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改口,学戏文里那样福了福:“京茹见过姐姐,姐姐安好。”
何雨水直接怔住,嘴里冒烟,完全没反应过来。
秦京茹可不管何雨水是傻是聪明,事情已经说出去了,想收回来?没门。
她直接把许大茂那番话一甩,语气硬得像铁块:“小杨哥,你放心,我不会给那种心眼黑的傻柱牵线搭桥,更不稀罕聋老太太那点钱。”
杨蛰一头雾水,心里嘀咕:这丫头是不是真愣?你不跟傻柱扯上关系是你自己的事,我图个啥安心?
“小杨哥,每月能不能给我二十块?再管吃管住,我……我给你当个小老婆咋样?”
秦京茹咬着牙,声音抖得像风里搓衣板。
好家伙,这哪是乡下姑娘,简直是野山猫出笼。
可转念一想——也不算坏事。
秦京茹心眼不坏,就是爱面子、贪点实惠,一门心思往城里钻,这在后头也算常见。
关键是听话,你说东她绝不敢往西,典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型。
何雨水脸色瞬间发青,张嘴就想骂,可猛地一顿,脑门一炸:等等,收下秦京茹未必是坏事。
小杨哥身边还有丁秋楠盯着,不如联手她,一起搞点小动作。
“不行。”
杨蛰摇头,干脆利落。
秦京茹脸刷白,嘴唇发颤,她也是有脸皮的人啊。
正要掉头跑开,杨蛰忽然说:“光给鱼不如教人钓鱼。”
秦京茹眨巴眼,一脸懵。
“明天跟我去轧钢厂,办入职手续。
现在只有三个岗可选:后勤、食堂、新车间。
你回去想想,去哪儿。”
这三个地方都是李主任的地盘,想去哪儿全看他说了算。
宣传科?没本事;医务科?没水平;技术科?别做梦了。
能进的就这三个。
“小杨哥,谢谢你!”
秦京茹猛冲上前,一把搂住他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歪。
“先想清楚去哪儿。”
杨蛰说。
“小杨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她立刻答。
“去食堂吧。”
杨蛰慢悠悠道,“南厨手艺顶呱呱,从不藏私,闲时多跟他学。
也跟雨水姐多学学,她做饭也不差。
等你练出来了,以后家里三顿饭,就交给你了。”
“行!听小杨哥的!”
秦京茹眼睛亮得像星星,转身就跑,鞋底拍地响,一路蹦回秦淮茹家。
何雨水听完杨蛰的话,心一松,脸上却还绷着劲儿。
他这话分明是把秦京茹当成了烧火丫头。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她语气硬,眼睛瞪着,像要炸了。
杨蛰没急着答,就盯着她看,半晌才说:“你底子好,脑子灵,该继续念书。”
“上大学?”
她愣住,差点笑出声。
“真能去?”
“一年,最多一年半。”
杨蛰语气稳得像铁板。
“说得轻巧,跟自家后院种菜似的。”
她撇嘴,“哪所?你总得说清楚吧。”
杨蛰顿了顿,压低声音:“香江中文大学。”
她怔了一下,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这名字她听过,可没深想。
要是换个人说,怕是连听都听不懂。
“为啥非去那儿?”
她问。
“安全。”
杨蛰一字一顿。
“信我吗?这话别往外传,烂在肚子里就行。
往后慢慢你就懂了。”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熟稔。
何雨水盯着他,突然笑了,带着点苦味。
“除了你,谁还肯多看我一眼?”
杨蛰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一带。
她靠了一会儿,心跳慢了下来。
另一边,秦京茹一路小跑回屋,脸红得像煮过。
“姐!小杨哥答应了!”
“答应啥?”
秦淮茹正嗑瓜子,头也不抬。
“让我做他小老婆!”
她咧嘴,嗓门大得吓鸟。
“真假的?给钱了吗?”
秦淮茹眯眼,心里盘算:
要是每月二十块,自己少说也得拿五块。
“没给钱。”
秦京茹摇头,眼睛闪亮,“但明天带我去轧钢厂办手续,正式上岗!”
