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于老大躺靠在沙发上,于青怡进来关上了门,于老大一看儿子小声问,“你怎么回事?你今天才回公司?你忘了?你儿子暑假时你要请十五天假,平时不要老是请假。”
青怡坐在父亲侧边小声说,“爸,出了点问题,青玉死了。”于老大只是静静的听着,前天在老家那丫头还牛里牛气说豆豆是巫婆神棍骗子,这会人就死了?青怡猜不透父亲老实说,“那天不是把她们锁了吗?不知道怎么搞的?‘老鬼头’说祠堂跑出去一条黑色毒蛇,他一直跟到我家,他打开了门放她们走了,青玉妈、助理两人直接开车走了,‘老鬼头’说他跟着毒蛇又回了祠堂,然后又去了山中洞。”于老大知道自己儿子表达各方面比较弱,说到现在没说到重点。于老大绝不会打断儿子,一来怕自己打断了儿子不知道怎么说了,二来打断了儿子又要重新组织说的更慢;还有就是一个父亲爱子的心,还是希望儿子有机会练练,自己就当他的听众吧。听到这山中洞不由皱眉头,这山中洞是于家禁地,小孩子小年轻都不知道,那是古时候惩罚女子或男子的地方。“那山中洞里找到青玉尸体,那里面居然有好多白骨,全沉那水潭里面,这下麻烦大了,警察全去了。晚上青玉妈又哭又闹撒泼打滚说,”青怡看了看父亲,于老大静心听着,这儿子啰啰嗦嗦半天还没说到重点,这磨磨唧唧的?!于老大眼光独到,青怡看了一下老实说了,“爸!青玉妈说是你指使‘老鬼头’杀了青玉。”
听到这句于老大平静的松了口气,原来这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于老大心中坦坦荡荡,就当年孙敏死亡和自己有点关系自己都不怕,还怕这没关系的?
豆豆和小关大吃一惊慌张紧张、毫无头绪的看着于老大,这可怎么好?于总还沾上杀人官司了?这下可怎么办?可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平静温和。
于老大平心静气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家里现在你媳妇你二妈主持工作?”青怡心下没底但事实是这样的只有点点头,“你把监控调给警察了?”青怡又点点头,哪敢不给警察?“好了,没事了,下回警察问什么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配和好警察。山中洞的事也别担心,警察会调查明白,你是未来族长也应该知道,那地方是于家禁地,古时族中女子通奸偷奸,男子勾引良家妇女按族规沉塘就沉在那潭里。”青怡听了如释重负,合着是这么回事?“你回去休息吧,记着,今年别再请什么假了,安排好时间好好陪陪孩子,你教孩子要多用点心,你记着,自己不行一定要陪养孩子。”青怡点点头,“回去吧。”
青怡又点点头乖乖的走了。
豆豆和小关吃惊的不行,小关不敢问,豆豆沉不住气了,“于总,你儿子说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无所谓的?你也不了解清楚?警察要来问你怎么办?”
于老大好整以暇,“你不和我一块吗?你不就是我的证人吗?警察要问随他问好了。”
“你有没有听清你儿子话?他说那个死者妈说你指使人杀了死者。”到现在豆豆都对不上谁跟谁啊。
于老大淡定的,“死者妈说我指使就我指使啦?”
豆豆直通通没心没肺的,“你不是一直和我们俩在一起的,你有时候和你儿子他们在一块,你要打个电话或者一个眼神,我们怎么知道?怎么证明?”
于老大听着这话“咯咯”笑了起来嫣然无方,这个傻丫头!人家说疑罪从无!她倒好,有罪推论!豆豆都让于老大笑糊涂了。直通通的好!于老大心里更放心,再也不会像那贱人一样。看着这丫头纯洁纯真的样子,于老大伸手轻轻拧拧豆豆婴儿肥的小脸。
豆豆都疑惑极了,这人怎么也不知道害怕?怎么不慌?这是干嘛?他现在被人家举报,牵涉杀人呐!
于老大笑得明眸生辉。“傻丫头!不相信我?我干嘛要杀人?我跟她有什么仇?我是回老家开堂祭祖的,荣归故里!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要杀人?当年那外国资本家欺行霸市巧取豪夺我们一个大公司,我们也没有去杀人啦?我和那人都没见面,无怨无仇干嘛要杀她?”
“那个叫青玉的你不认识没见过啊?”
“我认识,这次回老家我没见到她。”
豆豆糊涂了,“那她妈为什么说是你指使的?”
