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历932年,百盟核心要塞。
十年,对于宇宙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于百盟而言却是煎熬的十年。普里尔特的八台超级机甲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镇守在百盟疆域的八个方向。
它们不进攻,不退却,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八只冰冷的眼睛,日夜注视着百盟的一举一动。任何试图突围的舰队,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它们发现并拦截;任何试图绕过防线的运输船,都会被它们精准地击毁。
十年间,百盟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外围的小世界一个接一个地沦陷,不是被武力攻破,而是被饥饿、恐惧、绝望攻破。补给线被切断,物资日渐匮乏,丹药短缺,灵石短缺,甚至连食物都成了问题。
那些曾经繁荣的小世界,如今变得萧条而冷清。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关门歇业,修炼场空无一人。修士们不再讨论功法、切磋技艺,而是为了一口吃的、一颗丹药争得面红耳赤。
内部矛盾日益激化,甚至在很多时候已经不加掩饰。
一些激进的声音开始指责百盟高层无能,说他们只会让基层修士送死,自己却躲在后面安全的地方。
他们说九阳是魔界的人,根本不在乎人族小世界的死活;他们说阎罗是冥界的人,巴不得更多人死去补充冥界的力量;他们说加百列和米迦勒是神界的人,天使军团战损最小,他们当然不急。
这些声音起初很小,只在私下里传播。渐渐地,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甚至出现在百盟议事殿的公开辩论中。
九阳没有辩解,阎罗懒得理会,加百列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知道,辩解没用。
恐惧的人不会听道理,绝望的人不会信逻辑。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需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都倾泻在某个具体的目标上。
星空派应运而生。这个组织的名字听起来很美好——星空派,向往星空,探索未知,追求和平。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就是投降派。他们的主张很简单:普里尔特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与其全部死光,不如投降。
至少能活下来一部分人,至少能保留一些火种。他们引用普里尔特游说官的话:“帝国需要的是合作者,不是奴隶。只要你们愿意归降,帝国保证你们的自治权、信仰自由、文化传承。你们甚至可以保留自己的军队,只是需要接受帝国的统一指挥。”
星空派的成员大多是那些小世界的界主、长老,或者百盟中的中层军官。他们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又不是最高层。他们不敢公开反抗百盟的决策,只是在暗中串联,在私下里散布消息,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百盟高层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投鼠忌器。如果大肆抓捕,反而会逼反那些本还在观望的人。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就会像蛀虫一样,从内部一点点掏空百盟的根基。
青冥宫中,朱小灵面色温怒,一把将手中的通讯器砸在地上。
那枚价值不菲的灵玉通讯器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她站在大殿中央,白发在灵力的激荡下微微飘扬,青衣猎猎作响。化神后期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压得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她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都是她的弟子。
白泽,元婴中期,他的面容比十年前更加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中少了当年的疯狂,多了几分冷静。
多年的历练让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拼命的愣头青,而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运筹帷幄的修士。
他的腰间依旧别着那柄断剑——元仪的青锋剑,从不离身。
剑柄上缠绕的白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但他依旧每天擦拭,如同她还在身边。
星星,天星星,不过一百多岁的年纪已经走到了元婴后期的高度。
