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了瞅太子:“殿下,其实……”
萧景臣看过来,挑眉:“你想去?还要继续受伤?”
他不动声色道:“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上一次凑巧,若不是戚将军碰巧路过,你可能连命都没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北辰国虽然表面上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但暗地里暗潮涌动,北辰都尚且如此,更别提此事关系到江湖。”
陆今安本来想答应的,但是经过太子这么一分析。
[我靠,好有道理的样子,虽然我很好奇江湖,为了自己的小命,我肯定不能去啊!]
陆今安连连点头:“臣女明白!”
萧景臣垂眸抿了一口茶:“你明白就好。”
系统疑惑:[你好奇江湖什么?]
陆今安:[江湖啊!谁小小年纪没个大侠梦!而且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个八卦,这个宫主抢强那个门主,那个门主爱上这个宗主,这些还都是真人,谁看了不得劲。]
系统:[……]
陆今安在太子府养了一阵子病后就回了丞相府。
她躺在自己床上打滚:[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是我的狗窝好啊!]
春困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躺在床上,神色略显无奈:“小姐,您的头发都散了。”
陆今安抬手:“让我再躺一会儿,反正现在又没什么事儿。”
说完这话,冬眠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小姐,周管事找您,看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
陆今安一下子就爬起来了,让春困帮自己弄了一下头发,带着春困去找周管事。
一进门,就看到周管事脸上挂着愁苦的表情,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陆今安道:“周管事,我丫鬟说您找我有急事?”
周管事顿时仿佛看见救星一样,急忙站起来:“哎呦喂,您可算来了!之前一直联系不到您,我这边都快急死了。”
陆今安让他坐下好好聊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事情是这样的。
陆今安的话本在这几个月里一直大卖,虽然有盗版抄袭,但是依旧不妨碍她火,但是她一直不出面,周管事也婉拒打听消息的人。
没人见过“桂花糕”的真容,这下就给某些好事人钻了空子。
借着没人见过“桂花糕”真容,有人假扮陆今安来写书,周管事出面后,还反咬周管事一口,说周管事卖盗版。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那冒名者极是狡猾,不仅伪造了手稿与印鉴,还不知从何处打听来些陆今安与周管事往来的细枝末节,在茶楼酒肆里说得有鼻子有眼。
更麻烦的是,那人背后似乎有些势力,竟煽动了几家书商,联名指责周管事的书肆“欺行霸市,打压真贤”。
周管事抹了把额头的汗,将一叠粗糙的仿本和几封“质问信”推到陆今安面前。
“小姐您看,这字迹摹得有七八分像,故事也是仿着您的路数,可这文笔气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寻常读者哪分得清这些?如今外头都说,我为了独占利益,找了枪手顶替‘桂花糕’,真真是黑白颠倒!”
陆今安捡起一本仿作翻了翻,眉头微蹙。
故事是她上一本的延续,但辞藻堆砌,情节生硬,读来如嚼干蜡。
她放下书册,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那人现在何处?可曾露面?”
“就在城西新开的‘翰墨轩’坐镇!”
周管事愤然道:“每日午后在那里以笔会友,高谈阔论,引得不少书生追捧,我去理论过两次,反被他当众讥讽,说我是‘李鬼见李逵,慌了手脚’。”
他说着,脸上又涨红起来:“老朽经营书肆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污蔑!”
春困在一旁听了,也气得跺脚:“这分明是鸠占鹊巢!小姐,咱们可不能忍。”
陆今安却没动怒,反而笑了笑:“他既这么爱演,咱们就陪他演一场,下次他‘笔会’是何时?”
“明日午后,翰墨轩。”
“好。”陆今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明日,我也去会会这位‘桂花糕’。”
次日,城西翰墨轩果然热闹非凡。
二楼临窗处设了雅座,一名身着月白长衫、头戴方巾的年轻男子正执笔挥毫,周围簇拥着十来个书生模样的人,不时发出赞叹。
男子侧脸清秀,神色矜持,倒真有几分才子模样。
“桂先生此番《续侠侣》开篇,果然又是奇峰突起!”
“笔力不减当年啊!”
那“桂花糕”含笑谦逊:“诸位过奖,不过是偶得天趣罢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粉白襦裙、未施粉黛的少女拾级而上,身后跟着个俏丽丫鬟。
少女容貌绝色惊艳,最惹眼的是那双眼,澄澈明净,顾盼间却自有种说不出的通透伶俐。
她径直走到雅座前,目光落在桌上的手稿上,看了片刻,轻轻“咦”了一声。
那“桂花糕”见她衣着不俗,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姑娘有何见教?”
陆今安抬起眼,微微一笑:“见教不敢,只是觉得奇怪,阁下这手字,临的是卫夫人《名姬帖》的筋骨,却混了三分当代馆阁体的圆熟。”
“而三个月前,‘桂花糕’在话本页的题跋,用的是钟王小楷的底子,间杂两分褚遂良的秀逸。”
“短短三月,一个人的笔法根基,能变得如此截然不同么?”
满堂霎时一静。
“桂花糕”脸色微变,强笑道:“姑娘对书法颇有研究?不过笔随心变,一时有一时之风致,有何奇怪?”
“笔随心变,倒是不假。”
陆今安从袖中取出一册书,正是那话本的正版,翻到末页,又指指桌上手稿。
“可心性文气,总该有脉络可循,阁下这新篇,词藻虽华丽,却处处是拾人牙慧的典故堆砌;情节看似跌宕,实则是生硬嫁接的套路。”
说着她摇摇头:“这到真让人怀疑阁下是不是‘桂花糕’本人了。”
陆今安:[哦耶!本小姐就是这么厉害!夸夸自己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