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这就有点过了,别打死了!”
陈科长赶紧拦着,平时看着挺胆小的人,今儿怎么有点藐视生命的意思?
他赶紧让几个人把痞子们捆手带走。
许大茂人麻麻的,呆呆的看着完全没把松子当回事的邵文。
“许大茂!”
“哎,科长!”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但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就不对。下次注意点。”
许大茂连连点头:“是是是,陈科长批评得对,我一定注意。”
陈科长没再理他,转向邵文,语气缓和了些:“小邵,没事吧?”
“有事。”邵文说。
“那就好。”陈科长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厂里还有事...不是,你还有什么事?”
“稍等。”
邵文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怒吼声。
“邵文,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何雨柱!”
两秒后,满脸涨红的何雨柱怒发冲冠的冲进门,忽然愣了。
又忽然悟了。
他手指哆嗦着,指着邵文骂道:“好啊你邵文,你大爷的!你让我给你跑腿找保卫科的人来,原来是用来对付我的?”
忽然就心碎了,太缺德了吧!
忽然更心碎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科长,稍等,我还有点事。”
说完,邵文没搭理何雨柱,从他身边走出去了。
“傻柱,你刚才吵吵叭火的干什么呢?”
“科长...我!我没事!”
何雨柱有点窝囊的挠头,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中院。
“嘭!”
邵文推开西厢房的门,带着一股子冷风走进去,直奔里屋。
屋里哭声一片。
贾张氏和秦淮茹心疼的半跪在床上,不停的安慰哭的不行的棒梗。
“邵文你还来干什么?”秦淮茹哭着问道。
贾张氏咬着牙下床,刚抄起鸡毛掸子,就被邵文给推回去了。
“我他妈跟你拼了!”
贾张氏太憋屈了,不是她不敢打,而是一靠近就被推开,一靠近就被推开,压根就近不了身。
刚下地,又被邵文给推床上去了。
来回两次,贾张氏彻底泄了气,打架斗殴这么多年,知道这是碰到高手了。
只好盘腿坐在床上,拍着大腿骂街。
“你不是人啊,你东旭哥对你不好吗?”
“你个混账啊,国家怎么不给你抓去枪毙呢?”
“你欺负孤儿寡母......”
“......”
邵文安静的站着,视线在脑海中观察那副白手套,过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骂累了吗?”
“嗯!”贾张氏点点头。
邵文也点点头,“我买的大白菜是最好的那种,四分钱一斤,那一棵大概八斤,菜心是精华,算一半钱,给我一毛六。花生米你需要赔我七毛钱和八两副食品票。”
“拿钱。”
他伸出手。
“啪!”
贾张氏死命的拍了他手一下,顿时大爽,可算是打到了,但转瞬间自己手指头骨节就疼的受不了,哎呦了起来。
秦淮茹哭着说:“我妈上次说的对,你要么打孩子别要钱,要么就要钱别打孩子,你这个也要那个也要,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保卫科的人在后院拦着傻柱呢,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现在就可以去找。”
“拦着傻柱?”
“对,他要打我。”
“傻柱......”
秦淮茹心里一痛,人虽然长得粗糙点,但真办事啊。
她抹了把眼泪,可不敢闹到保卫科,那更亏了,不仅要赔钱,还要罚款啥的。
贾张氏揉着手,“你就不怕傻柱弄死你?”
“那是我的事,拿钱,三个数,不给我就报案!三!”
“给你!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东旭瞎了眼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小时候东旭没少给你出头啊哎呦喂我的傻儿子!”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下床,路过邵文的时候狠狠推了他一下,心里顿时亮堂一点。
她拿了几张毛票,骂道:“别数了,还能少给你?我是那人吗?”
邵文低头清点,慢慢呼出一口气,伸出手。
“还真数?你就把脑子用在欺负我们身上了啊!”
贾张氏眼泪刚停,又被气下来了,使劲往他手里拍了三分钱。
“棒梗,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邵文歪头问道。
“睡、睡、呃!!睡着了!”
棒梗使劲儿抽搭着,说完把脑袋塞进枕头底下,勿扰。
想到自己在学校乃是堂堂小霸王,结果回来被揍得跟孙子一样,他的小嘴儿扁了。
呜!
邵文走了。
风有点大,真冷,有点像贾东旭走的那天。
他抬头看向天边一颗孤星,叹了口气。
回到后院家里,陈科长看向他。
“谢谢,没事了,辛苦。”邵文客气的说道。
陈科长看向满脸凶相的何雨柱,“傻柱,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赶紧说出来,省着打架!”
“我能处理,请回吧。”邵文说道。
陈科长看看他,又看看何雨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们先走。傻柱你别再闹了,听见没有?”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喘气。
保卫科的人松开他,跟着陈科长往外走。许大茂也赶紧溜了,出门前回头看了邵文一眼,眼神复杂。
“回来。”邵文招招手。
许大茂脚步发虚的回来,硬气道:“邵文,你惹麻烦了,那松子上面可是还有大哥。”
“噗!”
许大茂腹部挨了一脚,倒飞着出门,马上就惨叫起来。
邵文关上门,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案板上的白菜还切了一半。
何雨柱:“你倒霉了,大茂那人我了解,报复心重!”
邵文没接茬,站在案板边看着白菜帮子。
何雨柱握紧拳头,“你现在确实长本事了,没想到你力气不小,但你就不怕我揍你?”
“来,你切一个花刀我看看,就是白菜帮切完以后放水里,能翘成凤尾一样的形状。”邵文把菜刀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菜刀,指着他,“你信不信我把你剁了?”
“还有。”
邵文拿起一颗土豆塞到他另一只手里,“怎么切能切成那种能拉成一条的?”
何雨柱机械的接过土豆,无力感涌上心头,人家是一点不把他当回事啊。
“啪!”
“嘭!”
他把菜刀和土豆往案板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不教拉倒,邵文扭头自己切,少了何屠户,他还能吃带毛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