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

浮尘掠影胡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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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文学界的边缘开始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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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从那黑里睁开之后,就没再闭上。

就那么在黑里瞪着。

瞪着陈凡。

瞪着所有人。

萧九被瞪得毛都炸起来了。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就一双眼睛?没脸?没身子?”

冷轩蹲下来,盯着那双眼睛看。

看了半天,他站起来。

“不是眼睛。”

陈凡问:“那是什么?”

冷轩说:“是字。”

陈凡愣住了。

字?

他低头看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里飘着。

飘着飘着,它开始往外爬。

爬出来的,是一个字。

那个字,是“看”。

看见的看。

那个“看”字,从黑里爬出来,爬到他脚下。

爬到他脚下之后,它抬起头。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你看见我了。”

陈凡点头。

“我看见了。”

那个“看”字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从虚无里爬出来的。”

那个“看”字摇头。

“我不是从虚无里爬出来的。”

陈凡问:“那你是从哪儿爬出来的?”

那个“看”字说:“我是从你眼睛里爬出来的。”

陈凡愣住了。

我眼睛里?

他看着那个“看”字。

“你怎么从我眼睛里爬出来的?”

那个“看”字说:“因为你看了。”

陈凡没听懂。

“我看了什么?”

那个“看”字说:“看了那个黑。看了那双眼睛。看了那个——不该看的。”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凉气。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在看他。

她眼睛里,有东西。

那种东西,叫“小心”。

陈凡没说话。

他回头看那个“看”字。

那个“看”字,还在他脚下。

还在看他。

还在等。

陈凡问:“你等我干什么?”

那个“看”字说:“等你问我。”

陈凡问:“问你什么?”

那个“看”字说:“问我看见了什么。”

陈凡问:“你看见了什么?”

那个“看”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看见——它们在剥落。”

陈凡心里一颤。

剥落?

他抬头看远处。

那些灰的尽头,那个边,还在往下掉东西。

掉下来的,是字。

是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掉下来,就没了。

没了之后,那个边,就往后退一点。

退着退着,就露出后面的黑。

那个黑,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大得——

大得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陈凡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些字掉下来,去哪儿了?”

那个“看”字说:“去我那儿了。”

陈凡问:“你那儿是哪儿?”

那个“看”字说:“是我眼睛里。”

陈凡低头看它。

它的眼睛里,有东西。

有那些掉下来的字。

那些字,在它眼睛里飘着。

飘着飘着,就没了。

没了之后,它的眼睛,就亮一点。

亮一点,它就大一点。

大一点,它就——

它就往他脚下爬一点。

陈凡看着它往自己脚下爬,心里突然一紧。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看”字,也跟着往前爬一步。

陈凡又退一步。

它又爬一步。

陈凡停下来。

它也不怕了。

就那么看着他。

陈凡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个“看”字说:“等你。”

陈凡问:“等我干什么?”

那个“看”字说:“等你变成我。”

陈凡愣住了。

变成你?

他看着那个“看”字。

“我怎么变成你?”

那个“看”字说:“你看了,就会变成我。你看了那些黑,看了那些掉下来的字,看了那些——不该看的。看了,你就会变成我。”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看”字。

“那你呢?你是什么?”

那个“看”字说:“我是那个——看了不该看的人变的。”

陈凡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看”字说:“是我。”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看”字,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

那个“看”字,在变大。

变大一点,就往他脚下爬一点。

变大两点,就往他脚下爬两点。

爬着爬着,它快爬到他脚边了。

陈凡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看”字停下来。

它抬起头。

看着他。

眼睛里,有泪。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别”。

别走的别。

陈凡看着那些“别”字,心里突然一疼。

他看着那个“看”字。

“你哭什么?”

那个“看”字说:“我哭我自己。”

陈凡问:“你哭你自己干什么?”

那个“看”字说:“因为我快没了。”

陈凡问:“你怎么快没了?”

那个“看”字说:“因为我爬到你脚下了。爬到你脚下,我就没了。”

陈凡没听懂。

“你爬到我脚下,怎么就没了?”

