,少一天都不会对云州出手。
“看起来不像,要是来和谈的,肯定第一时间先派使者过来。”
公孙焱坐直了身体:“制盐的事,你再仔细说说,用了什么草,在哪里发现的盐石。”
细作不仅一五一十的讲,还把三种草都带来了。
“就是这三种,云州城长的到处都是。”之前是到处都是,现在被砍了很多了。
公孙焱只专注打仗,哪里认得野菜野草。
“咱们这里有这种野草吗?”他们这里跟云州城也没有多远。
他倒是聪明想着问别人了,可惜,问的人也不知道。
“属下只知道打仗,不认识野草啊。”
公孙焱:“…那就去问问其他人,这么大一个营地,就不信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问了一圈,最后还是从马夫嘴里问到的。
“就是喂马用的。”
这话被原封不动的传达到公孙焱那里。
“别人能拿来制盐,咱们却用来喂马?”
“咱们要学会用这种野菜制盐,以后就再也不需要跟大唐索要,不需要有用皮货去换了。”
“咱们也用这种野草制盐。”
细作一脸的纠结。
公孙焱:“怎么,你没本事拿到制盐的法子?”
那倒是没有,就是因为制盐的法子,太好学了。
“将军,云州城外的百姓,几乎人人都会制盐。我光是看,都看会了。”
公孙焱大为震惊:“这等工艺,他们也不藏着掖着?”
细作一脸的愁苦,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盐确实是做出来了,但是制盐的草不多了。
他们本就不擅长耕种,总不能让他们去种草吧?
再说了,把草都看了,牛羊马吃什么?
公孙焱有些憋屈了,好不容易得了制盐的法子,还没有用武之地了。
云州城的人可不知道这些,地里的庄稼要种,地边上长的蓬草也要砍,晒的玉米要翻面,还得把玉米碾了。
玉米不卖,玉米棒得卖了换钱。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成陀螺,这天,米沉穗正在种大蒜,就被告知,孙正带着商队来了。
“可算是来了。”他们从岭南带来的东西,都快要消耗完了。
这次孙正带来了不少鱼干海货。
“粮食在后面,要再等等。”
米沉穗一脸的高兴:“不急,现在云州不缺粮。”就缺肉,缺油水。
鱼肉也是肉,油水也足。
孙正:“有些是岭南送来的海鱼干,还有是从南面送来的淡水鱼,河里湖里的。”
“自从盐价降下来以后,咸鱼的价格也降了。”
米沉穗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给孙正提供一些思路。
“不能只靠岭南输送,要围绕着咱们南北货铺子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值得收购的东西。”
孙正听懂了,岭南运到北地的鱼,在当地不贵,但是加上路费以后就贵了。
鱼不贵,贵的是路费。
要是能在近一些的地方进货,价格就会便宜很多。
很多人也不挑鱼是海鱼还是淡水鱼,只要是肉就行。
“我在郾城的时候,听说这附近有个亳州,那里有一条大河,还有湖,水产应该不少。”
米沉穗把云州发现盐的事说了。
“之后北地的盐价格,肯定都会降下来,咸鱼的价格也是。”
孙正懂了,他之后回去亳州看看。
曲安之听说孙正来了,专程过来了一趟。
他有事要麻烦孙正。
“把盐运去郾城?”
曲安之:“放心,郾城无人拦你。”
这话信息量就很大了。
孙正慢半拍的也懂了,但是他还担心一件事。
“运这么多盐,要盐引,要是我还没到郾城,就让人给查了呢?”
曲安之:“好办,一会儿我写一封文书给你。写明这些盐,是运去郾城给那边官府卖的。”
按照律法,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是不能私自制盐的,也就是云州,太子坐镇,曲安之保驾护航,没人提这事,自然就没人计较。
不能私自制盐,自然也不能私自贩卖。唐律,私自贩盐,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孙正听见曲安之这么承诺,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他也是预防,路上确实没什么人,要是万一呢?
鱼干海货当天就摆到南北货铺子开始售卖了。
挂面粉条什么的,百姓们不敢下手,但是鱼摆出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鱼,好多鱼。”
“咸鱼、腊鱼、烟熏鱼、鱼干,生蚝干、虾干、紫菜海带……”
这些东西摆出来以后,原本还显得空荡荡的铺子,很快就满起来了。
“柿子醋、柿子酒、酱油、豆油、香油、菜籽油、炖肉料、米醋……”
“咸肉、腌螃蟹、咸虾皮、臭豆腐…”
“肉,好多肉。”
“我滴乖乖,螃蟹,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螃蟹。”
之前卖玉米棒卖树卖玉米找到悬赏植物的人,心有些动了。
别人也心动,就是舍不得钱,也没钱。他们心动,更想行动,他们卖了东西有钱。
“鱼多少钱一条?”
“这回的价格是八十文一条,别嫌贵,都是从岭南运来的。下回从近一些的地方运来,就便宜了。”
“海鱼要远一些,要八十文一条。河里长的鱼要便宜一些,七十文。”
还是贵,七十文买成粮食,够吃小半个月了。
“不能便宜一些吗?”
“老板说了,鱼不贵,路费贵。刚才也说了,下回从近一些的地方运来,就便宜了。”
“要不买一条?”
“我来两条。”
“我要那个螃蟹。”
有人舍不得,就有人舍得。
这些东西,有的出现在百姓的餐桌上,有的出现在匈奴营帐,公孙焱面前。
“将军,大多数是从岭南运来的,开铺子的叫米沉穗,是大唐的女官,这个人很是厉害,尤其是她爹,她爹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