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园探了个头,付满满正准备第二回进去,青牛镇那边,出事了。
孙猎户连夜跑来,进门就喊:“付丫头。剑宗的人,进镇了。”
“进镇了?”付满满放下手里的筐,“进镇干啥?”
“搜人。”孙猎户压低声音,“挨家挨户,翻箱倒柜,连耗子洞都掏了。”
“搜谁?”
“就那个顾川。”孙猎户说,“听说,有人看见他,往咱青州方向来了。”
“那搜着了吗?”
“没有。”孙猎户摇头,“镇东头老周家,狗窝都被掀了,也没搜着。”
“那他们走了?”
“没走。”孙猎户说,“他们说,人肯定躲山里了。这会儿,正满山找呢。”
“进镇了?”付满满放下手里的筐,“进镇干啥?”
“搜人。”孙猎户压低声音,“挨家挨户,翻箱倒柜,连耗子洞都掏了。”
“搜谁?”
“就那个顾川。”孙猎户说,“听说,有人看见他,往咱青州方向来了。”
全宗都聚过来。
赵管事脸都白了:“那..那剑宗的人,会不会来咱谷里搜?”
“不好说。”孙猎户说,“镇上都搜遍了,没搜着。他们说,人可能躲山里了。”
“山里?”郑大力说,“咱这山,就是青州东南最大的山。”
全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别慌。”付满满说,“咱宗,一没藏人,二没犯事。搜就搜,怕啥。”
“不怕,”赵管事搓着手,“就是..那剑宗的人,凶得很。”
“凶就凶呗,”铁蛋说,“咱又不惹他。”
话是这么说,可付满满心里,沉甸甸的。
她清楚,剑宗搜顾川,不是搜一天两天了。
搜到青州,搜到青牛镇,下一步,就是搜山。
青禾谷,就在这片山里。
第三天,剑宗的人,真来了。
一队人,白衣佩剑,打头的是个执事,筑基后期,板着一张脸,进门先扫了一圈。
“青禾宗?”执事问。
“是。”赵管事陪着笑,腰弯成虾米,“这位仙长,您..您有啥事?”
“搜人。”执事一挥手,“全搜。”
剑宗弟子散开,翻箱倒柜。
苟富贵蹲在墙角,脸色发白。
他怀里,揣着半卷阵谱。
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剑宗要是看见了,指不定安个什么罪名。
他正发慌,付满满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阵谱,藏灵田里。”
“灵田?”
“灵田边上那堆萝卜。”
苟富贵会意,趁乱溜出去,把阵谱埋进萝卜堆底下。
剑宗弟子翻了一圈,什么也没翻出来。
执事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后院那片灵田上。
“那是什么?”他问。
“萝卜。”赵管事赶紧说,“自家种的萝卜。”
执事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萝卜缨子,长得又绿又旺,底下鼓鼓囊囊,看着确实像萝卜。
他蹲下去,刚想扒开看,赵管事赶紧凑过来:“仙长,这萝卜,是俺家婆娘种的。您要是想吃,拔两颗带走?”
“谁吃你萝卜。”执事嫌恶地站起来,拂了拂袖子。
“那..那您检查,您检查。”赵管事陪着笑。
执事又看了两眼,没看出名堂,转身走了。
地里的萝卜,绿油油一片,萝卜缨子长得正旺。
灵谷,就藏在萝卜叶子底下。
执事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名堂,转身走了。
铁蛋蹲在墙角,捏着一把汗。
“铁蛋,”付满满低声说,“你刚才咋不跑?”
“我腿软。”铁蛋说,“跑不动。”
“那你现在腿软不?”
“软。”铁蛋说,“师姐,你扶我一把。”
付满满哭笑不得,一把把他拎起来。
“郑师兄,”她转头说,“你跟着剑宗的人,看他们走哪条路。”
郑大力应了一声,扛着柴刀,远远缀着那队人,去了半个时辰,回来。
“走了,”他说,“往镇里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
“那就好。”赵管事长出一口气。
剑宗的人搜完,没搜着人,带队走了。
走出谷口,执事回头,看了一眼青禾谷。
“这谷,”他说,“给我盯紧了。”
“是。”
付满满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见那队人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夜里,全宗围坐在灶房,谁也没说话。
“他们没搜着人,”赵管事说,“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会。”付满满说,“他们盯上咱了。”
“那咋办?”
“该干嘛干嘛。”付满满说,“咱不藏人,心里就不虚。”
夜里,付满满翻来覆去睡不着。
剑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座小宗。
他们盯上的,是这片山。
顾川,就在这片山里。
“会来。”付满满说,“他们盯上咱了。”
“那咋办?”
“咋办?”付满满说,“该干嘛干嘛。咱不藏人,心里就不虚。”
“可他们要是再来..”
“再来,”付满满说,“就再来呗。咱宗,庙小,也见过风浪。”
她嘴上硬,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夜里,她睡不着,蹲在灶房门口,一遍一遍盘算。
剑宗搜山,搜到青禾谷,是早晚的事。
谷里,还躺着个重伤的顾川。
“得快了。”她低声说,“得在剑宗再来之前,把阵,把地脉,都弄明白。”
顾川。
他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