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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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真假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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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辰时初刻。昨日被春雨洗过的京都碧空如洗,初升的朝阳越过东山脊梁,将金红晨光铺在朱雀门高耸的青石城台与八重菊鎏金门钉上。

宽阔的朱雀门外大广场上,人潮比昨日还要汹涌。从四条町、五条桥赶来的市民、铁匠与米粮商贩,把朱雀大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而在丹墀石阶下方的空地上,除了村上义盛麾下刺刀雪亮的京都宿卫军方阵外,还齐聚了关东佐竹、宇都宫、长野,以及九州佐贺、立花与山阳毛利、赤松各藩驻京的留守家老与武士。

丹墀高台之上,昨日那四张黑漆长案已挪向两侧。皇后源清雪、橘半夏、北条美代子与全盲的服部半藏并肩立于石阶东首;高台正中央,只设了一张覆着玄色虎皮的御案,案旁那只青铜大兽炉里,昨儿焚烧神宫旧卜辞留下的白灰尚存余温。

“带九条老儿与度会常昌上来!”

随着宿卫老将村上义盛一声洪亮喝令,太政官厅天牢的铁链哗啦作响。换下紫色朝服、只着一身灰白囚衣的前中纳言九条氏,与前伊势神宫副祢宜度会常昌、西园寺少将等一干叛党,被几名暗鸦力士押出囚车,重重推跪在丹墀最下层的青石台阶前。

九条中纳言抬头望见高台上空悬的御座,浑浊的眼珠子里仍存着最后一分侥幸,凑近度会常昌咬牙低语:“待会儿云澈露面,咱们一口咬死要他当众背诵三年前翠云宫西偏殿的旧事,再叫他写三年前的笔迹!只要他在各藩留守家老跟前露出一星半点破绽,佐竹家和毛利家的人心里头就得犯嘀咕!”

就在这时,南边罗城门方向的主干道上,骤然响起一阵沉稳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身背燧发短铳、腰悬狭刀的暗鸦精骑护卫在两侧,当中一匹乌黑骏马上,端坐着身穿靛青色窄袖棉袍的年轻帝王。他肩披玄色大氅,左手腕上系着那根褪成浅褐色的红叶旧发绳,腰悬工造寮制式精钢短铳与黄铜怀表;独臂的零与背着楠木扁匣的阿竹策马紧随其后。

“陛下驾到——!”

丹墀上下,宿卫军将士收枪并腿;源清雪领着半夏、美代子、半藏与百官俯身行礼。云澈翻身下马,拾级而上,走到源清雪身旁时脚步微停,替她拂去肩头一瓣早樱花瓣,温和道:“昨儿的戏,朕在淀川船头上就听说了。清雪,还有你们三位,辛苦了。”

源清雪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柔意,低声应道:“京都的门户,臣妾替陛下看住了。剩下的这本旧账,等陛下亲手来结。”

云澈转过身,缓步走到丹墀正前方的青石栏杆旁,冲阿竹伸出右手:“把大乾首辅杨廷玉送给朕的那份开春大礼,递上来。”

阿竹快步上前,将楠木扁匣里的明黄绫子《讨东海伪主檄》与那本白宣纸刷印的《翠云宫旧起居注》双手奉上。

跪在石阶下的度会常昌一见那本小册子,猛地昂起脖子嘶声高喊:“四岛的各藩家老、京都的父老们!这本《翠云宫旧起居注》,是天和元年到天和三年翠云宫内侍与御医按月记下的铁案!三年前那个冬夜之前,翠云宫里的皇子是个见了生人就往床底钻、右手抖得连碟里莲藕片都夹不起来、听到城外放铁炮就捂耳朵啼哭的痴儿!可偏殿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他醒过来怎么就全变了?!”

九条中纳言也扯开嗓子叫嚣:“云澈!你敢不敢当着各藩家老的面说说,天和二年冬天给你送冷莲藕的管事叫什么名字?!你敢不敢当场写一篇三年前的涂鸦字迹给大伙儿比对?!你要是对不上来,你就是趁真皇子死在火场里、借尸还魂的域外妖孽!”

台下几位各藩留守家老面面相觑,空气顿时紧绷起来。九条中纳言笃定云澈必定会下令堵嘴斩首、掩饰辩解——而只要云澈敢狡辩,这颗疑神疑鬼的刺就算扎进四岛人心窝子里了!

然而,高台之上的云澈非但没有叫人堵住他们的嘴,反而亲手翻开了那本《翠云宫旧起居注》。

“不用你们念,朕亲自给满城百姓念。”

云澈清朗沉稳的嗓音顺着晨风传遍整座朱雀门广场。他就那么坦然站在阳光底下,对着小册子上的字句,一字不差地朗声念道:

“天和元年春,少年居翠云宫西偏殿,见幕府武士按刀入内,缩于床角战栗,裤裆湿透。天和二年冬,御膳房呈冷莲藕一碟,右手痉挛不止,执竹箸夹藕片屡次滑落案下,遂趴于桌上以舌舔食。”

全场一片哗然!连跪在石阶下的九条中纳言和度会常昌都傻了眼,谁也没料到云澈竟敢当着满城军民的面,亲口把这段最屈辱、最坐实前后判若两人的文字念了出来!

