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叽里咕噜全说了,最后大哭:[安神散没用!我又梦见了!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这一下子给系统干沉默了。
系统一直不说话,陆今安抽抽噎噎道:[统统,你倒是说话啊!]
系统迟疑:[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可能对太子有好感也说不定。]
陆今安虎躯一震:[你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能吓死人的知道吗!]
系统迟疑:[梦境内容高度重复,可能是潜意识的强烈投射,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陆今安欲哭无泪,抱着被子缩在床角:[闭嘴!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系统建议:[或许,你可以尝试白天多接触萧景臣,这样应该能减少恐惧感?]
陆今安:[……你这建议跟让我去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被连续两晚的“噩梦”折磨得精神萎靡的陆今安,在次日清晨见到萧景臣时,还是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正常”一点。
她端着被云渡川吩咐的药,在书房外徘徊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
里面传来萧景臣的声音。
陆今安推门进去,低眉顺眼:“殿下,该用药了。”
萧景臣从公文上抬起眼,看她一副如临大敌、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处停留一瞬。
“没睡好?”他忽然问。
陆今安手一抖,手里的药差点打翻:“还、还好!”
萧景臣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云渡川的安神散,效果不佳?”
他怎么知道云渡川给了她安神散?
陆今安心里一紧,胡乱答道:“可、可能我体质特殊。”
“是吗。”
萧景臣语气平淡,却伸手端起了那碗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陆今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梦中他手指滚烫的触感,脸一下子红白交错。
萧景臣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渐深。
他缓缓饮尽汤药,将空碗放回托盘,忽然开口:“陆今安。”
“在!”
“你最近,是不是总梦到什么?”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陆今安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撞心脏狂跳,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下,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
“没、没有啊!殿下何出此言?”
萧景臣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他没有追问,只淡淡道:“无事,下去吧。”
陆今安如蒙大赦,端起托盘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很远,她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
[系统!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系统:[太子可能只是察觉到你精神状态异常,随口试探,但你的反应太过度啦。]
陆今安快要崩溃:[那怎么办?]
系统:[安啦,顺其自然,尽量放松。或者找一下其他宁神的办法,这个世界有‘定魂香’之类的物品,或许能找一下。]
护身符?定魂香?
陆今安想起了女主苏扶盈。
作为师门小师妹,她那里说不定有些师门带来的好东西,就算没有,她见识也多。
对,找扶盈帮忙!
她打定主意,等身体再好些,就去找苏扶盈。
不过还没等她去找苏扶盈,另一人找上了她。
陆今安看着站在大堂里面的谢临舟,有点好奇他找她做什么。
谢临舟走上前两步,作辑道:“见过太子。”
坐在主位上的萧景臣淡淡应了一声:“谢公子此番前来探访,是有何要事?”
谢临舟叹了一声,愧疚道:“谢某前来是向陆小姐赔个不是,关于前些日子陆小姐被绑架一事,原本应该是多少谢某的私事,牵连到陆小姐,甚是愧疚。”
陆今安气呼呼的:[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我是被牵连的。]
谢临舟抬眸看向陆今安,一双狐狸眼弯了弯:“那日若不是为助谢某脱困,陆小姐也不会身陷险境,听闻陆小姐受伤受惊,谢某心中实在难安,今日特备薄礼,望陆小姐收下。”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木匣,双手奉上。
陆今安下意识看向萧景臣,见他微微颔首,才上前接过。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祥云纹样,触手生温。
“此玉有安神静气之效,乃师门所传,望能助小姐宁神定志。”
陆今安心中一动。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她正为噩梦所扰,这玉佩来得太及时了。
[系统!这玉佩真有用吗?]
系统:[有灵力波动,戴着没问题。]
陆今安顿时眼睛一亮,对谢临舟的怨气消散大半,喜滋滋收下:“多谢谢公子。”
两个男人将她的欣喜尽收眼底。
萧景臣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淡淡道:“谢公子有心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玉既是师门所传,想必珍贵,谢公子割爱相赠,倒让孤过意不去。”
陆今安撇了撇嘴:[送我的,你过意不去什么,又不是送你的。]
谢临舟道:“殿下言重了,若非陆小姐仗义相助,谢某恐已遭不测。区区玉佩,不足挂齿,其实谢某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哦?”萧景臣挑眉。
陆今安好奇望过去。
“谢某想请陆小姐协助调查绑架一事。”谢临舟看向陆今安,“小姐是唯一与绑匪正面接触过的当事人,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此事背后恐有隐情,牵扯甚广,谢某势单力薄,需多方协助。”
陆今安一怔,有点犹豫:[系统,我要答应吗?]
系统:[建议谨慎一点哈,水可能很深,不过如果真能查清楚,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萧景臣忽然开口:“陆姑娘伤势未愈,不宜劳神,谢公子若需协助,可先与府中侍卫详谈,他们亦参与了当日营救。”
谢临舟闻言,也不强求,只道:“殿下考虑周全。那谢某便先与侍卫沟通,若有需要,再劳烦陆小姐。”
只言片语间,就替陆今安做了决定。
陆今安这个当事人一声都没吭,就看到谢临舟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