“还有三个岗让我挑——后勤、新车间、后厨。”
“小杨哥说让我去后厨,跟着南易师傅学手艺。”
“哎哟!”
秦淮茹一拍大腿,笑得牙都快露出来。
“那可是八仙之一啊!有工资,还能蹭饭,跟当年的傻柱一个样——天天带剩菜回来,美得很!”
姐,你带我进城,没你哪有今天。
杨蛰这人,我也得稳住。
秦京茹心里一热,嘴上却不敢说太满。
谁能想到,自己一个乡下丫头,转眼就进了城,成了厂里的正式工。
户口变了,饭碗也定了。
最狠的是,直接进了后厨——那可是八 ** 的灶台,油水足得能滴出油来。
比杨蛰每月给二十块强太多了。
说实话,就算以后他甩了我,也不怕饿肚子。
这活儿干下去,一辈子吃喝不愁。
“姐,我记着呢。”
秦京茹点头,声音轻,心却沉。
“别得意忘形。”
秦淮茹压低嗓音,“靠人不如靠自己。
杨蛰人还行,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永远不变。
南易师傅是老手,手艺真刀 ** 的,你去后厨,第一件事就是盯住他。”
“学点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哪怕他娶了新媳妇,容不下你,你也照样能在厂里站住脚。”
她顿了顿,苦笑:“姐当年傻,觉得自己聪明,天天琢磨偷懒,结果到现在还是个一级工。
白费了这么多年。”
“京茹,听姐一句,干活别挑肥拣瘦。
多看,多问,多动手。
刘岚那人心眼活,嘴巴甜点,关系好才好办事。”
“后厨再累,总比老家刨土强吧?少挣一口,多攒一口,日子就这么过出来的。”
她盯着妹妹,眼神像刀子,又像棉花。
要的不是感激,是长久的回报。
一盒饭,能省一顿。
一口菜,能撑一天。
积下来,也是大数目。
她早就不指望靠恩情换好处了。
杨蛰那一关,谁都过不去。
不如让秦京茹心甘情愿地帮她。
顺水推舟,才最稳。
这年头,光靠脸皮不行,得懂人心。
秦京茹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追命。
小杨哥家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姐妹俩的心思,都藏在烟火气里。
秦京茹手脚利索,先去灶台烧了水,又端来两盆温热的洗脚水。
杨蛰二话不说翘起脚,直接往她手上一搁:“捏这儿,用力点。”
秦京茹低头瞅了眼,手指刚碰上脚心,他就开始叨叨:“这里压着肾,这儿是胃,别乱来。”
话音刚落,她已经摸清了门道,干脆坐到小板凳上,双手伺候得不亦乐乎。
何雨水站在旁边,脸都快红透了:“京茹妹妹,这……真不用这么客气。”
“姐姐受累,我该尽心。”
秦京茹笑得甜甜的,手却没停。
她心里嘀咕:反正也没人管,当个丫鬟也挺自在。
洗完脚,她顺手把盆收拾干净,抹了把汗,转头对何雨水说:“今晚能跟我挤一张床吗?”
“行啊。”
何雨水一口答应,“我住隔壁,让于莉姐陪我就行,我这就去说。”
于莉点头,没半分异议。
秦京茹立马奔回自家,抱被子、塞衣服,连拖鞋都没顾上换,就往杨蛰家搬。
秦淮茹瞧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妹妹这是铁了心要住这儿。
好在有借口:“和何雨水一块睡”
,省得外头人嚼舌根。
她早知道瞒不住,索性主动找上门。
搀着聋老太太一路走到傻柱家,开门就摊牌:“老太太,京茹跟傻柱怕是要散了。”
“啥?!”
聋老太太一愣,脸色唰地变了。
前脚还好好的,咋一进四合院就出事?
“许大茂偷偷去找她,说了傻柱一堆坏话。”
秦淮茹语气平静,眼神却藏不住得意,“现在连我都不信了,非走不可。”
她顿了顿,补了句:“好在何雨水心软,收留了她,今晚让她住自己屋里。”
“这 ** 许大茂!”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等我好了,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傻柱吼得嗓门震天。
“柱子,先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