念完这一段,云澈合上小册子,往前迈出一步,双手按在丹墀汉白玉栏杆上,目光直刺台下的九条中纳言:

“九条老儿,你刚才问朕这本起居注上写的是不是真的?朕现在就可以清清楚楚地回答你,回答全京都的百姓,也回答隔海竖着耳朵听信儿的大乾首辅杨廷玉——这本册子上写的每一个字,全是真的!不用拿什么笔迹来试,朕今天就在这朱雀门上告诉你们:三年前那个见了源赖信的武士就尿裤子、被你们克扣炭火冻得瑟瑟发抖、连碟子里的冷藕片都夹不起来的懦弱皇子,早就在三年前翠云宫西偏殿那场大火里烧死了!活活烧死在你们这帮旧公卿和幕府武士的欺凌底下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度会常昌瞪圆了眼睛,狂喜得刚要张嘴高呼,云澈已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工造寮精钢短铳,咔哒一声掰开击锤,抬手直指朱雀大路两侧的万顷良田、官仓与远处的军营!

“从那场大火里爬出来的,是现在的朕!”

云澈声如惊雷,滚过整座广场上空:“你们骂朕是脱胎换骨也好,骂朕是山海大妖也罢!朕只跟你们算这三年来的实账——三年前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真皇子在位的时候,京都四条河原每年冬天冻死饿死成批流民,你们九条家在北山圈着免税庄园喝花酒;伊势神宫拿几片破龟壳卜辞,逼着种地的庄稼汉卖儿鬻女交香火米;大乾的东海督造司拿掺了三成黑铅的假官银,换走咱们四岛的流金砂和生硫磺,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跟大乾使臣说!”

云澈一步步走到石阶边缘,指着面如死灰的九条中纳言与度会常昌,厉声喝问:

“而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呢?!朕带着工造寮的匠人,在高天原砌起了出好钢的高炉,给四岛百姓造出了深耕的精铁犁头!朕带着长门的水师将士,锁死了吞人吃肉的地底砂脉,打沉了大乾的封海战船,把大乾的主力铁甲大舰【定海】和【镇波】全挂上了咱们瀛洲的菊纹旗,把江南的太湖白米、两淮的雪花细盐一船接一船拉进了京都的大仓,让你们手里的每一张御门票都能在四条町换回热腾腾的白米饭!”

说到此处,云澈猛地举起手里那卷明黄绫子的《讨东海伪主檄》,当众嗤啦一声将其从头到尾撕成两半,随手抛进旁边烧得通红的青铜大炭炉里!火苗腾地蹿起三尺高,将那卷大乾内阁的檄文吞没成飞灰。

“大乾的首辅杨廷玉,为什么费尽心机印这本册子,非要替你们找回三年前那个连藕片都夹不起来的傻子?!因为那个傻子听话!因为那个傻子不敢造炮船、不敢收商税、不敢跟大乾争东海的航道,最好被他们捏在手心里当傀儡!九条中纳言和度会常昌为什么也想念三年前那个傻子?!因为只要那个傻子还在翠云宫里流哈喇子,他们就能继续骑在你们脖子上喝血吃肉!”

云澈右手重重拍在腰间火铳枪柄上,对着全场朗声喝道:

“话,朕今天搁在这儿了!朕不管三年前坐在翠云宫里的是谁,朕只问你们一句——今日这朱雀门下,你们当中,有谁还想念三年前那个连碟里藕片都夹不起来的傀儡、想请他回来继续当你们的御门的,现在就给朕站出来!”

整座朱雀门广场静得连风吹旗角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九条中纳言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度会常昌更是脸色变了,瘫软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静默不过两息,站在广场东侧的关东下野宇都宫家留守家老,头一个撩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扯开嗓门高呼:“臣下野宇都宫氏,只认带我四岛将士吃饱饭、打胜仗的今上御门!愿为陛下效死!”

紧接着,常陆佐竹家、上野长野家、九州佐贺家、立花家、毛利家的留守家老与武士尽数撩袍跪倒;广场后排的泥瓦匠、铁匠、米贩与满城百姓更是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我等只认今上御门!吾皇万岁!大瀛洲万岁!”

云澈看着台下俯首的满城军民,缓缓收回火铳,侧身下令:“逆党九条氏、西园寺氏、度会常昌,通敌谋逆,全部剥去衣冠,戴上铁镣押往长门北山石场与鞍马口矿坑,终身替工造寮砸石头、拉风箱!三家名下隐匿之私银、铜器与北山田产,今日午时前尽数抄没入库!”

等到广场上的百姓欢呼着散去,一直站在旁边的北条美代子踩着木屐走上前,啪的合拢泥金折扇,看着云澈笑道:

“陛下刚才这番话,听得妾身骨头都快酥了。不过呢,九条老儿家里的私银和成堆铜器马上就要抄出来了,陛下还记不记得前年秋天在四国多度津隔海分账那会儿,亲口答应过妾身的一桩买卖——将来御门铸钱,那座铸钱的炉子,可得开在咱们黑龙商会的院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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