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丈夫这句冰冷刺骨的话,丁瑶的视线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泪珠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林耀看着妻子脸上又挂起两行清泪,摆出这般无辜又柔弱的姿态,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翻涌上来。他太了解他妻子了,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向来是他妻子最擅长的武器。可此刻,这副模样非但没能软化他,反而让他心底的厌恶更甚。
见丈夫无动于衷,擦了擦眼泪的丁瑶只好道:“项目不正规,但我的服务内容是正规的。”
听到这话,林耀只觉得既荒唐又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正规?假设我去澜悦点钟,奔着的就是不正规的项目,你觉得我会花着高价,只接受正规服务?更何况老婆你长得这么漂亮,穿上紧身旗袍,身段那么惹眼,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我再说一次,只要你老老实实坦白,我可以选择原谅,听清楚了吗?”
丁瑶的肩膀轻轻颤抖,眼泪掉得更凶:“可我做的真的是正规服务……我没有骗你啊。”
“你!”
林耀被她这死不认账的模样彻底激怒,一个字脱口而出,右手猛地抬起。
丁瑶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小巧的下巴微微收紧,一副任由处置的脆弱模样。
可她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林耀的手僵在半空,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的冲动。他不能动手,一旦落下这巴掌,坐实了家暴的名声,将来争夺女儿抚养权时,只会陷入绝对的被动。为了女儿,他必须忍。
他缓缓放下手,一脸失望道:“你就这么想一直欺骗我?把我当成傻子耍?”
丁瑶缓缓睁开眼,眼眶更红了,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老公,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些客人都很尊重我。我跟他们说了,我弟弟开车撞了人逃逸,保险不肯理赔,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澜悦兼职,只想赚钱替弟弟还债。他们听了之后,都同意我只做正规的项目……”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要是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打电话给澜悦的总经理,她可以为我作证,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林耀闻言,心底冷笑一声。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位总经理必然会帮他妻子圆谎。
“包间里没有监控,”林耀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要害,“她怎么可能知道你在里面做的是正规,还是不正规的服务?”
“我有跟她说过的……”
“反正我不信。”
“我是你老婆啊……”丁瑶的声音里满是苦闷与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怎么能连我的话都不相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依旧带着哭腔,却字字用力:“我承认,我确实做错了,我不该为了钱去那种地方兼职,更不该瞒着你。我早该跟你坦白,用我们的积蓄帮我弟弟……可老公,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向天发誓!”
话音落下,丁瑶高高举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神情却显得无比郑重。
“我丁瑶,如果做过半点对不起林耀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毒誓出口,字字狠绝。
可听在林耀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对于一个连底线都能抛弃的女人来说,所谓的毒誓,不过是随口编造的谎言,半点信用可言。
他太清楚他妻子的手段,柔弱是假,自保是真,这副连尊严都抛却的模样,不过是为了稳住他而已。
林耀压下心底的翻腾,开始冷静盘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直接翻脸,摊牌离婚,立刻争夺女儿的抚养权;要么暂时隐忍,假装原谅。
以他对他妻子的了解,他妻子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女儿。而在没有拿到他妻子出轨的确凿证据之前,即便闹上法庭,法官很大概率会将抚养权判给母亲。到那时,他连女儿的面都未必能轻易见到。
权衡利弊,他别无选择。
哪怕心中一万个不愿,他也只能暂时妥协,假装原谅。
林耀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眼神深处却没有半分温度:“抱歉,是我想多了。我贤惠的老婆,怎么可能背叛我。”
听到这句话,丁瑶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却已经破涕为笑。
她立刻上前一步,轻轻依偎在她丈夫怀里,脸颊贴着她丈夫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依赖:“老公,刚刚我真的好怕……怕你不要我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你要是不要我,我的天就真的塌了。”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到那时候,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见丈夫神色稍缓,丁瑶又顺势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其实你的怀疑一点都没错,毕竟我确实在那种地方兼职,接的也是挂着不正规名头的项目。当初去的时候,主管骗我,说绿牌是正规服务,等我进了客房才知道真相……我当时吓得哭得稀里哗啦,还好那位客人心软,只是让我捏了捏肩,依旧按不正规的项目付了钱。”
“你运气倒是挺好。”林耀心口发闷,“每次都能遇上这么心软的客人。”
“这是老天爷在眷顾我们,不想我们离婚啊!”
她微微踮脚,抬手轻轻环住她丈夫的脖颈,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轻轻吻向她丈夫的嘴角,可她丈夫却下意识偏头避开。
那淡淡的疏离,像一盆冷水浇在丁瑶心头。她脸上的笑意僵住,眼神瞬间蒙上委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声音怯生生的:“老公……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我只是……”林耀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丁瑶立刻追问,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林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也不知道,可能……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丁瑶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媚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撩人的意味:“那……要不要我让老公你舒舒服服的?”
她抬眸望着林耀,眉眼含情,眼波流转,媚而不俗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勾人又不显轻浮。林耀一眼便看穿,她这是又要使出美人计,想用身体彻底稳住他。
林耀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拉开半步距离:“这两天工作有点累,过阵子再说吧。”
“又不用你动……”
话音未落,她便顺势往下挪了挪身子,意图明显。
林耀怎会让他妻子得逞,当即侧身躲开。
丁瑶的动作僵在原地,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丈夫。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丈夫已经直接溜下了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对着妻子笑了笑后,林耀道:“有点闷,我出去抽根烟,你先睡。”
不等妻子接话,林耀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主卧室,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丁瑶跪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片刻,柳眉紧紧蹙起,眼底的柔弱与委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安。她缓缓坐在床上,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依偎在她丈夫身上。
她还轻轻咬着下唇,贝齿几乎要嵌进粉嫩的唇肉里。
盯着婚纱照的同时,她细语道:“希望他能就此打住……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事……”
而此刻,阳台之上。
林耀倚着栏杆,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冷风拂过,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阴沉。
他在想着下一步是先调查身为他妻子上司的叶文斌,还是直接去找徐婉倩。
思绪纷乱,毫无头绪,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胸口微微发闷。
就在这时,主卧室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林耀心头一紧——他走得匆忙,手机落在了卧室!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朝主卧室走去,心跳骤然加速。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便被打开,他妻子拿着他的手机走了出来。
他妻子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柔甜美的笑容,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眉眼弯弯,媚态温婉。
“老公,”他妻子将手机递过来,语气自然,“陈心悦发消息给你了。”
听到“陈心悦”三个字,林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林耀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陈心悦是我助手,她说什么了?”
“我也看不懂,你自己看吧。”
丁瑶笑得一脸无害,将已经解锁的手机稳稳递向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