“那就没办法了,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说怎么说,她说的警察会验证的,别瞎操心啊?”于老大躺那由着豆豆按摩。
小关一下子莫名佩服于老大!这于总真是响当当的,正直正派之人!他胸中坦荡荡!沉着冷静!这么大的事不惊不乍从容淡定!这人太了不起了!心中晶莹剔透毫无私念心正人直……
宋家的花园里,长青抱着泽儿在腿上给两个小朋友讲故事,长青读的就是古书还不是翻译过的,读的抑扬顿挫,有情有感声色俱在,讲到孔子说什么就学着圣人的样子,讲到仲由的时候又是一种态度声调,讲到端木赐时又是另一副样子,欢欢听着高兴极了,泽儿觉得爸爸学的太好了讲的太好了!也开心的“咯咯”笑。
小雁忙着擦花盆看长青表演自导自演,给两个孩子讲《论语》,小雁只是赶紧忙着,并没有看到围墙外谢先生也在细心听着,谢先生是不太懂这《论语》,无法给儿子辅导干着急,现在宋先生在讲自己不要打扰自己在一边听着,万一孩子没记住自己好歹也知道一些,也能给孩子讲讲。
天已经黑了,这孩子还不知道回来吃饭?沈丹忙着找,小朋友们都不在,那欢欢肯定在哪家里忙着玩,一路找过来看到了欢欢坐在院里,“欢欢,欢欢,你怎么搞?都不哓得回家吃饭?”沈丹絮絮叨叨边走边转过弯要到宋家来。
长青笑了,“欢欢,妈妈找你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说。”
“嗯,叔叔再见!阿姨再见!泽儿再见!”欢欢捧着书快快乐乐的起身回家。
沈丹叨叨着,“怎么搞得?都不晓得回家吃饭?”
“我在叔叔家吃过了。”欢欢蹦蹦跳跳在回家路上。
谢先生迎面接着脸色不好看,沈丹都不在乎谢先生脸色,谢先生拥着儿子,“儿子听得好好的,你看你喳喳呼呼大呼小叫,儿子听不成了。”欢欢抬起头来看看父亲,这话倒是,自己听不成了。
沈丹本来还有气听谢先生这么说张口顶回去,“我怎么喳喳呼呼?这么晚了,我喊儿子吃晚饭。”
“吃晚饭吃晚饭,等一会吃不行啊?宋先生正在给儿子讲《论语》,你会还是我会啊?到哪去找那么好的老师?你上次花八千块请的不就让儿子死记硬背吗?”
沈丹愣了,看看儿子又看看谢先生,“儿子,宋叔说的你懂?”
欢欢本来听父母争吵有点恼,听到这母亲见问又开心了。“宋叔叔说的可有意思了,宋叔叔读到老夫子说的学老夫子的样子,读仲由的时候学仲由,惟妙惟肖的,好好玩,我才知道他们对话什么意思。”欢欢蹦蹦跳跳回了家。
谢先生不满沈丹,“下次找儿子找到宋家这不要叫唤,你看宋夫人到现在一声不吭,院中的花盆全擦干净了。”
沈丹顺着谢先生手指处果然见到小雁忙着,沈丹接受教训了灰头土脸回了家。沈丹不是糊涂不明世理的人,沈丹的思想也在不断调整中,虽然谢先生说话方式说话内容自己不满意,但绝不会再吵闹,自己是儿子的守护神!自己要保证儿子正常长大,现在离婚不一定一定能找个好男人,这个人回头先保住家保证孩子有个温暖的家才是重要的!至于以后等儿子长大了成年了再说。
谢先生也觉得沈丹这回不针锋相对也舒服点,回到院中关上了门。
天瓦蓝瓦蓝,树翠绿翠绿,张慧的心情却跌入万丈深渊,出了公安局坐上车忙给于老大打了电话,“大哥!”
于老大纳闷,张慧怎么这么紧张又慌张还沉闷?“嗯?”
“大哥!”张慧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绪,“我刚才被叫到公安局了,公安局那边意思,可能要重新查孙敏死亡原因。”
于老大不似张慧,他的心如钢铁般坚硬,意志如盘石一般。“张慧,不要慌,不要紧张,要查随他们查,你们积极配合,他们有新证据了?”
“只是询问,还不是青玉妈那个傻丫头?她们那天被关起来,她对青玉说,你不让孙敏牌位入祠堂,不让青逸和我们一起祭祖,大家风传一些谣言,青玉就想要是调查出孙敏死因,那就能走红了。”
“你不要慌,警察要查随他们,那事不就那样?随他们怎么查,可有别的事?”
“没了。”张慧心里真是佩服,这大哥心理素质就是好,什么时候他都不惊不诧。
“行,还是那句话,帮着把家族事宜打理好,青玉那事警察要查积极配合,别的也没什么。”于老大放了电话继续忙着工作,孙敏的事丝毫不影响于老大的心绪,多年前孙敏的事被揭发出来孙敏在于老大心里已经死了,于老大早早为孙敏选好了路,一切万无一失,当年那么多事全在一起,上海安吉两处警察都没有线索,现在还怕什么?
