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蝼蚁。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刺耳。
而且透着无尽的张狂和自信。
“就你们也敢在我的面前,狺狺狂吠?”
楚浩继续说道。
他的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眼神之中的冰冷又浓了三分。
他的语气不是在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们这群蝼蚁,连在我面前狂吠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死活。”
最后的四个字,如同从九幽深渊中吹出的死亡之风,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楚浩的话语很轻,但是却如一道冰冷的刺刀,刺进了众人的心神里。
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小子,你别太嚣张了!”
“没错!你真以为你无敌了吗?”
“呵呵,你算老几?”
众人怒吼不已。
他们是谁?
他们要么是威慑一方的强者,要么是一些顶尖大势力的天才。
平日里,他们都是眼高于天的。
谁敢对他们不敬?
但是现在呢?
竟然有人敢如此嚣张?
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真是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小子,休要张狂!”
特别老一辈强者更是满脸的暴怒。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不知见过多少天才,但是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
轰!
这时,楚浩的身上的混沌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气息不是从他的丹田中涌出的,不是从他的经脉中流转的,而是从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毛孔甚至是神魂的最深处同时喷薄而出。
那是他的存在本身所携带的威压。
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没有抬手,没有结印,没有祭出任何法宝,甚至连灵力的运转都微不可察。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
一个漫不经心,如同驱赶苍蝇般随意的念头。
“轰!”
一股恐怖的无上神威从他身上爆发。
这股神威比这么多强者联手还要更加恐怖,如同九天倾覆,万界崩塌一般。
这神威之浩荡,将神殿穹顶上那些神秘的青铜灯盏全部震成了粉末。
甚至将虚空中那些尚未消散的星辰光辉与七彩禁制碎片瞬间湮灭成了虚无。
整座神殿都在这一刻疯狂地颤抖起来。
这威压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以楚浩为中心,朝着各方强者直接镇压而去。
这威压之强,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这些在外界足以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涅盘境强者们,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毕生引以为傲的修为,苦修千年的法则感悟,压箱底的防御法宝,统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了,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半透明的威压气浪一寸一寸地向自己推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去反抗都做不到。
这威压仿佛凌驾于万道与万法之上。
他们体内的法则之力在这股上位威压面前如同老鼠见了猫,蜷缩在丹田深处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他们的护体真元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威压气浪一触即溃。
他们的本命法宝发出哀鸣,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弹出,跌落在地面上叮当作响。
那是一种绝对碾压。
是真龙之于蝼蚁!
是凤凰之于麻雀!
是天地之于尘埃!
是神灵之于凡人!
噗通!
一声无比沉闷,如同整个人被一座太古神山给狠狠压在身上的恐怖声响,从人群中轰然传出。
那是第一个膝盖砸在由太阳神金浇筑而成的坚硬地面上发出的巨响。
声音闷得让人牙酸,骨节与神金碰撞的钝响中甚至还夹杂着细微的骨裂声。
神金地面何等坚硬?
可在这一跪之下,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噗通噗通!
紧接着,如同下饺子一般,众多方才还气势汹汹,杀意滔天,扬言要将楚浩碎尸万段的各方强者们,在这股恐怖威压面前,竟是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无法做到。
他们的护体真元早已被碾成了虚无。
他们的法则之力缩在丹田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肉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
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嘎吱声响。
一个接一个地,一排接一排地,众多强者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
他们的膝盖与坚硬无匹的神金地面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
声音在这死寂的神殿中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屈辱与绝望交织的丧歌。
膝盖砸碎了尊严,额头磕破了骄傲,这些在外面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顶级强者们,此刻却如同被押上刑场的囚犯般,跪在楚浩的脚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口中大口大口地喷涌着殷红的神血。
那是威压硬生生将他们的内脏挤压得移位,将经脉碾得寸寸崩裂所导致的。
滚烫的神血溅落在冰冷的神金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有的血从嘴角溢出,有的从鼻孔淌出,有的甚至从眼眶和耳孔中同时渗出。
七窍流血,凄惨无比!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苍白得如同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尸体。
原本那些因为贪婪而扭曲,因为杀意而狰狞的面孔,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张张写满恐惧的惨白面具。
他们的眼神之中所有的贪婪都在这一刻被楚浩那股无可匹敌的威压碾成了粉末。
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空洞。
那是被彻底击溃了心神之后,连绝望都变得麻木了的死寂。
他们在外界都是威慑一方的强者。
但是现在呢?
他们竟然就这么无声地跪着,跪得整整齐齐,跪得彻彻底底。
神殿之中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滴答声,以及某些人因为骨骼碎裂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细微呻吟。
而楚浩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白衣如雪,不染纤尘。
他的目光从这群跪倒的蝼蚁身上淡淡地掠过,没有快意,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本就是他预料之中……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