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明微微耸肩:“显而易见。”
林姝秋啧了一声,率先去小会议室,“这些年我就没见过程姐长出任何和情根扯上边的东西,小伙子任重而道远。”
顾季明快走了两步跟上去,“从来没有?”
林姝秋想了想,“至少我和她共事七年,没见过。”
虽然和这里的人关系比不过林姝夏和他们的关系,但毕竟七年同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答案让顾季明心情舒爽。
虽然第一次正式见程昭昭是林姝夏和陈辞墨特意安排的,但这段时间他们偶有聊天,顾季明确实发现自己对程昭昭有不一样的好感。
虽然目前只是好感。
但好感是发展的第一步。
回到小会议室,顾程已经在等了。
“小矮子刚刚发了些东西过来,实验室研究数据已经足够证明无名山里的研究存在反人类和违背自然底线,越宸哥和周通去了无名山,会在开幕仪式上拿到无名山内部的公布视频,所以我们这边必须确保合作成功。”
顾程将林姝夏发来的东西打印好了,此刻递给了他们。
“顾越宸和周通两个人去的?那地方重兵把守,还有成型的怪物,他们还有活的风险吗?”顾季明一边看资料,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林姝秋抬眼看他一眼。
就这张嘴,那他很难有追到程姐的风险了。
“就是因为重兵把守,再加上危险系数太大,人少了才安全。”但越是危险的事情,越应该有人去做。
林姝秋看完那些数据,眉头拧着。
林姝夏这是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就为了给这个国家博一个未来。
“翰墨先生大概率会答应,不过开幕仪式之后,外交司要有合理向沙国施压的理由。”林姝秋将文件放下,说道。
顾程将另外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近三十年来,来沙华人失踪提报名录,还有二十几年前杭大研究团队失踪案重启的申请批单,只要越宸哥他们在无名山实验名单中找到一个相同的名字,我们就有合理的理由向翰墨政权施压,要求向世界公开披露无名山的事情。”
林姝秋先看了一眼顾程,又看那份就差最后一个联系的文件。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的事情。
如此,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最后一个契机。
将这件事彻底撕开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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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陈家静园。
李阿姨坠湖身亡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李阿姨坠湖是昨天晚上,被发现是今日清晨。
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没了气息。
发现这件事的第一个佣人报了警,陈辞墨一早就去处理了。
林姝夏坐在长廊下,抱着暖水袋晒太阳。
即使今日的天阴沉沉的。
贺姨从外面回来,见状去拿了一条毛毯过来帮林姝夏盖上。
“查过监控了,昨天半夜李阿姨自己从房间出来,这两天升温,后院的雪正化着,天黑路滑,李阿姨脚下不稳,自己掉了下去,深更半夜,呼救也听不清楚,她人没爬上来,就这么淹死了。”贺姨一边帮她盖毯子,一边说道。
“所幸有监控啊,不然我们可就要背上杀人灭口的名声了。”林姝夏慢悠悠地说道,没有任何震惊在里面。
贺姨闻言却似乎顿了一下。
“行了贺姨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过两天要去一趟沙国,这次估计回去的久一些,家里还需要贺姨看顾着。”林姝夏说道。
“还要去?”贺姨叹口气,倒是没再多问,直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贺姨离开,林姝夏看向了后院的方向。
警告吗?
警告她不要继续下去?
那些隐匿在最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陈辞墨从外面回来,去洗了手,换了件舒适的衣服出来。
“初步断定意外身亡,但警局那边还要做尸检,后续的事情管家会跟进。”陈辞墨说着,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拿起镊子拨弄了一下小火炉里面的炭火,放了两个橘子上去,帮她烤橘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哥哥你这陈家大院也比不过人家资本入场啊。”林姝夏歪头看着陈辞墨。
陈辞墨抬了抬眉眼,只看了她一眼。
“还是说,这些人本就是你故意放进来的?”林姝夏说着,倾身靠近陈辞墨,“毕竟比资本,他们也不见得能拼得过我们富可敌国的陈总。”
陈辞墨啧了一声,“谨言慎行,我什么时候富可敌国了?”
但是没有否认故意放人进来这件事。
林姝夏切了一声,接过陈辞墨剥的热乎乎的花生米,幽幽地说道:“那些人终于坐不住了,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能忍到开幕式呢。”
林姝夏快乐的吃着花生米,“无名山的归属权,肯定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答案。”
陈辞墨闻言,看向慢悠悠晃着躺椅的林姝夏。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怎么说?”陈辞墨将橘子剥皮,问道。
“始于桫椤家族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单纯的爱,乱于一次意外的基因突变,隐于两个女人两个孩子的死亡和变异,如今要因为我这个变异体爆发了。”
烤熟的橘子,酸味被放大了许多。
刺激着她口腔中的每一个细胞。
但林姝夏吃的面不改色。
陈辞墨只吃了一口,便拧了眉,不愿再碰。
反而是林姝夏伸手又找他要了两瓣。
陈辞墨蹙眉看她,却还是在她掌心放了两片。
“乱,乱在翰墨家族;但隐,隐的这二十多年,似乎谁都有占有它的资格。”林姝夏说着,询问陈辞墨,“陈总怎么看?”
“怎么看?坐在观众席买票看。”陈辞墨认真挑选橘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林姝夏沉默了。
陈总这回答,忒气人。
过了片刻,林姝夏还是问道:“你猜到会有人想要李阿姨的命?”
“没猜到,我以为他们只是要将人带走。”陈辞墨眉宇间多了几分折痕,“但死就死了,她既然敢说出让你不要继续查的话,那就证明她本身也不是无辜的,也算死有余辜。”
陈辞墨说完,突然看向林姝夏,“阿晚该不会是自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