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内心都无比的惊恐。
这青年该不会真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吧?
或者是沉睡中的上古大能苏醒过来的?
整个神殿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他们虽然跪着,但是至少还活着啊。
他们可不想等下冲撞了这个年轻人,下一刻就死了。
严家的人内心也是无比的惊恐。
他们也没想到……楚浩竟然如此恐怖?
这特么的真是来自天幽州的武者?
此时,他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青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也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玄冰神宫的圣女冰凝月,终于是从无尽的震惊与恐惧之中回过了神来。
她的那张绝美脸庞之上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清冷,取而代之的是布满了整张面容的凝重与忌惮。
她那双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而又深邃的美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楚浩。
她那双美眸之中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挣扎。
有不甘,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敬畏。
她是玄冰神宫的圣女,是公认的天之骄女,是无数青年才俊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神。
她习惯了俯视别人,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习惯了用自己的智慧与手腕将所有人都变成棋盘上的棋子。
无论是敌人还是盟友!
可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让她浑身上下都在发凉的事情。
她错了,错得离谱!
大错特错!
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这个如同谜团般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她甚至曾在心中盘算过,这个白衣青年虽然神秘,但若是操作得当,或许可以成为自己在这次上古药园之争中一颗好用的棋子。
一个有实力却低调的散修,最适合被许以好处然后推到前面去当枪使。
她甚至还在脑中排演过好几套拉拢他的说辞与价码。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那些算计和盘算,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多么的不知死活!
像这样的恐怖存在,早已超越了棋子的范畴。
他不是棋子,他是那个执棋的人!
是从头到尾都在棋盘之外,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他们这群棋子在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执棋人!
而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所谓天骄,在他的眼中,恐怕根本就与那路边碌碌爬行的蝼蚁没有任何的区别。
谁会去在意一只蚂蚁有什么算计?
谁又会在意一群蚂蚁在争夺什么?
不高兴了,一脚踩过去便是。
懒得踩,就任它们自己折腾。
这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才是真正的蔑视!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她们在楚浩面前的所作所为,早已将他们推到了这个恐怖存在的对立面。
此时此刻,再去后悔当初,不过是徒劳地浪费自己仅存的力气罢了。
冰凝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滔天骇浪与无尽悔恨。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她自己都不确定那颤抖是源于恐惧还是源于不甘。
但她最终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凝重与忌惮、却又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圣女威严的语气,沉声说道: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神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更多的勇气,然后才将下一句话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阁下今日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是想与我玄冰神宫,以及在场的诸多顶级势力……为敌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虽然这样很危险,毕竟可能会惹怒这个恐怖存在。
但是她也没办法了。
她在赌。
赌眼前这个青年虽然实力逆天,但终究是一个散修。
只要是散修,就不可能完全无视来自这么多顶级势力的压力。
她试图要用他们背后那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强者都为之闻风丧胆的恐怖势力来震慑楚浩。
哪怕不能震慑,至少也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后一线渺茫的生机。
此时,各方势力内心也是充满了期待。
他们也期待楚浩会被玄冰神宫吓到。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楚浩淡淡的话语。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楚浩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轻得如同拂过冰面的微风。
但声音却在这死寂的神殿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根冰针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他看都没有看冰凝月一眼,仿佛这位名动一州的玄冰圣女,在他眼中跟路边任何一个路人甲都没有半分区别。
冰凝月听了楚浩这话,满脸的涨红。
她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是谁?
她可是玄冰神宫的圣女啊。
不仅天赋极高,而且长得国色天香的。
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追求她。
甚至为了看她一眼,都可以疯狂起来。
但是现在她竟然被人说……连知道他人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这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楚浩没有理会她的心思,而是继续道:“至于与你们所有势力为敌……”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露出一抹弧度。
这一抹弧度中蕴含的嘲讽与不屑浓郁到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地步。
然后,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淡的冷笑。
“呵……”
这一声“呵”,比任何咆哮、任何辱骂、任何威胁都更加锋利地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自尊之上。
因为这笑声中没有愤怒,没有认真,甚至连轻蔑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被逗笑了的反应,是一种听到了一个荒谬无比的笑话之后,发自本能忍俊不禁的反应。
所有人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楚浩继续开口。
楚浩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你们是一群土鸡瓦狗。
就是这么理所当然,这么天经地义。
“如果你们宗门的人想找死,我杀之……如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