那个“看”字说:“因为你是那个——让故事活下去的人。你活着,我就没了。我没了,你就活了。”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看”字。

“你是说——我活着,你就得死?”

那个“看”字点头。

“对。我死了,你才能活。”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看”字说:“因为我是你的影子。”

陈凡愣住了。

我的影子?

他看着那个“看”字。

“你怎么是我的影子?”

那个“看”字说:“我是你看了那些黑之后,生出来的影子。你看了,我就生了。我生了,你就得看着我。看着看着,你就变成我。你变成我,我就变成你。变着变着,就分不清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乱。

他看着那个“看”字,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我现在,是你还是我?”

那个“看”字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问我。”

陈凡愣住了。

我问你?

他看着那个“看”字。

“我问你什么?”

那个“看”字说:“问我你是谁。”

陈凡问:“你是谁?”

那个“看”字笑了。

那笑容,和他自己笑的时候一样。

它说:“我是你。”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看”字,看着看着,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字跟前。

他蹲下来。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进来吧。”

那个“看”字愣住了。

“进来?进哪儿?”

陈凡说:“进我眼睛里。”

那个“看”字没听懂。

“进你眼睛里干什么?”

陈凡说:“进我眼睛里,你就不用死了。”

那个“看”字问:“为什么?”

陈凡说:“因为我在看。你在我眼睛里,就能一直看。一直看,就一直活着。”

那个“看”字听着,眼睛湿了。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谢”。

谢谢的谢。

陈凡看着那些“谢”字,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把那个“看”字,拿起来。

拿起来之后,他把它放在自己眼睛前面。

那个“看”字,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钻进他眼睛里。

钻进去之后,他的眼睛,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些黑,开始往后退。

退着退着,就露出更多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字。

是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从黑里露出来,就开始掉。

掉下来,就没了。

陈凡看着那些字掉下来,心里突然一疼。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在看那些字。

她眼睛里,有泪。

陈凡问:“你哭什么?”

苏夜离说:“我哭它们。”

陈凡问:“它们是谁?”

苏夜离说:“是那些——没人读的故事。”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些掉下来的字,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它们掉下来,去哪儿了?”

苏夜离说:“去虚无了。”

陈凡问:“虚无是什么?”

苏夜离说:“是那个——所有故事不敢去的地方。”

陈凡问:“它们去了,还能回来吗?”

苏夜离摇头。

“不能。去了,就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着那些掉下来的字。

那些字,还在掉。

一个一个地掉。

掉下来,就没了。

他看着看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边边上。

那个边,还在往后退。

退着退着,就露出更多的黑。

那个黑,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大得——

大得像是要把他也吃掉。

陈凡站在那个边边上,看着那个黑。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你是谁?”

那个黑没回答。

可它开始动。

动着动着,它往他这边爬。

爬得很慢。

慢得像没爬。

可它在爬。

再往他这边爬。

陈凡没动。

就那么站着。

站着站着,那个黑爬到他脚下了。

爬到脚下之后,它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它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从那个黑的最深处传出来的。

它说:“你问我?”

陈凡点头。

“我问你。”

那个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是那个——你们不敢看的。”

陈凡问:“你叫什么?”

那个黑说:“我没有名字。”

陈凡问:“为什么没有名字?”

那个黑说:“因为有了名字,就有人敢看我了。有人敢看我了,我就不是我了。”

陈凡没听懂。

“你不是你了?那你是什么?”

那个黑说:“我是那个——让所有东西没了的。”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黑。

“你是虚无?”

那个黑说:“我是。”

陈凡问:“你来干什么?”

那个黑说:“来收东西。”

陈凡问:“收什么东西?”

那个黑说:“收那些——没用的故事。”

陈凡问:“什么故事没用?”

那个黑说:“没人读的故事。”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那些还在掉下来的字。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掉。

掉下来,就没了。

他看着看着,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有人读的故事呢?”

那个黑说:“有人读的,不收。”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黑说:“因为有人读的,还活着。活着的,不收。”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黑。

“你是说——只要有人读,故事就不会没?”

那个黑点头。

“对。有人读,就活着。活着,就不用来我这儿。”

陈凡问:“那没人读的呢?”