警察们也不是稀里糊涂的,凡事有因有果得有证据,警察们对青玉妈提出的于老大有动机这事也要验证,两名警察带着商议好的主旨思想来了上海。
小关接过两名警察心里“砰砰”跳,妈呀!警察还是来了,忙着带警察到了于老大办公室。“于总,这两位是安吉来的警察,这位王队长,这位翟警官。”
于老大平和优雅站了起来转过桌子和两位握手打招呼。“两位请坐,两位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询问一下王青玉的事……”翟警官一位年轻的女警还未说完,于老大伸手示意不要说了,于老大看了看豆豆,“两位警官,我马上要出去散步,两位一起边走边谈好吗?”翟警官本来不乐意,王队长老道说,“正好,我们这么远开车来也腰酸背痛。”
于老大会意,“豆豆,我出去散步啦。”
“嗯,带上计步器。”豆豆忙着电脑头都没抬。
“好。”于老大从桌上拿着计步器伸手请着,头前领路来到这一层里间财务总监刘总监的办公室,“刘总,还没下班?借你办公室一用。”
两名警察见于老大说散步却把自己领到这?
刘总一看两名警察合上电脑,“于总,我这就回去了,走时把门扣上就行。”刘总提上电脑让出了办公室。
于老大倒了两杯水端了过来,“两位不好意思,我不能让我办公室里的豆豆姑娘回避,所以躲这里了,两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得两边走走,不然这计步器没多少步也不行,那豆豆姑娘要检查的。”
王队长老油条了,刚才看于老大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神就瞟了几眼那个小姑娘,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翟警官年轻气盛,“于志刚于总,”于老大平和儒雅点点头,“你为什么要避开那个小姑娘呢?”
这话不客气,于老大不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计较坦然说,“这位豆豆姑娘和她师父学的中医,也是他们的努力帮助,我才苟延残喘活着,你们来是问青玉的事,开祠堂那天青玉和豆豆吵架了,说豆豆当然包括所有中医都是巫婆神棍骗人的,豆豆一直问我认不认识她?我们于家人都不敢说认识,特别是我!我年后住过一段时间医院,医生没辙了,让我吃好喝好等死,病危通知书我都收到几张,人家师徒俩一番努力我能走了,虽然还在吃药针灸,我很满意了,我怎能说人家是骗子?我还在受人家的照顾,我哪会说人家是骗子?青玉还说她是反中医联盟的?我们哪敢说认识她青玉啊?我们吃中药,青玉她外婆我大妹也吃中药,我还有一点点私心自尊心,不想让豆豆知道青玉是我的外孙女,我们丢不起那人。”
翟警官心中有气,自己问一句这人叨叨说了这么一大串,记得手腕都疼幸亏录音同步,这老头就是故意的,说的细致合情合理还没法反驳,“王青玉后来与你们可有见面?”
“见不见的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我眼里没看到她。”
“王青玉死亡你可知道?”
“知道,前天晚上我大儿子回来告诉我的。”
“前天晚上?你大儿子告诉你的?”翟警官不信呐,怎么会知道那么迟?是不是这小老头在耍花招?
“是。”
“对王青玉的死亡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王青玉的母亲你外甥女说的,王青玉去调查你的妻子孙敏死亡原因被灭口的?”翟警官故意说,当然警察们研究有他们的套路,他们的问话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其实从家里面的时候研究过了,估计这老头不是一个好缠的。
于老大心底无私天地宽,可怕你问?随你怎么问!随你什么套路策略。“人嘴两张皮,随她怎么说,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事情的本末。”也不能说于老大心底无私天地宽,只能说于老大心理素质极好,一般人搞不定。“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调查清楚。”
翟警官看了一眼队长,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啊!轻描淡写三言两语把球踢还自己这一边,还说的好让人感动,相信我们警察?这功课做了看来也要无功而返。
王队长一看小翟败下阵来,还得继续悠然的问。“于总,王青玉母亲提了几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今天请教一下于总。”
“不敢当,你说。”于老大从容两边踱着步。
“于总为什么不让孙敏牌位进祠堂?为什么祭祖那么大的事不让孙敏儿子青逸参加?”
于老大心都好笑,还是想查孙敏的案子?还不死心呐?“我也难心,我还没死呢,我有过两个老婆,一个离过婚了为我育了两个儿子,我若死了,这儿子妈到底要不要摆祠堂?摆祠堂?我们离过婚了按道理不摆,不摆祠堂她一直未再嫁,儿子们的心该多难过,再说,不摆祠堂我这儿子哪来的?”王队长真是服了这老狐狸,翟警官气得粉脸变色。“孙敏和我有一个儿子,可她犯了重大错误自杀而死,这能不能摆还是个问题,按族规是不能摆的不给摆的,这不摆看这谣言四起的?”于老大缓缓两边踱着,说的合情合理入木三分实在很难抉择不好处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