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姐……姐……呜呜……
一个男孩在苏令晚的耳边鬼哭狼嚎,吵的让她火大。
自从她大学毕业后,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的腿,从此瘫在床上。
更悲剧的是那场车祸,还让她烧伤毁容,全身烧伤近三成,深三度伤占了大半,读再多的心灵鸡汤,也让她没法释怀。
两年间,她经历一次又一次手术,手术结果差强人意,看着身上难看的是伤疤,无意间又听到四十五岁母亲意外怀孕,她想了好久,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看着积攒的药片越来越多,她知道她快要解脱了。
服下全部药的那一刻,想到自己年纪轻轻,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的结局,她又真的好不甘心,老天对她太不公了。
被吵的头好疼,难道那么一把药片,没把她毒死?
在睁眼,苏令晚疑惑的看着结满蜘蛛网的房梁,目光慢慢往下移,糊满报纸的土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上面写着大大的1986。
头一阵刺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突如其来的记忆,让她想到自己看过的一本年代小说《重生后向阳而生》,里面女主的继妹好像也叫苏令晚,因为与她同名同姓,让她印象深刻,不过结局死的太惨。当时她一气之下,把平板都给扔了。
苏令晚一阵恍惚,所以,她这是穿书了?又或是老天给她的补偿?
她仔细打量周围,这就是她今后的家了?
低矮、破旧,土墙上布满裂纹,一伸手就能蹭下黄泥。没有玻璃,没有瓷砖,桌子上一把木梳子和一盒雪花膏,一切都简陋得让人心酸。
苏令晚震惊之余又无比庆幸,自己看过这本书,虽然跳章看的,也没看到大结局,但是有关炮灰原主的章节她可没落下,谁让她们这么有缘,名字一模一样。
苏令晚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腿,呲……疼,很好,有痛感,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的咧嘴,太好了,这具身体是全呼并健康的。
在医院那两年,离奇古怪的书籍她看了个遍,穿书这事苏令晚只用一秒就接受了,既来之则安之,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用这健全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她闭眼开始梳理书中信息,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具身体现在躺在床上,就是因为她爹要娶妻续弦,娶的妻子叫冯婉贞,她女儿叫叶清清,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书中女主叶清清重生后,抓住身边每一个机会,不仅让自己脱贫致富,未来还创建了自己的服装品牌,成为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女企业家,总之很励志。
现在原主极力反对父亲再娶,跳河以死相逼,本来想吓吓她爹,没想到自己一命呜呼,便宜了她。
苏令洲脸上糊着泥印子,鼻涕拖得老长,看到大姐醒了,高兴的扑上去。
‘‘姐……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苏令晚皱眉,有点嫌弃,她看到一个脏小孩,吸溜着鼻涕,黑黢黢的手胡乱抹脸,越抹越花,哭声哑哑的,带着一股子野气,眼泪冲开脸上的灰,划出两道白印子,鼻涕混着泥往下淌,看着又脏又可怜。
‘‘别哭了,离我远点,你……太脏了”。苏令晚嫌弃的伸出食指推了推他。
‘‘姐,你怎么了”?苏令洲有点受伤,表情带点疑惑,他好像在姐姐的眼里看到嫌弃,姐姐是在嫌弃他吗?
‘‘我……我是说我现在没事了,你别哭了”。
苏令晚说完试着坐起来,掀开被子,缓慢的把双腿挪下来,两只脚碰到地面的那一刻,苏令晚激动万分,再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真的能走路了……”
苏令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喃喃自语,她又摸向自己的脸,有点好奇,这张脸长什么样。
她东张西望开始找镜子,看到墙上挂着的镜子,她飞快走过去,差点摔倒,当看到镜子里人的那一刻,她惊呆了,这张脸……和没毁容之前的她好像,脸长的像,名字是一样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她才穿来的。
苏令晚摸着自己麻花辫,又摸着自己的脸,脸上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趴在镜子面前,一寸一寸仔细观察自己的皮肤,皮肤白皙光滑细腻,一点毛孔都没有,比现代她的皮肤好太多,这不科学呀,难道她那几千块钱的化妆品,还不如一瓶廉价的雪花膏。
苏令洲来到她身后,一板一眼的说道:‘‘姐,放心吧,你一跳河里,我就喊人下去把你捞上来了,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脸也没伤着,还是咱们村最漂亮的村花”。
苏令晚从镜子里看他一眼,转过身来,双手抱臂静静的打量他。
苏令洲,小名洲洲,是苏令晚相差七岁的弟弟,今年十岁,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缺乏管教,谁都不服,但是个姐控,在他心目中,苏令晚不光是姐姐,还是母亲,两个身份加叠,所以苏令晚指哪他打哪,苏令晚结局悲惨,他也好不到哪去。
好像为了姐姐,伤害女主,被男主送牢里去了,因为弟弟去坐牢,原主更恨女主了,本想陷害女主,让她嫁给小流氓潘越,结果,女主因为重生,利用这件事和男主感情突飞猛进,而她被男女主反设计,失身给潘越。
书中描写,婚后潘越对她家暴,打到骨折那都算是小伤,苏令晚打了个寒颤,她决定远离女主,也不去招惹男主,好好保命。
书中她爸苏勇军和女主母亲是注定要成婚的,这也是为了丰富女主背景,促使她和男主相见相爱的最重要的一环,所以,这个婚是必须要结的。
现在就要想办法说服她这个便宜弟弟,他们两个小炮灰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是老老实实苟着吧。
苏令晚想了想开口道:‘‘洲……洲洲呀,我想过了,爸想娶那个姓冯的,就让他娶吧,娶回家我们也算有妈了,她还能照顾我们,我们也不亏呀”。
苏令晚说完伸手本想摸摸他的头,看到他头发脏的都竖起来了,又转到肩膀处,最后悬空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还说那姓冯的就是看中我们的房子,想抢我们的家产”。
苏令洲不明白,大姐怎么说变就变。
苏令晚听后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这间土房子,这……算什么家产。
人家叶清清可是女主,这里也只是暂时居住的,最后人家女主带着她妈和弟弟,在城里住别墅呢。
‘‘洲洲,听姐的,姐一个人忙家务,快累死了,让爹找个人,好分担家里的事,要不,你想累死我呀”。苏令晚故意板起脸来。
苏令洲想了想,大姐从小到大干过家务吗?没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点点头:‘‘那行,找她来干活,姐,你放心,她要是欺负你,我揍死她”。
其实苏令洲对他爹再娶的事,真没有任何感觉,爱娶不娶,他才不在乎,但是姐不同意,那就不能娶。现在姐同意了,那他也就没意见了。
对于苏令洲的态度,她还是很满意的,这孩子虽然……脏点,但是人不错,对她这个老姐很是尊重,培养一下,绝对是个忠心的小弟。
‘‘晚晚呀,醒了吗?你爸炖了点鸡汤,你出来喝点,祛祛寒”。隔壁菊花婶子敲了敲她的门,温柔的说道。
苏令晚和苏令洲对视一眼,菊花婶是他们家邻居,也是媒人,应该是他们的爸苏勇军请来的说客。
苏令晚打开门,看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的叫了声菊花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