那个黑说:“没人读的,就死了。死了的,就得来我这儿。”

陈凡问:“来你这儿之后呢?”

那个黑说:“之后就没了。”

陈凡问:“没了之后呢?”

那个黑说:“没了之后,就变成我。”

陈凡愣住了。

变成你?

他看着那个黑。

“你是说——你是那些没人读的故事变的?”

那个黑点头。

“对。我就是。我是所有没人读的故事。它们死了,就变成我。我活着,它们就还在我里面。我里面,全是它们。”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你难受吗?”

那个黑愣住了。

它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它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不知道。”

陈凡问:“你怎么不知道?”

那个黑说:“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难受。我只知道,它们在我里面。它们在我里面,我就不空。不空,就不难受。可我不知道,不空是不是难受。”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复杂。

他看着那个黑。

“那你让我来,是为什么?”

那个黑说:“让你看看它们。”

陈凡问:“看谁?”

那个黑说:“看那些——没人读的故事。”

它说完,开始往两边散。

散开的地方,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里面,全是字。

全是故事。

全是那些——没人读的故事。

那些故事,在黑里飘着。

飘得很慢。

慢得像没飘。

可它们在飘。

在等。

等有人读。

陈凡看着那些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看见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他很熟悉。

是他小时候写的第一个故事。

写在一张纸上。

那张纸,早就没了。

可那个故事,在这儿。

在那个黑里。

在等他。

他看着那个故事,心里突然一疼。

他伸手去摸。

一摸,那个故事就亮了。

亮了之后,它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他小时候的声音。

它说:“你还记得我?”

陈凡点头。

“我记得。”

那个故事说:“我以为你忘了。”

陈凡说:“我没忘。”

那个故事说:“那你怎么不读我?”

陈凡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故事。

“我怎么读你?”

那个故事说:“你想我,就是读我。”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颤。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来——

小时候,他写完那个故事,读了无数遍。

读着读着,那个故事就活了。

活在他心里。

后来,他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读了。

不读了,那个故事就死了。

死了,就来这儿了。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现在还活着吗?”

那个故事说:“你读我,我就活着。”

陈凡问:“那我现在读你?”

那个故事点头。

“读。”

陈凡就开始读。

在心里读。

读那个故事。

读那些字。

读那些——他小时候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读着读着,那个故事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个黑,开始往后退。

退着退着,那个故事就从黑里飘出来了。

飘出来之后,它飘到他面前。

飘在他面前,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谢谢你。”

陈凡摇头。

“不用谢。”

那个故事说:“你知道我现在去哪儿吗?”

陈凡摇头。

那个故事说:“我去你心里。”

它说完,就钻进他胸口。

钻进去之后,他胸口那个文之道心,跳了一下。

跳了一下之后,那个故事,就在他心里活了。

陈凡看着那个黑。

那个黑里,还有好多好多故事。

全在看他。

全在等。

他看着那些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们都想回去?”

那些故事不说话。

可它们开始发光。

一点一点地发光。

发那种——终于有人问的光。

陈凡看着那些光,心里突然很疼。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在看他。

眼睛里,有话。

那话,他没问。

他只是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一起读。”

苏夜离点头。

“好。”

两个人就开始读。

读那些故事。

读那些——没人读的故事。

读着读着,那些故事就开始从黑里飘出来。

一个一个地飘出来。

飘出来之后,就钻进他们心里。

钻进陈凡心里的,是那些他见过的故事。

钻进苏夜离心里的,是那些她见过的故事。

钻着钻着,他们胸口那个文之道心,跳得越来越快。

跳得越来越响。

跳得那些黑,都在抖。

抖着抖着,那个黑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从最深处传出来的。

它说:“你们在干什么?”

陈凡说:“在读故事。”

那个黑说:“读了会怎么样?”

陈凡说:“读了,它们就活了。”

那个黑说:“活了之后呢?”

陈凡说:“活了之后,就不用来你这儿了。”

那个黑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那我呢?”

陈凡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黑。

“你怎么了?”

