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抬头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说:“倪虹,你怎么也在这里?是过来吃饭吗?”
倪虹摇头说:“不是,我是吃好晚饭,到这里散步的。你跟女朋友过来吃饭?”
何强还没来得及回答,在他身后的唐子涵突然尖叫道:“真的是你?倪虹?”
因为灯光问题,倪虹之前没有看清唐子涵的脸,听到对方喊她,赶紧走近一步,这才看清对方,不由得大惊道:“子涵,你怎么跟何市长在一起?”
何强这下子懵了,连忙回头问唐子涵。“你俩原来认识?”
唐子涵上前拉住倪虹的手说:“老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你变得更漂亮了。”她对何强解释。“倪虹是我初中同学。上高中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就没见过面。”
倪虹心情复杂道:“子涵,你跟何市长是……”
唐子涵大方地说:“我跟何强是好朋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半个老乡。”
倪虹疑惑道:“居然还有这种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唐子涵大方地说:“我爸爸是江南海西宁港人,何强来岭南之前,是宁港县委书记。有次我回妈妈去爸爸老家看望奶奶,没想到出了严重车祸,若不是何强恰好路过,我和妈妈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就是通过这次事故认识的。”
倪虹大惊道:“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那你高考上的什么大学?在哪里工作?”
唐子涵说:“我考上的是江州大学,在本校读研后,就留校任教了。那你呢?”
倪虹不好意思道:“我没你考得好,我上的是南州大学,大学毕业后就留校任教,后来读了在职研究生。子涵,我很好奇,你爸爸是省长,你怎么不回岭南发展呢?放弃了这么好的条件,不觉得可惜吗?”
唐子涵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人总要长大,又不能靠家里一辈子。”
倪虹不以为然道:“可是,你如果回来,起点就完全不一样了。”
唐子涵微微一笑,说:“我觉得现在就很好。远离父母,省得听他们唠叨。对了,我记得你爸爸当时在哪所学校当校长,现在还在学校吗?”
倪虹说:“我上高中时,他就被调到教育厅,现在是厅长,你爸爸的部下。”
唐子涵摇了摇头,说:“什么领导部下,都是工作。对了,老同学,你怎么认识何强的?”
倪虹笑道:“我跟何市长认识的过程,跟你很类似呢。”于是,她把之前跟大学同事到丰阳旅游,遇到撞船事故,不幸掉入米江,若非何强奋不顾身跳入米江救她上岸,又对昏迷的她进行急救,她现在早已化成灰了。
唐子涵听了对方的话,愣怔半晌,对一直没开口的何强说:“原来你救过的女人还不少?”
何强红着脸说:“救你们之前,我可不知道性别,更不知美丑。”
唐子涵问倪虹:“你结婚了吗?”
倪虹瞥了何强一眼,说:“对象都没有,哪里来的结婚?那你呢?”
唐子涵说:“跟你一样,单着呢。”
倪虹疑惑地看了唐子涵和何强一眼,说:“你俩难道不是在谈恋爱?”
唐子涵俏皮地看着何强,问:“你说我俩是在谈恋爱吗?”
何强心头狂跳,说:“别开玩笑了,否则你同学会当真。”
倪虹半信半疑地说:“那今晚你们……你可是特地从丰阳赶来?”
何强说:“我是过来有事的,在街上正巧遇到了她,就一起吃了饭。”
唐子涵不想何强跟倪虹过多交流,说:“倪虹,你有事吗?有事先去忙,我跟何强还想再开车兜兜风。”
倪虹连忙说:“好吧,你们去玩,我就不打搅了。”
何强对倪虹说:“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散步。”说完,他坐到方向盘前,唐子涵则坐到副驾位。两人不约而同地跟倪虹挥手告别,然后开车离开。
看到渐渐消失在车流中的小车,倪虹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莫名其妙地流下眼泪。
等到远离竹园饭店,唐子涵在何强胳膊上掐了一把,醋意十足地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何强吃了一惊,连忙否认:“天地良心,我对她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是吗?”唐子涵讥讽道:“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有故事呢?”
何强辩解道:“我跟她仅见过几面而已,能有什么故事?”
唐子涵警告道:“你要是跟别人谈恋爱,我不管。若是跟她谈恋爱,我可不答应!”
何强诧异道:“这是什么道理?你俩不是要好的同学吗?”
唐子涵冷笑道:“同学是不假,友情也是有的,不过,若是涉及到恋爱对象,那么性质就变了。”
何强摇头说:“照你这么说,如果我跟你谈朋友,她是不是也很不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唐子涵给何强送上一个白眼。“那你说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可认识你在先,怎么也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何强气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女人的心胸就这么大么?”
唐子涵哼了一声,说:“涉及到一生的幸福,不能随便相让的。”
何强苦笑道:“幸好我没有跟你俩中的哪一个谈恋爱,否则,总会得罪一个人。”
唐子涵撒娇道:“你给本小姐记住:可以得罪她,但是不可以得罪我。”
何强瞪了对方一眼,说:“你是曹操啊?”
唐子涵咯咯笑道:“这不一样!我只是针对她,对别人没有要求。”
何强疑惑道:“到底为什么?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唐子涵冷冷地说:“怎么不讲道理啦?我问你,我哪样比不上她?出身、长相,还是文凭?更何况我俩还是半个老乡,如果我竞争不过她,那我的脸往哪里搁?怎么见我的同学?”
何强摇头说:“我做梦都想不到你这般虚荣。你就不能反过来对外宣布:是你看不上我,另有所爱?如此一来,你丢什么面子?丢的不过是我的面子。”
唐子涵摇了摇头,说:“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难找,我要是那样说,谁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