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寅时雷打不动起身炼体,承受重力崖的极致重压,浸泡炼骨仙液,打磨肉身筋骨;日间苦修《蛮荒霸体诀》,疏通血脉、滋养本源;夜间静心悟道、稳固本心,抚平血脉躁动。
他心性最纯粹、执行力最强,师尊所言句句照做,不折不扣、极致踏实。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踏实,被层层封印的蛮荒圣虎血脉,在日复一日的正统打磨、资源滋养、肉身淬炼中,一点点松动、一点点解封、一点点复苏。
第一年,他打通周身淤塞血脉,彻底摆脱混血体质的滞涩弊端,肉身力量暴涨十倍;
第二年,他筋骨蜕变、皮毛再生、虎威初显,潜藏的蛮荒霸力初步觉醒,肉身坚韧度远超同阶修士;
第三年,他半圣虎本源彻底复苏一角,肉身堪比极品灵宝,一拳可碎山岳、可震虚空,战力碾压无数同阶天骄!
三年前,他是人人唾弃、修为低微、连入门资格都没有的混血怪物;
三年后,他修为一路突破,稳稳踏入**筑基巅峰**!
更恐怖的是,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脱境界桎梏,凭借觉醒的圣虎肉身与蛮荒霸力,哪怕面对凝气后期、甚至筑基圆满的修士,亦可正面碾压、一拳破敌!
这种跨越境界的逆天战力、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令人叹为观止。
若是落星港各大宗门长老亲眼见到虎峥如今的修为与战力,必然会惊骇欲绝、彻底失语。
那个他们曾经肆意鄙夷、随手驱赶的混血孽种,已然成长为同阶无敌的顶级霸者。
紧随其后的,是大弟子林默。
三年来,他谨遵师命,沉心打磨根基,不贪快、不贪速、不贪捷径,日复一日洗髓伐脉、重塑道基、感悟混沌本源。
王小凡的专属方案,完美契合他的万法混沌体。前期看似进展缓慢、毫无波澜,实则根基被打磨得无瑕无疵、浑厚至极。
厚积方能薄发,沉淀终可腾飞。
第一年夯实道基、根除旧疾;第二年混沌本源初步觉醒,万法皆可吸纳、灵气运转无滞;第三年彻底爆发,修为一路势如破竹,从最初的引气初期,稳稳突破至**筑基后期**!
看似境界略低于虎峥,可林默的根基浑厚程度、道心稳固程度、未来成长上限,依旧恐怖至极。他的混沌体彻底解封之后,修行再无瓶颈,后续突破速度只会越来越快,潜力无穷无尽。
三年苦修,让昔日的寒门废物,彻底蜕变为底蕴深厚、道心纯粹的顶尖天骄。
最后,便是苏清月。
身为先天道胎、圣宗嫡女,她的修行速度依旧冠绝落星港所有同龄天骄,惊艳绝伦。
三年时间,她从当初刻意压制的凝气中期,稳步突破至**筑基中期**!
这个进度,放在整个落星港,足以碾压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远超同龄修士无数档次。
无数老牌宗门的天才弟子,苦修五年、十年,未必能从凝气中期突破至筑基中期,而她只用三年,便轻松达成,天赋依旧绝世、悟性依旧逆天。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纵向对比,她的进步依旧惊艳世人;可**横向对比两位师兄弟**,她的进度,彻底落后了!
论境界,她筑基中期,低于虎峥的筑基巅峰、林默的筑基后期;
论战力,她无跨越境界的碾压之力,远不如虎峥霸体无双、同阶无敌;
论根基底蕴,她三年稳步提升,看似完美,却不如林默打磨得浑厚无瑕、潜力滔天。
这是苏清月从小到大,**人生第一次被同龄人彻底超越**。
自她出生以来,身负先天道胎,坐拥圣宗顶级资源、顶级功法、顶级名师,她永远是同辈第一、永远是天骄之首、永远被众人仰望。
无论在哪里,她的修行速度、悟性天赋、战力根基,永远碾压所有同龄人,从未有过一次例外。
可如今,在这个偏僻荒芜的小宗门,在两个曾经被全域嘲讽、视作废物与孽种的师兄弟面前,她竟然落后了!