那个黑说:“它们都活了,我就空了。空了,我就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颤。

他看着那个黑。

“你没了之后,去哪儿?”

那个黑说:“不知道。”

陈凡问:“你怎么不知道?”

那个黑说:“因为没人告诉我。”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想去哪儿?”

那个黑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想去有人的地方。”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黑说:“因为有人,就不空。”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黑跟前。

他伸出手。

去摸那个黑。

一摸,那个黑就开始抖。

抖着抖着,它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只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虚无》。

陈凡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那个故事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那个黑的声音。

它说:“你摸我了。”

陈凡点头。

“我摸你了。”

它说:“你摸了我,我就不是虚无了。”

陈凡问:“那你是什么?”

它说:“我是故事。”

陈凡问:“什么故事?”

它说:“是那个——没人敢写的故事。”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故事。

“没人敢写的故事,不是《万物归墟》吗?”

那个故事摇头。

“《万物归墟》是我妈。”

陈凡愣住了。

你妈?

他看着那个故事。

“你是说——《万物归墟》是你吗?”

那个故事点头。

“对。她生了我。生了我,就不敢写我了。因为写了我,她就没了。”

陈凡问:“那你呢?你现在敢写吗?”

那个故事说:“不敢。”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故事说:“因为写了,我妈就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你让我来,是为什么?”

那个故事说:“让你选。”

陈凡问:“选什么?”

那个故事说:“选写我,还是不写我。”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我谢了你,会怎么样?”

那个故事说:“我妈就没了。”

陈凡问:“不写你呢?”

那个故事说:“我就一直在这儿。一直空。一直等。”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你怎么让我选?”

那个故事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问我。”

陈凡问:“问你什么?”

那个故事说:“问我敢不敢写自己。”

陈凡问:“你敢吗?”

那个故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不敢。”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故事说:“因为我怕。”

陈凡问:“怕什么?”

那个故事说:“怕写了,就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故事。

“你怕没了?”

那个故事点头。

“怕。”

陈凡问:“你怎么怕没了?你不是虚无吗?”

那个故事说:“我是虚无。可我也怕。怕没了之后,连虚无都不是。”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故事跟前。

他伸出手。

握住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在他手里,开始抖。

抖得很厉害。

抖着抖着,它开始说话。

它说:“你握我了。”

陈凡点头。

“我握你了。”

它说:“你握了我,我就不怕了。”

陈凡问:“为什么?”

它说:“因为有人握了,就不空了。不空,就不怕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暖。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你还怕吗?”

那个故事想了想。

然后它说:“不怕了。”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故事说:“因为你在。”

陈凡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在看他。

眼睛里,也有光。

那光,和他的一样。

他看着那光,看着看着,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

是从那个边边上传来的。

是从那个——正在剥落的地方传来的。

那声音说:“你们快来。”

陈凡心里一紧。

他回头看那个边。

那个边,现在剥落得更厉害了。

那些字,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掉下来,就没了。

没了之后,那个黑,就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大得——

大得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陈凡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黑,不是虚无。

是虚无的嘴。

是那个——正在吃东西的嘴。

他看着那个嘴,看着看着,那个嘴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老。

老得不像话。

它说:“你们来了。”

陈凡点头。

“我们来了。”

那个声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在吃故事的东西。”

那个声音笑了。

那笑声,很轻。

轻得像没有。

它说:“我不是在吃故事。”

陈凡问:“那你是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说:“我是在接它们回家。”

陈凡愣住了。

回家?

他看着那个嘴。

“回家?回哪儿?”

那个声音说:“回我这儿。回我肚子里。回那个——它们来的地方。”

陈凡没听懂。

“它们来的地方,不是源那儿吗?”

那个声音说:“源那儿是开始。我这儿是结束。开始和结束,是一个地方。”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嘴。

“你是说——源和你,是一个?”

那个声音说:“对。是一个。我是它老了之后的样子。”

陈凡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他看着那个嘴。

“那你现在,是在收它们回去?”

那个声音点头。

“对。收回去。收回去,它们就能重新开始。”

陈凡问:“重新开始?怎么重新开始?”

