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排名第一的消息公布后不到一个小时,苏晚的手机就开始震了。不是微信消息,是电话。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像排队买奶茶的人,前面的刚挂,后面的就挤进来。
第一个电话,苏晚接了。“喂?”
“苏晚小姐您好,我是华诚娱乐的艺人总监陈某某。恭喜您获得人气第一!我们非常欣赏您的才华和个性,想邀请您来公司聊聊合作。签约费方面,我们可以开到八位数,具体数字面谈。另外,我们可以保证您每年至少两部S级综艺常驻、三部影视剧女二以上角色、以及五个以上一线品牌代言。”
苏晚听到“八位数”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上辈子她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花呗两千,剩下的刚好够吃饭。八位数——一千万?两千万?不管是多少,都够她还上辈子的花呗还到世界末日。
但她听到的不只是数字,还有陈总监的心声——【签约费开到两千万,先把她骗进来。合同签五年,违约金一个亿。前两年捧她,后三年压榨她。等她的“真实人设”过期了,就转手卖给其他公司。娱乐圈的“真实”保质期也就一两年。】
苏晚嘴角翘了一下。“陈总监,您心里在想,‘签约费两千万,先把她骗进来。合同签五年,违约金一个亿。前两年捧她,后三年压榨她。’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苏晚听到陈总监的心声从“平静”变成了“惊恐”——【她怎么知道?我一个字都没说。她真的能读心?我以为网上是炒作……】
苏晚没有等他回答,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电话。华晨娱乐、星耀传媒、天悦文化、银河影视……每家公司的条件都差不多——签约费从一千万到三千万不等,合同年限从三年到八年不等,违约金从五千万到一个亿不等。苏晚听着他们的条件,也听着他们的心声。每一家都说“我们最欣赏你的真实”,但心里想的都是“真实人设最多火两年,趁热捞一笔”。每一家都说“我们会尊重你的个性”,但心里想的都是“签了约就得听话,不听话就雪藏”。每一家都说“你值得更好的平台”,但心里想的都是“平台比人重要,你离开平台什么都不是”。
苏晚接了六个电话,拒绝了六家公司。第七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没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
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苏晚的房间,坐在床尾,眼睛瞪得像铜铃。“苏晚!你刚才拒了华诚?华诚!业内前三!给八位数你都不要?”
苏晚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他们要的不是我,是我的‘人设’。‘人设’会过期,我不会卖过期的东西。”
夏晴张了张嘴,又合上。她的心声——【她说得对。经纪公司签的不是“人”,是“人设”。人设会过气,人不会。但“人”不值钱,“人设”才值钱。她连这个都看透了,难怪她不在乎钱。】
“可是……”夏晴咬了咬嘴唇,“你不签,以后怎么办?这个节目结束了,你就没有平台了。”
苏晚看了她一眼。“平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平台上,还是平台站在我身上。”
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哲学。”
“不是哲学,是数学。平台站在我身上,我是负一;我站在平台上,我是正一。差距是二。”
夏晴没听懂,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说:“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晚点头。“谢谢。”
当天晚上,苏晚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
“不签。别打了。我要睡觉。”
评论区最高赞——
【苏晚拒了八位数签约?她是不是傻?——不,她是清醒。她知道签约意味着“失去自由”,而“自由”比八位数贵。】
【“我要睡觉”——这四个字比任何声明都有力量。意思是:钱不重要,我的睡眠重要。】
【#苏晚拒签# #我要睡觉# 热搜双爆。】
王建国在控制室里看到这条微博,笑了。不是“幸灾乐祸”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他对小赵说:“她不会签任何公司的。她连我们节目组的‘剧本’都不接,怎么可能签卖身契?”
小赵问:“那我们和她续约的事……”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续约不是‘签合同’,是‘合作’。她不签卖身契,我们也不卖她。我们只是——把她放在镜头前,她说话,我们拍。钱分她一半。”
小赵愣了一下:“分她一半?王导,这是不是太多了?”
王建国摇头。“她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