光属性天灵根,朱小灵的关门弟子。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线条分明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笑容甜美而天真。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在春天里的鲜花。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旦战斗起来比谁都狠。她的光属性神通“天光破云”曾在战场上瞬间蒸发过一台超核初级机甲,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通讯器的消息,你们也看到了。”朱小灵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星空派又露头了。这次是在北域的七个世界同时发动反战游行,要求百盟与普里尔特重启谈判,甚至有人公然打出‘停止抵抗、和平归降’的标语。七个世界,同时!他们的组织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白泽的眉头紧皱。这些年,星空派的行动越来越明目张胆。它们不敢与百盟正面冲突,却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制造麻烦。
比如前线正在激战,后方突然传出“武神已死”的谣言;比如物资运输的关键时刻,突然有人举报运输队中有内鬼;比如新兵征募的关口,突然有人散布“百盟高层转移财产准备逃跑”的消息。
每次都不致命,却每次都能扰乱军心,让前线的战士们分心,让后方的平民们恐慌。
“师父,我觉得,星空派背后一定有强者在坐镇。”白泽上前一步,向朱小灵抱拳道。“一般的化神强者,恐怕都探不出他们的底细。他们的行动太有章法了,时机抓得太精准了,不像是乌合之众的自行其是。”
朱小灵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继续说。”
白泽直起身,目光扫过大殿中悬挂的星图。那是百盟三千小世界的全图,标注着每一个世界的位置、资源、人口、战力,以及——哪些世界已经被星空派渗透。
“在四大界之中,魔界由于魔网的存在最为强势,如今魔网不知所踪,魔界群龙无首,九阳前辈虽然是魔界之首,但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前线,对魔界内部的掌控力有限。神界和冥界相对封闭,外人很难渗透。所以,现在最强势的应当是蓝星。”
朱小灵的眉头微微一挑。蓝星。她的家乡,百盟的创始成员之一,化神强者最多的世界之一。如果星空派的目标是蓝星……
白泽继续道:“作为投降派,最想做到的事是什么?那肯定是想从内部击垮我们,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
“师父,如果我是星空派,我一定会优先选择击溃蓝星。因为据徒儿了解,蓝星人对家园的理念最为强烈,也定然是最不可能投降的。”
“只要蓝星产生了投降的念头,或者哪怕只是出现了投降的声音,很多世界就会再也支撑不住。他们心中的那根支柱,就会崩塌。”
朱小灵沉默了片刻。白泽说得对,蓝星确实是百盟中最不可能投降的势力。因为蓝星的修士都是从末法时代走过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失去超凡力量、失去家园的痛苦。
他们宁可战死,也不会把家园拱手让人。但也正因为如此,蓝星才是投降派最想攻破的堡垒。一旦蓝星动摇,百盟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有理。”朱小灵点了点头,白泽不仅天资出众,头脑也十分好使。“所以你的办法是什么?”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大殿中只有他们三人,朱小灵和星星听着听着,面色都微微变了。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太冒险了,但仔细一想,确实可行。
“此事我认为,不能正面去查。星空派隐藏得很深,我们亮出身份去查,他们就会缩回去,什么都查不到。所以只能——潜进去。”
“潜进去?”星星瞪大眼睛,“怎么潜?”
“我不是蓝星人,我在百盟中没有那么多人认识。我可以伪装成一个从小世界来的散修,对百盟失望、对战争厌倦、想要寻找‘另一种可能’的散修。星空派一直在吸纳这样的人,他们会主动找上我的。”
朱小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太危险了。一旦暴露,你会被他们灭口。”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一个能在明处吸引他们注意力,让我在暗处行动的人。”
朱小灵看向星星。
星星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白泽点头。“师姐,你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光属性天灵根,元婴后期,名声在外。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星空派的关注。如果你高调返回蓝星,大张旗鼓地调查星空派,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而我,就可以在暗处寻找他们的破绽。”
星星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行,我答应了。”
朱小灵看着这两个弟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流落他乡的少年。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计划,有能力独当一面了。
她应该欣慰,却总是忍不住担心。
“星星。”朱小灵看向她,“你心思单纯,不知变通,很多事我可能没太多时间教你。你就跟着你的师弟去……学习学习。”
“师父!我哪有那么笨!莫姐姐都说了我最聪明了!”星星顿时嘟起了嘴,脸颊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朱小灵目光疑惑。“莫姐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莫姐姐?”
