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没来,早早跟阎解成凑一块了。
“秦淮茹她妹妹秦京茹来了。”
杨蛰夹了口菜,“她打算把人介绍给傻柱。”
何雨水挑眉:“这事儿啊。”
“以前傻柱还是后厨头儿时,说不定还能凑合。
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秦京茹再傻,也不会往坑里跳吧。”
何雨水提起傻柱,语气平得像在说街口卖油条的王叔。
那眼神,连恨都懒得有。
杨蛰叼着根草棍,慢悠悠开口:“他可没你这么清醒,还觉得自己手艺硬,出去一甩袖子就能找份活。”
“呵,”
何雨水冷笑,“现在四九城谁不知道他?
前脚踩了雷,后脚就被钉在耻辱柱上。
哪个单位敢收他?街道办想推荐?别逗了,扫厕所都嫌他手不干净。”
“要我说,”
杨蛰一拍大腿,“给老爹写封信吧。
让何大清回来一趟,把傻柱带走。
这地方留不住他,保城不一样——你哥那手绝活,去那边照样吃香喝辣。”
“再说了,离秦淮茹远点。
万一傻柱真娶了她,这辈子就拴死了。
这不是成全他?也救他出火坑。”
杨蛰这话听着是为傻柱好,其实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第一,没了傻柱天天闹腾,何雨水日子能舒坦;
第二,断了聋老太太的念想。
她不是非得让傻柱养老送终吗?那就让他去保城,腿都迈不动,还怎么尽孝?
就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杨蛰不信傻柱会乖乖听话,得先让他吃够苦头,才肯挪窝。
只要何大清一到,这一院子的烂事,立刻炸锅。
“行,我现在就写。”
何雨水点头,手指捏着笔杆,迟迟没落下去。
信一寄出去,生活又归了平静。
这天,聋老太太和傻柱搬回四合院。
手术完了,躺床养就行,医院贵,何必死守?
秦母带着秦京茹也跟了回来。
屋里屋外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灰都抠出来。
秦母在聋老太太外屋搭张床,以后就住这儿。
秦京茹呢,回自己家睡。
家里有了人味,聋老太太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嘴角一翘。
“这才像个家。”
心里嘀咕:等傻柱和京茹生个胖小子,就更圆满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
秦京茹一干完活,转身就蹲在四合院门口,眼珠子直溜溜盯着巷口。
聋老太太以为她在等秦淮茹,也没多想。
反正十块钱雇她,图的不是干活,是让她和傻柱天天碰面。
钱是引子,感情才是正菜。
秦京茹等的人是杨蛰,可人没等到,倒撞见了许大茂。
“哟,这不是京茹嘛?等你姐的吧?她还得会儿才回来。”
许大茂搓着手笑,“趁这空档,我给你唠两句,省得你糊里糊涂跳进坑里。”
“啥坑?”
秦京茹一愣,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姐千叮万嘱别信许大茂,可一听“坑”
字,心还是猛地一缩。
“火坑。”
许大茂压低嗓音,“你姐妈一个人够照顾聋老太太了,为啥每月还出十块叫上你?不就是想拿钱拴住你,逼你嫁过去?”
“傻柱是谁?”
秦京茹皱眉。
“你连傻柱都不知道?”
许大茂瞪眼,随即笑出来,“何柱,就是傻柱。
我们都喊顺嘴了,忘了他正名。
不信?胡同口随便拉个扫地的问,谁不认识他?”
“外号没叫错,名字才起得冤。”
许大茂清清嗓子,“要说他有多烂,得从他干过的缺德事说起……”
秦京茹越听越惊,手悄悄摸了摸嘴边——她不是怕,是兴奋。
“天底下真有这种人?你说他臭名远扬,还被开除,是真的?”
她声音发抖。
“真金不怕火炼,你去问十个街坊,九个都说他活该。”
许大茂拍腿,“现在没工作,哪个厂敢收?街道顶多给个扫厕所的差事。
这人,就是个雷,炸死人的那种。”
他凑近一步,语重心长:“妹子,你这模样,城里小伙排着队追,何必往火堆里跳?别碰傻柱,那是个坑。”
“嗯,我记住了。”
秦京茹点头,眼睛突然亮了,“谢谢哥,我肯定不嫁他,也不相亲。
你夸我漂亮,是认真的?”
