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林姝夏自然清楚。
但是上次从走访里她就已经看了出来,沙国民众对教育这件事已经存在反感的情绪。
那是因为那个国家的上位者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他们的斗争,将民众当成傻子溜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是最后一根稻草,她不能让它落下去。
“想过。”林姝夏揉了揉鼻尖,回道。
陈辞墨这次看她看得久了一些,她只回了这两个字,没有多做其他的解释。
“行,我在。”陈辞墨抬手,落在她的眉宇间,将她眉宇间的折痕轻轻推开。
林姝夏一瞬不瞬地看着陈辞墨,看着看着突然推开陈辞墨,而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总有刁民要勾朕,不行不行。”林姝夏跑得飞快,差点就经受不住某人的眼神攻击了。
陈辞墨啧了一声,看着跑进书房的林姝夏。
“贺姨,请周老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问他。”陈辞墨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在贺姨进来之后,他又道:“不要打电话,带上老李,亲自过去接人。”
贺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办这件事。
林姝夏回到书房,将最近的资料证据全都整理起来,现在她这边只查其他高种姓家族的信息。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群人。
哦,还有一个变数,陈宥年。
她走之前,要把陈宥年安排好。
林姝夏忙着做计划,一下午都没有见到陈辞墨。
林姝夏正想着,陈辞墨从外面进来。
“当年的事情一旦公开,你和陈宥年会变成很多人的目标,不能带着陈宥年去沙国,但也不能把他自己留在杭城。”陈辞墨进来说道,“目前人多眼杂,真的能用的人都在沙国,留在杭城能用的人只有周行,所以要让陈宥年去实验基地住一段时间。”
林姝夏去过那个实验基地,确实算是杭城最安全的地方了。
地方是个好地方,周行是周通的弟弟,也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但林姝夏依旧无法完全放心。
“怎么,不放心?”陈辞墨靠在桌边,弯腰看向林姝夏,“是不放心基地安保,还是不放心周行?”
“是不放心所有人。”林姝夏仰头,与他对视。
陈辞墨抬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总是这样,只要在一起,总喜欢触碰。
不论是脑袋,脸蛋儿,还是将人困在怀中,总是要有接触的地方似乎才能安心。
“你想带他去?但你会分心。”陈辞墨提醒道。
“所以我在思考。”林姝夏坦白自己的纠结,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允许出现意外,但陈宥年这件事上不行。
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果然孩子还是生早了。”陈辞墨叹息了一声。
放学回家的陈宥年:“……”所以呢?他走?
林姝夏与门口面无表情的陈宥年对视,拍了拍陈辞墨的大腿,示意他回头看。
陈辞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就连站直身体时的轻咳都显得心虚。
“今天放学这么早?”陈辞墨说着还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了。
陈宥年绷着小脸进来,面无表情地将书包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妈妈,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您和爸爸去做你们的事情就好。”
刚刚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妈妈的那句不放心任何人他也听到了。
有妈妈这句话,他就满意了。
至于老爹……
陈宥年没有分眼神出来给老爹。
如果不是有他,妈妈早就不要他了,如今还敢说生他生早了。
林姝夏招手让陈宥年过去。
陈宥年走到林姝夏身边,林姝夏将人抱起坐在腿上,“儿啊,这次你不能自己留在这里,那些人真的要抓你,和抓一个小鸡仔儿似的。”
陈宥年歪头,“你们都觉得危险,他们也会觉得你们不会这么做,这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
陈宥年一句话,让父母沉默了。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陈辞墨默了默,垂目看着陈宥年,“话是没多,但他们不缺少多找一个地方的时间和手段,所以小子,你的理论没有错,但已经不符合快速发展的当今社会了。”
陈宥年抿了抿小嘴巴。
“那你们可以把我送到外交司去,就像上次妈妈去忙,把我交给昭昭阿姨一样,没有比那个地方更安全的。”
陈宥年这次说完,林姝夏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林姝夏捧着他的小脸用力揉了几把,又亲了两口,“新脑子就是好用,确实没有外交司更安全的地方了。”
陈宥年被妈妈亲了,颇为小得意地看了看陈辞墨。
妈妈亲他,不亲爸爸。
陈辞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确实新脑子好用。”
他们想事情想得远了,反而忘记了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走,吃饭去,饿了。”林姝夏说着,牵着陈宥年去餐厅那边,路上才问了一句,“你下午不在静园?”
“老太太身体不舒服,请周老过来看了看,下午在那边坐了会。”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啧了一声,“你那个爱慕者没来?”
陈辞墨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狗东西,少拿这些事情揶揄我,你身边烂桃花少开了哪一朵?”
林姝夏被拍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瞪向陈辞墨。
陈辞墨的手还停在半空,见林姝夏踉跄,似乎还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同样的力道拍了陈宥年一下。
陈宥年猛然回头,抬头看向爸爸。
脚下纹丝未动。
林姝夏岂能不知道陈辞墨的意思,这是明白说她碰瓷呢。
行吧,他赢了。
自己确实是在碰瓷。
林姝夏哼了一声,加快了去餐厅的脚步。
陈宥年欲言又止,他算什么?
他们夫妻玩,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牵连他这个意外?
再说了,他们俩加起来快六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成熟点吗?
陈宥年翻着小白眼,自己走快了几步。
林姝夏都被超过去了。
林姝夏放慢脚步靠在陈辞墨肩头,“你儿子刚刚是不是用眼神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