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神情漠然,并没有什么情绪表现出来。
没有激动。
也没有什么嘲讽。
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但是越是这么平淡,越是让众人感到无比的惊骇。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楚浩恐怖的无上神威,如同万界崩塌般压在众多高手身上。
这威压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的枷锁都更加沉重,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脊背上仿佛背负着一座由亿万颗太古星辰凝聚而成的上古神山。
骨骼在嘎吱作响,肌肉在痛苦痉挛,五脏六腑都在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寸一寸地向下挤压,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完成的奢望。
刚才被无尽的疯狂与杀戮所彻底点燃了的宏伟神殿,充斥着咆哮、惨叫、兵刃交击与血肉撕裂声的修罗战场,在这一刻瞬间便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这种死寂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掐灭了所有声音之后的窒息般的沉默,就像一头正在张牙舞爪的凶兽被一把攥住了咽喉,连最后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空气中浓郁到了极点的血腥味,与这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机,在这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混沌神威面前,竟是如同遇到了炽热骄阳的冰冷积雪一般,厚达数尺的积雪在烈日当头之下,瞬间便从表面开始融化,连流淌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此刻这神殿之中的杀机与血腥,亦是如此。
仅仅一瞬间,那些弥漫在虚空中的猩红雾气便被威压碾成了虚无,那些凝结在地面上的血泊便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抹过一般,连一丝痕迹都不复存在。
彻底不复存在!
唯有来自各方势力的顶级强者就这般屈辱至极地跪倒在那冰冷而又坚硬的金色地面之上。
他们仿佛犯了滔天大罪,被押上刑场等候发落的可怜囚徒。
他们的膝盖与由太阳神金浇筑而成的地砖紧紧贴在一起。
那种冰冷的触感顺着骨骼一路向上蔓延,直刺心脏,却远不及他们心中那股屈辱感的万分之一。
他们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
这颤抖从膝盖开始,蔓延到大腿、腰腹、脊椎,一直到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无法用意志去压制分毫的原始恐惧。
他们中有人试图咬紧牙关止住颤抖,却发现连咬合肌都在背叛自己的意志。
有人想要攥紧拳头撑住地面,却发现十根手指软得像面条一样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们的灵魂在疯狂地哀嚎。
这哀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每个人的识海中如同丧钟般反复回荡。
修炼到这个层次的强者,哪一个不是踩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
哪一个没有经历过生死一线的绝境?
他们以为自己早已将生死看淡,早已将心志锤炼得如同神金般坚不可摧。
但此刻,当楚浩仅仅是凭着一股威压就将他们全部碾入尘埃之时,他们才终于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坚毅道心”,在这等存在面前脆得就像一张被烤干了的树叶,轻轻一碰便碎成了满地渣滓。
他们只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跪在神殿之中,而是被一座由亿万颗太古星辰所凝聚而成的混沌神山给狠狠压在了身上。
神山的重量不是压在肩膀上,而是直接碾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他们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腔被压迫得几欲炸裂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能听到心脏在重压下艰难搏动的闷响。
那种发自灵魂最深层,从骨髓到神识无一幸免的无尽无力与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在顷刻之间道心崩溃,彻底坠入疯狂的深渊。
几百年的苦修,几百年的磨砺,几百年来一步步淬炼出的道心,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这种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感,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崩溃。
他们的眼神之中,所有的贪婪、疯狂、杀意与不甘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空洞。
空洞不是平静,而是心神被彻底击穿之后留下的一片白茫茫的废墟。
就像是一座被烈火席卷过的城池,所有的建筑都化为了灰烬,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缕未灭的青烟。
他们的瞳孔涣散着,目光茫然地投向前方,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的大脑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思考。
所有的算计、谋划、对至宝的觊觎、对宗门前途的展望、对自己称霸一方扬名立万的美好幻想,全都在楚浩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如同一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们已经脆弱不堪的神魂。
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仅仅只是一股威压,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连一道法诀都没有掐,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微不可察到近乎不存在,便将他们在场这么多顶级强者全部在顷刻之间彻底镇压?
就这么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连一丝的反抗都做不到!
这种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恐怖实力,早已彻底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面容清俊得如同一个读书人的白衣青年,其真实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是所谓的年轻一辈的顶级天骄。
年轻一辈?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那些号称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恐怖层次。
既然不是年轻妖孽,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答案。
那就是这个白衣青年……根本就是一个活了无尽岁月,见证过沧海桑田的上古大能转世重生!
或者更干脆一些,他根本就没有死过,他一直都在!
从上古时代存活至今,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行走于世间!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事情。
一个涅盘境的年轻修士,仅凭威压就镇压他们这么多强者?
这种荒唐的事情,就算是那些写话本的疯子都不敢这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