“当然!”
许大茂一挺胸,“比你姐还水灵。”
她嘴角一翘,心里却翻腾:杨蛰要是看见我这脸,还能忍住不动心?
她不是为钱,也不是图安稳。
她是冲着当小老婆来的。
城里女人少,机会就在这儿。
秦淮茹刚推开院门,就瞧见秦京茹正跟许大茂聊得眉飞色舞。
她心头一紧,忙问:“你们俩在嘀咕啥呢?笑得这么欢?”
“没啥,就是聊聊这四合院里谁是真坏谁是假善。”
许大茂咧嘴一笑,搓着手溜了。
秦淮茹拉着妹妹进屋,眉头拧成疙瘩:“不是说过了吗,别搭理那个许大茂,嘴巴比刀子还利。”
“姐,”
秦京茹突然抬头,“聋老太太请我来,是不是想让我跟傻柱凑对?嫁给他?”
“是他告诉你的?”
秦淮茹眼神一沉。
“他跟我说,傻柱心眼小得能塞针,看不得别人好,干过不少缺德事,连轧钢厂都不要他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反驳。
那事儿,确实是真的。
“姐,你让我来,这不是坑我吗?”
秦京茹声音发抖。
“谁说的?我可没让你相亲!是你要来的,想拿钱就别挑三拣四。”
秦淮茹翻个白眼。
秦京茹愣住,这话还真没说过。
“行了,我不想跟那种人扯上关系,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行,我知道啥时候说。”
秦淮茹慢悠悠掏出烟,点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已经知道底细了,到时候甩锅给许大茂就行。
傻柱会信谁?肯定是信自己人。
可她心里清楚,秦京茹这丫头,真不如嫁给阎解放或者刘光天。
“合适的时机?现在不能说?”
秦京茹急了。
“你不想每月六块大洋了?眼下还没找好退路,只能先装傻。
妈早把饭做好了,傻柱也吃完了,你倒腾点热乎的,伺候好咱娘俩,稳着点。”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口袋——那钱,她可没打算往外掏。
“也是。”
秦京茹眼睛一亮,转身往灶台跑。
“姐,我来做饭,你歇会儿。”
她边说边剁起菜来,刀板咚咚响。
秦淮茹听完差点晕过去,心里直骂:这老太婆真不愧是坑了易中海八千块的主儿,过河拆桥玩得溜得很。
既然你先翻脸,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秦京茹把饭做好,转身就往外冲。
“去哪?”
秦淮茹喊住她。
“找小杨哥。”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远。
秦淮茹撇嘴,心想这丫头真是蠢到家了,哪有主动往别人怀里送的?正因她傻,才好拿捏,才好摆布。
四合院门口,秦京茹站得腿都麻了,硬是等了快三个钟头。
阎埠贵一家刚进门,她和杨蛰才慢悠悠回来。
“小杨哥,你总算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秦京茹声音软得像糖。
“找我啥事?”
杨蛰眼皮都没抬。
何雨水眼神一冷,死死盯着秦京茹,像看个欠债不还的。
“嗯……有点私事,能进屋说吗?”
秦京茹低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进吧。”
杨蛰随口应了句。
屋门一开,热浪扑面。
“咋这么闷?烧炕了?”
秦京茹下意识搓手。
“什么炕?这是暖气。
整个四九城,能装这玩意儿的不到十户人家,干部都不一定有。”
何雨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秦京茹耳朵发烫,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说吧,啥事?”
杨蛰问。
秦京茹不答,只偷偷瞥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心领神会,瞪她一眼,冷哼一声就要走。
杨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雨水不是外人,有事直说。”
何雨水愣了下,脸瞬间开花,顺手往杨蛰身边一坐,那手也不抽,任他抓着。
秦京茹脑子转得快,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何雨水在杨蛰心里,分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