“咦?师父,莫姐姐不是说跟你很熟吗?”星星一脸茫然的表情,眼中满是不解。
“跟我熟……姓莫……莫惊春?”朱小灵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对呀!”星星拍手雀跃,“莫姐姐上次来青冥宫找师父,师父不在,她陪我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她还教我剑法!她的剑法可厉害了!一剑就把天上的云劈成了两半!”
朱小灵一拍脑门,满脸黑线。那家伙,平时冷冰冰的,对谁都爱搭不理,怎么对星星这么上心?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算了,你聪明,你聪明。”朱小灵无奈地摆了摆手,懒得争辩。“行了,白泽,你立刻带着星星去蓝星。蓝星上……还有个我的‘老朋友’,到时候,就由她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师父的老朋友?谁呀?”星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朱小灵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去了你就知道了。”
星星还想继续追问,朱小灵已经不耐烦了。她一挥手,一道空间裂缝在大殿中撕开。裂缝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蔚蓝色的星球,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盾笼罩着。蓝星。
“哎——师父——我还没准备——”,星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小灵一掌推了进去。白泽紧随其后,向朱小灵深深一揖,然后也踏入裂缝。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青冥宫中,只剩下朱小灵一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战火照亮的星空。
十年了,师尊失踪已经十年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关押在普里尔特的核心监狱中,有人说他已经突破了返虚期,只是在等待时机。
她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她只知道,师尊不在的时候,她要扛起蓝星,扛起青冥宫,扛起那些信任她的修士们。
“白泽,星星……小心。”她轻声说。
空间通道中,星光流转,时空扭曲。白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在无尽的光影中穿行。
蓝星,他从未去过。
他在青天界长大,在七十二阵地战斗,在百盟核心要塞修炼,却从未踏上过那颗传说中一切开始的地方。
身旁,星星一直在叽叽喳喳。
“小师弟,你还没去过蓝星呀?走走走,我带你去吃我们家乡的特产!你知道吗,蓝星上有一种叫‘火锅’的东西,特别好吃了!灵兽肉切成薄片,在滚烫的灵汤里涮几下,蘸上特制的酱料,哇——想想都流口水!”
白泽的嘴角微微上扬。“师姐,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
“任务也要吃饭呀!”星星理直气壮,“而且我告诉你,蓝星上不仅有美食,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去过东极域的万丈瀑布,站在瀑布下面,让灵水冲刷身体,那种感觉,比任何丹药都舒爽!还有南极域的冰原,那里有万年玄冰,可以用来淬炼法器!还有西极域的沙漠,沙漠底下有一座上古遗迹,听说里面有化神强者留下的传承——”
“师姐,我们真的到了。”白泽打断了她,指了指前方。空间通道的尽头,蓝星已经近在咫尺。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在虚空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被淡金色的能量护盾温柔地包裹着。
护盾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蓝星修士们数百年心血的结晶。
透过护盾,可以看到大陆的轮廓、海洋的波涛、云层的翻涌。
白泽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蓝星,所有超凡者的源头,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从未到过这里,却对这有一颗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也许是因为他的父母,他的祖先,曾经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也许是因为那颗星球,和他一样,都是从废墟中站起来、从未放弃希望的。
两人踏出空间通道,降落在蓝星东极域的一处传送平台上。
蓝星的空气比青天界更加清新,灵气更加浓郁,风中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花草的清香。
碧蓝的天空中,几艘灵舟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尾迹。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想要伸个懒腰。
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满足。“还是家乡的味道好!小师弟,你闻到了吗?这是自由的味道!”
白泽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传送平台上人来人往,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童。
他们穿着各式的衣服,说着各地的方言,脸上带着或忙碌、或悠闲、或焦虑、或平静的表情。这是活着的世界,这是真实的、没有被战争摧毁的世界。
“师姐,我们先去哪里?”白泽问。
星星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先去找师父说的那个‘老朋友’!我倒要看看,师父的老朋友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白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姐,那是师父的前辈。”
“前辈也没用,我得替师父把把关,万一是个骗子呢?”星星已经迈开步子,向传送平台外走去。“走啦走啦,我知道她在哪儿。好久以前师父给过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有一天我来蓝星,一定要去拜访她。我一直没回来,这次正好!”
