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成他儿子了?
林二小姐是会双标的。
林姝秋带队推进顾氏集团与沙国义务教育的合作事项。
与之对接的人是翰墨先生。
林姝秋上次见翰墨先生还是在杭城,那个时候她还在为翰墨先生不愿意出席说明会而担忧,如今她可以以平等,甚至更高一层的位置站在翰墨先生的对面了。
明亮的会议室,分坐两排。
林姝秋将合作方案讲了一遍。
顾氏集团依托晨曦教育基金会,对未来十年的义务教育进行资源援助,简言之,国家强行推进义务教育,教育资源这方面的支出由顾氏集团全权负责。
这是一笔怎么看有有利于沙国的事情。
但沙国有自己的考量,顾氏集团想要什么回报?
毕竟没有全然得不到回报的付出。
顾氏集团要的东西是未来三十年沙国在教育行业的合作上,有优先被选的权利。
十年换三十年。
怎么看都像是在狮子大开口。
所以这场谈判中途休息,并未谈妥。
中场休息,顾程说顾季明疯了,这种要求也敢提。
顾季明却不以为意,“合作合作,有利可图才是合作。”
“十年换三十年,如果这件事成功,十年后的沙国和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三十年的合作,那或许就是天价回报。”顾程又说道。
林姝秋让其他几个跟着记录的人先去休息,半小时后继续谈判。
“那是正常情况下,可如今,翰墨先生不见得会让这件事成功,既然如此,那未来三十年,就是空话。”林姝秋点了点桌面,压低了声音,“现在就是要赌,赌翰墨先生怎么想。”
顾季明打了一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顾季明要的东西很多,但这个东西有个前提,是未来。
未来就是不定数。
就看翰墨皇室怎么去想这个未来。
不久后,翰墨先生的秘书过来,说翰墨先生想要单独见见林姝秋。
林姝秋应了下来,知道今天的谈判到此结束,要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了。
所以林姝秋让他们先回去,她自己去见翰墨先生。
翰墨先生办公室,此刻只有翰墨先生一个人。
林姝秋被秘书带进去,翰墨先生邀请她落座。
林姝秋在他对面坐下,不见丝毫下风之意。
“林女士这次回沙国是专门为了顾氏集团的事情?”翰墨先生问道。
林姝秋谢过秘书递来的茶水,“翰墨先生也清楚,李晚是我妹妹,她在沙国长大,沙国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一直不遗余力的想要推进这个国家的教育事业,我自然会尽可能的帮助她。”
翰墨先生听着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沙国,李晚。”翰墨先生低声说了一遍这两个称呼,似乎在思考什么。
“以前不觉得,如今再看,林女士与我之前的一位故交长得也颇为相似。”翰墨先生仔细看着林姝秋,此刻开始话家常的样子。
林姝秋垂了垂眼眸,只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不过是众生相罢了。”
像谁?
他们的那位陛下?
还是桫椤·韫颐?
想要试探,又不愿摊牌。
林姝秋心中冷笑。
翰墨先生:“你与李晚对沙国似乎格外的用心,林女士,是我的错觉吗?”
这是一次很明显的试探。
林姝秋抬头看向翰墨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至于我李晚,我刚刚说过,这个地方养育了她二十年,而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此翰墨先生依旧觉得我们别有用心吗?”
翰墨先生听到最后几个字,目光明显凌厉了些许。
林姝秋恰在此刻起身,“我今年九月就已经调回杭城,本不愿参与这些事情,但因为是李晚想做的事情,我才接手这件事,如果翰墨先生对我有所怀疑,我可以回去申请了更换其他的人来和翰墨先生谈。”
林姝秋说完,微微颔首,“既如此,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林姝秋落下这话,直接离开了翰墨先生的办公室。
等人走了,翰墨先生的秘书进来,脸色微沉,“先生,林女士姿态如此傲慢,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那样真心实意。”
“你也看出了她的傲慢。”翰墨先生沉了脸色,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林姝秋的这种傲慢,不是大国傲慢。
毕竟过去七年,她从未有过这种姿态。
更像是,她在这个地方,才是居于高位的那种傲慢。
所以,林姝秋已经知道她自己的身份了。
这场合作是他们有意推进的。
“只怕这场合作,也是别有阴谋。”秘书又说道。
“他们已经将别有用心放在明面上了,只看我们怎么选。”翰墨先生收回了目光,眼神落在了那份合作项目上。
这项目对沙国的优势他比谁看得都清楚。
他们为什么选择义务教育做切入点翰墨先生也很清楚,这是拯救这个国家唯一的一条路。
李晚,林姝夏。
她们本应该是这个国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他的书桌一侧,有个沙盘。
沙盘之上满是残垣断壁。
边缘地带有几个建筑宏伟的区域,那是高种姓的聚集地。
翰墨先生摩擦着指尖,眸色深沉晦涩。
“联系薇薇安,请她下午过来一趟。”翰墨先生说着,拿起了桌上那份文件,“我现在去见陛下,如果薇薇安提前过来,让她稍等片刻。”
秘书顿了顿,应了一声。
林姝秋回到外交司,恰好看到靠在门口和程昭昭说话的顾季明。
顾季明和陌生人不算话多的人。
能主动和程昭昭聊天倒是在林姝秋的意料之外。
顾季明见林姝秋下车,又看了看时间,“比我预想中的回来的早,他没多盘问你几句?”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是看谁的反应能解读出更多东西而已。”林姝秋走到门口,和程昭昭打了招呼。
程昭昭知道他们有事要做,也不多打扰。
“小会议室的信号屏蔽打开了,你们有事去那边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程昭昭很自觉地没有多问,而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程小姐,晚上请你吃饭?”顾季明大声说了一句,但程昭昭没理他。
林姝秋上下看着顾季明,“顾总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