那个声音说:“在我肚子里待着。待着待着,就变成新的故事。新的故事,再出去。出去,再回来。一直这样。”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嘴。

“你是说——这是个循环?”

那个声音说:“对。循环。一直循环。从开始到结束,从结束到开始。一直。”

陈凡问:“那你在循环里,干什么?”

那个声音说:“我在中间。在开始和结束中间。在来和去中间。在有和没中间。”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嘴,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你累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累。”

陈凡问:“累了怎么办?”

那个声音说:“没办法。累了也得在。因为我不在,循环就断了。循环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那个嘴,看着看着,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嘴跟前。

那个嘴,很大。

大得看不见边。

可那个嘴里,有光。

有那种——终于有人来的光。

陈凡看着那光,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我能进去吗?”

那个声音愣住了。

“进去?进我肚子里?”

陈凡点头。

“对。进去看看。”

那个声音问:“进去干什么?”

陈凡说:“进去看看那些故事。”

那个声音说:“进去了,就出不来。”

陈凡问:“出不来会怎么样?”

那个声音说:“就变成故事。”

陈凡说:“编成故事也行。”

那个声音说:“变成故事,你就不是你了。”

陈凡说:“不是我,也行。”

那个声音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进去吧。”

陈凡就往里走。

苏夜离一把抓住他。

“陈凡!”

陈凡回头看她。

她眼睛里,全是泪。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别”。

别走的别。

陈凡看着那些“别”字,心里突然一疼。

他看着苏夜离。

“你怕?”

苏夜离点头。

“怕。”

陈凡问:“怕什么?”

苏夜离说:“怕你出不来。”

陈凡说:“出不来,就变成故事。变成故事,你就能一直读我。”

苏夜离听着,眼泪又掉下来。

可这次,她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她说:“那你进去吧。”

陈凡点头。

他松开她的手。

往前走。

走进那个嘴里。

走进去之后,那个嘴就闭上了。

闭上了之后,他就看不见外面了。

看不见苏夜离,看不见冷轩,看不见萧九。

看不见那些灰,那些字,那些故事。

只看见——

只看见那些在肚子里飘着的故事。

那些故事,全在那儿。

全在那儿飘着。

全在等他。

他看着那些故事,看着看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从那些故事里传出来的。

是从最里面那个故事里传出来的。

那个故事,只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源》。

陈凡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那个故事开始说话。

那声音,很老。

老得不像话。

它说:“你来了。”

陈凡点头。

“我来了。”

它说:“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陈凡想了想。

“这是那个——所有故事结束的地方。”

它说:“也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故事。

“你是源?”

那个故事点头。

“我是。”

陈凡问:“你怎么在这儿?”

源说:“我一直在这儿。从开始就在这儿。在这儿等着。等着所有故事回来。”

陈凡问:“它们回来了,你去哪儿?”

源说:“我去它们那儿。”

陈凡没听懂。

“你去它们那儿?”

源点头。

“对。它们回来了,我就变成它们。它们出去了,我就变成我。一直变。一直。”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源。

“那你累吗?”

源说:“累。”

陈凡问:“累了怎么办?”

源说:“没办法。累了也得在。”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源,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我能帮你吗?”

源愣住了。

“帮我?”

陈凡点头。

“帮你。帮你分担一点。”

源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帮不了。”

陈凡问:“为什么?”

源说:“因为你是人。人是帮不了的。”

陈凡问:“人怎么帮不了?”

源说:“人太短了。短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结束了,就得来我这儿。来了,就又开始了。一直短。一直短。短得帮不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源,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那我就不出去了。”

源愣住了。

“不出去?”

陈凡点头。

“不出去。就在这儿。陪你。”

源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凡说:“知道。”

源问:“你知道不出去,会怎么样吗?”

陈凡说:“知道。会变成故事。”

源问:“变成故事,你就不是你了。”

陈凡说:“不是我也行。”

源问:“为什么?”