白泽跟在后面,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温暖。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还有人愿意笑,愿意闹,愿意在战争的间隙中寻找一点点快乐。
星星从废墟中站起来的人,比任何人都懂得活着的意义。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走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门前。
院子不大,白墙青瓦,几株翠竹从墙头探出。
门是虚掩着的,门上没有牌匾,没有标识,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随意挂在门环上。星星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来了。”
门内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如同午后阳光下的猫。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白发如雪,随意披散,一双墨黑的冰眸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她的面容被朦胧的星光笼罩,看不清真切,但那股气质却让人过目难忘。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淡蓝色长裙,赤足站在冰凉的石板上,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随意的气息。
塞拉菲娜。
朱小灵的老朋友,魔界的魔神,掌握上万种神通的古老存在。
当年在诸神之战中,她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数十名重伤的神级强者,将他们安全送回后方。
朱小灵欠她一条命,百盟欠她一条命。
她的目光扫过星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星星?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被朱小灵抱着呢。”
星星的脸微微一红。“塞拉前辈,您还是这么年轻!”
“废话,我可是魔神,不会老的。”塞拉菲娜的目光落在白泽身上,那双墨黑的冰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个小朋友是谁?朱小灵新收的徒弟?”
“晚辈白泽,拜见塞拉前辈。”白泽躬身行礼。
塞拉菲娜歪着头看了看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身上有青冥神雷的气息,还有……冥界剑意的痕迹?你学过多少人的功法?”
白泽心中一凛,这前辈眼光太毒了。他确实修炼过朱小灵的青冥神雷,也向莫惊春请教过剑法,还翻阅过青天界元家的功法秘籍。她的随口一问,竟然把他的底细说了个七七八八。
“前辈慧眼。”白泽恭敬道。
“行了行了,别前辈长前辈短的,叫我塞拉姐姐就行。”塞拉菲娜摆了摆手,“朱小灵让你们来找我的吧?何事?”
星星和白泽对视一眼,然后星星开口,将星空派的事情、白泽的计划、朱小灵的嘱托一一道来。
塞拉菲娜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茶也不喝了。
“星空派……”,她喃喃道,“我在蓝星这些年,也听说过一些风声。他们藏得很深,但并非无迹可寻。你们来得正好,我手里恰好有一些线索。”
白泽的眼睛一亮。“前辈——塞拉姐姐,什么线索?”
塞拉菲娜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白泽。“这是我这些年在蓝星收集的星空派活动记录。他们的联络方式、据点位置、人员的活动规律。虽然不完整,但应该对你们有用。”
白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面色微微一变。这些信息太详细了,详细到让他震惊。
塞拉菲娜在蓝星这些年,看似游手好闲、喝茶晒太阳,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调查星空派。
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与她无关、却因为朱小灵而变得重要的世界。
“塞拉姐姐,您为什么要帮我们?”白泽忍不住问。
塞拉菲娜看着他,那双墨黑的冰眸中倒映着阳光,也倒映着他的脸。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因为朱小灵是我的朋友。”她轻声说。“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星星的眼眶有些红了。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塞拉菲娜。“塞拉姐姐——!”
塞拉菲娜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快去执行任务吧,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们去吃火锅。”
星星用力点头,擦了擦眼睛,拉着白泽向门外走去。白泽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过头,看向那道幽蓝色的身影。
“塞拉姐姐,师父她……这些年很累。”
塞拉菲娜的笑收敛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在这里等她。等她有一天累了,想歇歇了,我这里永远有一杯热茶,一张暖床。”
白泽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身后,院门轻轻关上。
塞拉菲纳站在院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中透过的阳光,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朱小灵,你这个徒弟,收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