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
什么狗屁打针！
这他娘的是要去仓库乱搞男女关系！
偷推荐信，还他娘的勾搭别人未婚妻！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
“放他娘的屁，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王启正破口大骂，脸都气红了。
“白天逼你让名额不成，晚上就他娘的来偷？还他娘的勾搭成奸？乱搞男女关系？”
“这还了得？这他娘的是骑在咱们厂子弟头上拉屎！”
“乱搞男女关系？偷东西？老子非得扒了这对狗男女的皮！”
“走，叔带你讨公道！”
王启正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橡胶棍，对着外面值班的小屋就吼：
“都他娘的别睡了！起来抄家伙，抓贼，抓搞破鞋的，给明辉讨公道去！”
……
与此同时，废弃的厂区仓库角落。
几捆破草垛子堆出个勉强能挡风的窝。
江伟和李秀兰挤在草垛子里，冻得直哆嗦，但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一股子下流的潮红。
“妈的，冻死老子了…”江伟搓着手，嘴里骂骂咧咧，但眼睛却黏在李秀兰身上。
李秀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得意后的媚：“伟哥~这下好了，东西到手了，以后你就是工人老爷了…可别忘了人家…”
江伟嘿嘿一笑，手不老实起来，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炫耀：“忘不了，哪能忘啊？你可是老子的心肝宝贝儿！”
“那蠢货，房子，工作，女人，都被我霸占了，哈哈哈哈，吃绝户真爽啊。努力工作，哪有吃绝户来的快？”
他嗤笑一声，满是轻蔑。
“就是！”
李秀兰附和着，语气也轻佻起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还当我是他未婚妻呢？”
“实际上，我就是你的人嘛~”
这话像火苗，一下子点燃了江伟的得意。
他凑到李秀兰耳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声音又低又下流：“老子不光拿了他的名额，还玩着他的女人！”
“这针，老子想打就打，他连你手指头都没碰过吧？老子都打多少回了？哈哈哈…”
李秀兰假意捶了他一下，嗔怪地笑：“讨厌~”
仓库里黑乎乎的，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低的调笑声。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叫骂声。
李秀兰的身子顿时一颤抖：“伟哥，好像有动静。”
“怕啥？这鬼地方，耗子都不来！外面就算吵翻了天，也没人听得见！”
“不然老子能带你来这打针？”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老子快活！”
他话音刚落下。
砰！
仓库两扇朽烂的破木门，被一股子蛮力狠狠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像冰刀片似的，呼啦一下灌满了整个破仓库！
几道贼亮贼亮的手电筒光柱，跟探照灯一样，唰地撕开黑暗。
死死钉在草垛子里那两个刚滚成一团、衣衫都还没整利索的人影上！
白花花的皮肉在光柱底下晃眼！
“搞破鞋的，抓着了！”
“操他姥姥的，真他娘不要脸！”
“丢人现眼，厂里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王启正那炸雷似的嗓子在仓库里嗡嗡响，手里的橡胶棍指着草垛子，气得浑身哆嗦：“江伟，李秀兰，你们这对狗男女，干的好事！”
手电光底下，江伟那张糊着面粉的脏脸，这会儿彻底没了人色，白得跟鬼一样，正手忙脚乱地扯着棉裤往上提。
李秀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死命往江伟身后缩，恨不得钻进草垛子里去。
人群里嗡嗡的骂声像开了锅。
“呸，伤风败俗！”
“还是明辉的未婚妻，这就跟野男人钻草垛子？”
“真他娘不是东西！”
江伟提溜着裤子，眼睛被手电光刺得生疼，慌乱中猛地瞥见人群边上站着的江明辉。
那小子裹着破棉袄，就站在王启正后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清清地看着他。
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上了江伟的天灵盖！
准他娘是这小子使坏！
“江明辉，你个狗娘养的，是你，是你告的状！”他嗓子都喊劈了，手指头哆嗦着指向江明辉，唾沫星子混着脸上的面粉沫子乱飞。
“你个畜生，你他娘的陷害老子！”
李秀兰也看见了江明辉，像是找到了撒气的口子，那股子泼辣劲儿又上来了，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叉着腰就骂开了。
“江明辉，你个不要脸的，谁是你未婚妻？啊？”
“老娘早就跟你掰了，是你跟条癞皮狗似的，死乞白赖缠着老娘。”
“一厢情愿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穷酸样，配得上我吗？”
她越说越来劲，脸上那股子刻薄劲儿活灵活现：
“我跟伟哥情投意合，光明正大，你管得着吗？”
“你个活王八，自己没本事看住女人，跑这儿来充什么大瓣蒜？窝囊废，龟男。”
“你还好意思找保卫科的人告状，你哪儿来的脸啊！”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李秀兰尖利的骂声在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明辉。
江明辉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说不出话。
他猛地看向王启正，声音带着被羞辱后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李秀兰的叫嚣：“王叔，分手的事，她说了算！”
“我不认也没办法，可我的工人顶职推荐信呢？那是实打实的没了啊，肯定是他们干的。”
“刚才还在我枕头底下，转眼就没了。你俩前脚偷完东西，后脚就钻这儿来打针，够忙的啊？”
推荐信三个字像道炸雷，劈得江伟和李秀兰浑身一哆嗦！
江伟脸上那点强装的愤怒和得意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胸口棉袄里怀的位置，
那硬硬的牛皮纸信封，正像块烙铁一样贴着他的心口！
偷名额？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顶职，吃牢饭都是轻的！
北大荒的农场铁定有他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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