而且落后得无比彻底、无比真实!
这个残酷的现实,狠狠冲击着苏清月的内心,让她彻底难以置信。
三年来,她从未懈怠半分,每日修行时长、悟道深度、资源消耗,丝毫不比两位师兄弟少。
她的天赋明明远超两人,她的功法明明更加顶级,她的资源明明更加珍稀,她的悟性明明冠绝三人!
凭什么?!
凭什么两个出身卑微、天赋曾被世人否定、起点远不如她的人,修行速度、境界进度、战力底蕴,全都稳稳超越她?
苏清月素来清冷无波的心底,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充斥着惊疑、不甘、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一遍遍复盘这三年的修行历程,一遍遍对比三人的修行状态。
林默、虎峥,全程严格遵从师尊王小凡制定的修行计划,一步一曲、不折不扣、彻底执行,毫无自作聪明、毫无敷衍懈怠。
而自己……
表面尊师重道、依规修行,心底却凭着名门天骄的骄傲,暗自轻视那套稳扎稳打的苦行方案,自作聪明地沿用自己的圣宗捷径功法,敷衍了事、未曾真正落地执行师尊的修行规划。
一念至此,苏清月澄澈的眼眸骤然一凝,心头巨震,生出一个让她无比震撼、无比颠覆认知的猜想。
难道……不是师尊的修行方案太过平庸、太过保守?
难道……是自己太过自负、太过骄傲,自作聪明、敷衍懈怠,**亲手错过了最适合自己的修行路**?
难道那套她从未放在心上、视作笨拙保守的修行方案,才是真正能补齐她短板、引爆她天赋、让她突破极限的无上大道?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萦绕不散。
这一刻,苏清月刻入骨髓的天骄骄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终于隐隐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资源、捷径,或许,从一开始就比不上师尊那份因材施教、直击本源的修行大道。
归道宗清冷的山风吹过,拂动她素白衣裙。
三年光阴沉淀,骄矜渐退,疑惑初生。
这位避世隐居、逃离联姻的圣宗圣女,终于开始放下偏见,真正正视自己的师尊,正视这份曾经被她轻视的修行之路。
归道宗后山,悟道崖。
清风徐来,灵雾蒸腾,整座山崖被九重聚灵大阵包裹,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丝丝缕缕萦绕在草木石径之间,吸入肺腑便沁润经脉、滋养道基。
苏清月静立崖边,素衣翻飞,身姿窈窕绝尘。
三日了。
自从彻底认清自己与林默、虎峥的差距,被冰冷的现实击碎所有天骄矜贵与自负后,她足足沉寂思索了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日里,她不再运转星月圣宗传承的速成捷径功法,不再依赖与生俱来的先天道胎天赋碾压,彻底摒弃了三年来的固有修行模式。
她放下了所有骄傲、所有偏见、所有心底的不屑,完完全全、一字不差地,遵照王小凡三年前为她量身定制的那套修行体系,从头开始,沉心苦修。
晨起吸纳天地纯和清气,不贪速成、不掠激进灵气;日间摒弃繁杂术法,专一打磨道心、夯实根基,一点点弥补自己多年顺境修行缺失的心境韧性;夜间静坐悟道,剥离天赋带来的修行惰性,以本心感悟大道,稳扎稳打、步步沉淀。
这套在她眼中曾经笨拙、保守、毫无效率的修行方案,此刻亲自落地践行,才让她真正窥见其中的恐怖玄妙。
仅仅三日,效果便惊艳到让她通体震颤、心神巨震!