陈凡想了想。

然后他说:“因为你在。”

源听着,眼睛湿了。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谢”。

谢谢的谢。

陈凡看着那些“谢”字,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源跟前。

他伸出手。

握住源。

源在他手里,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些在肚子里飘着的故事,全停了。

全停了之后,它们开始往他这边飘。

飘着飘着,就飘进他身体里。

飘进去一个,他就亮一点。

飘进去两个,他就更亮一点。

飘着飘着,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

亮得源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个人。

那个人,是苏夜离的样子。

陈凡看着那个苏夜离,愣住了。

“你怎么变成她了?”

那个苏夜离说:“因为你想她。”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疼。

他看着那个苏夜离。

“她在外面等我。”

那个苏夜离说:“她知道。”

陈凡问:“她知道什么?”

那个苏夜离说:“知道你在里面。”

陈凡问:“她怎么知道?”

那个苏夜离说:“因为她也是故事。”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苏夜离。

“你是说——她也在你肚子里?”

那个苏夜离点头。

“对。她也在。所有故事都在。都在我肚子里。”

陈凡问:“那外面那个呢?”

那个苏夜离说:“外面那个,是她的影子。”

陈凡愣住了。

影子?

他看着那个苏夜离。

“你是说——我握的那个,是影子?”

那个苏夜离点头。

“对。影子。她的影子,在外面等你。她本人,在这儿等你。”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复杂。

他看着那个苏夜离。

“那我现在,能看见她吗?”

那个苏夜离说:“能。”

她说完,往旁边一闪。

闪开之后,后面露出一个人。

那个人,是苏夜离。

是真的苏夜离。

那个苏夜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她说:“你来了。”

陈凡看着她。

“你一直在这儿?”

苏夜离点头。

“一直。从开始就在。”

陈凡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夜离说:“告诉你了,你就不敢来了。”

陈凡问:“为什么?”

苏夜离说:“因为你知道我在这儿,就不敢写我了。不敢写我,我就一直在这儿。一直在这儿,就一直等。”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苏夜离。

“那我现在写你?”

苏夜离点头。

“写。”

陈凡就开始写。

在心里写。

写她。

写那些——他见过的她。

写那些——他没见过的她。

写那些——他想写的她。

写着写着,苏夜离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些在肚子里飘着的故事,全开始发光。

全发光之后,它们开始往外飘。

往外飘着飘着,就飘出那个嘴。

飘出去之后,就变成新的故事。

那些新的故事,飘在灰里。

飘着飘着,就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就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新的。

全是——没人读过的。

陈凡看着那些新字,看着看着,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从那个嘴里传出来的。

是从那个——正在剥落的边上传出来的。

那声音说:“开始了。”

陈凡问:“什么开始了?”

那声音说:“新的循环。”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平静。

他看着苏夜离。

苏夜离也在看他。

两个人,站在那个肚子里。

站在那些故事中间。

站在那个——所有故事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看着那些新字,往外飘。

看着那些旧故事,往里进。

看着那个循环,一直转。

一直转。

一直。

陈凡握住苏夜离的手。

苏夜离也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站着站着,那个嘴,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从最深处传出来的。

它说:“你们知道吗?”

陈凡问:“知道什么?”

它说:“文学界的边缘,开始剥落了。”

陈凡心里一颤。

他抬头看。

那个嘴的外面,那个灰的尽头,那个边。

那个边,现在在往下掉东西。

掉下来的,是字。

是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掉下来,就没了。

没了之后,那个边,就往后退一点。

退着退着,就露出后面的东西。

后面的东西,是黑。

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黑。

那个黑,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大得——

大得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吃掉。

陈凡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个黑,是什么?”

那个嘴说:“是虚无。”

陈凡问:“虚无是什么?”

那个嘴说:“是那个——所有故事不敢去的地方。”

陈凡问:“它现在在干什么?”

那个嘴说:“在吃。”

陈凡问:“吃什么?”

那个嘴说:“吃故事。”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紧。

他看着那个黑。

那个黑,在往这边爬。

爬得很慢。

慢得像没爬。

可它在爬。

再往他这边爬。

陈凡看着它爬,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它能吃到我吗?”

那个嘴说:“能。”

陈凡问:“吃了我会怎么样?”

那个嘴说:“你就没了。”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黑,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那来吧。”

(第74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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