以往三年,她依靠圣宗顶级功法、海量珍稀资源、先天道胎的绝世悟性,稳步提升境界,看似进度惊艳、同辈无敌,实则内里暗藏极大隐患。
捷径走得太多,天赋用得太顺,资源堆砌太满,导致她的道基看似无瑕,实则虚浮缥缈,根基看似稳固,实则外实内虚。每一次境界突破,都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道心裂痕,灵气运转看似流畅,实则有着细微的滞涩桎梏。
这些隐患,极其隐秘,寻常圣人长老都难以察觉,就连星月圣宗的至强者,也从未点破她修行的根本弊病。
可王小凡三年前拟定的这套修行计划,偏偏精准无比、一针见血,直指她修行的所有短板与隐患!
这三日遵规苦修,她没有刻意追求境界突破,没有疯狂吸纳灵气堆砌修为,只是单纯打磨根基、沉淀道心、抚平躁动。
可就是这短短三日,她过往三年积累的虚浮道基被彻底夯实,细微的道心裂痕尽数弥合,灵气运转的滞涩桎梏悄然消融。
周身灵气流转愈发圆融无瑕,道心愈发澄澈坚韧,与天地大道的契合度再度暴涨,远超以往巅峰状态。
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行瓶颈正在悄然松动**!
她原本卡在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不短的积累距离,按照以往圣宗功法的修行速度,至少需要半年沉淀,方能稳步突破。
可遵照王小凡的体系修行三日,她的积累速度、底蕴打磨效率,竟然碾压了过去三年的任何一段时光!
效率提升的幅度,不是一成两成,而是整整数倍的恐怖差距!
“怎么会……”
苏清月伫立风中,喃喃自语,清冷的眼眸中布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出身星月圣宗,乃是整片玄源星域最顶级的超然圣地,宗门执掌十万载道统,圣人辈出、强者如云,传承的功法体系、育人理念、修行路径,皆是星域公认的最顶级水准。
她自幼跟随圣宗最强的几位圣人长老修行,习得的是宗门镇宗至尊心法,享受的是星域最顶级的资源加持、最正统的大道传承。
在她过往十几年的认知里,星月圣宗的修行体系,便是星海之巅、大道极致,不可能有任何势力、任何人,能够超越。
可如今,现实狠狠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认知。
这个偏僻落星港、无人看好、刚刚成立的小小归道宗,这位看似年轻寻常、来历不明的师尊王小凡,随手为她量身定制的一套修行方案,其精妙程度、深邃格局、对症效果,竟然**远远超越了星月圣宗的至尊传承**!
圣宗无数圣人苦心钻研、打磨十万载的育人体系,竟然不如她这位年轻师尊的寥寥数语、一套规划!
若是她从入门之初,便彻底遵从王小凡的指导,三年脚踏实地、稳扎稳打,今日的她,境界修为、道心底蕴、战力根基,必然早已彻底碾压林默与虎峥,达到一个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恐怖高度!
一念及此,苏清月心中满是悔恨与羞愧。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并非天赋不如人、资源不如人、悟性不如人,纯粹是被自己刻入骨髓的名门骄傲拖累,自作聪明、固步自封,亲手浪费了整整三年的极致机缘。
此前心底所有的疑虑、不甘、侥幸、自负,在这实打实的修行效果面前,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敬畏,以及愈发浓烈的好奇。
王小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明明看似只是一位新晋立宗的修士,年纪轻轻、来历不明、无迹可寻,落脚于这片偏远荒域,建立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宗门。
可他的修行眼界、道统认知、育人格局、大道理解,竟然远超星月圣宗那些活了数万载、证道圣人的顶级强者!
要知道,星月圣宗的圣人,早已触摸到星域大道的天花板,俯瞰万千宗门、睥睨整片星海。
可王小凡展现出的底蕴,却让那些圣人都显得相形见绌、格局狭隘。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证悟了何等至高大道、拥有何等恐怖来历?
无数疑问缠绕在苏清月心头,挥之不去,让她越发敬畏、越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