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摆摆手,“只要人没跑,明天我亲自跟她谈。”
“对对对,”
秦淮茹赶紧接话,“老太太您最懂事儿,明天咱们好好劝劝。”
她嘴上说着宽慰,心里冷笑:
你唠叨得再天花乱坠,能给她安排工作?能让她吃上国家粮?
做梦!
许大茂背黑锅,是注定的。
“嗯,全靠您了,老太太。”
傻柱低头应着,声音发颤。
“唉……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聋老太太叹气,来回踱步,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傻柱躺在炕上,牙根咬得咯咯响。
以前许大茂踩他脚底板有多狠,现在他心里的火就烧得多旺。
娶媳妇?想都别想,除非是七车间那个刘玉华——人家嘴上叫他猪八戒二姨,那是 ** 动瞧上他了。
可现在?还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搭理他呢。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傻柱一拍床板,震得桌上茶碗跳了三下。
秦淮茹拧着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急什么?”
“等不了!”
傻柱翻个白眼,一把拽过聋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您给拿个主意,我现在就要让许大茂尝尝滋味!”
老太太盯着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框。
以前有易中海撑腰,现在满屋都是老弱病残,怎么斗得过许大茂?
可她不能让傻柱失望。
那点面子,还得留着。
“眼下硬碰硬不行,只能给他添点乱。”
老太太慢悠悠道。
“添乱也行!”
傻柱眼睛发亮,“我就看他蹦跶得欢。”
“第一招,找人打他一顿。”
老太太压低嗓音,“怎么揍你的,就怎么揍他回来。”
“可这事得瞒着。”
她顿了顿,“你身体没好,小秦又不认识混道上的,要是让她出面……万一被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傻柱点头,心说:秦姐这么俊,真被那些歪瓜裂枣看上,可不得闹出事来?
“第二招——写举报信。”
老太太声音突然轻了,像猫爪子挠过耳膜。
“揭他下乡时强收山货、勒索乡亲的事,再加点料——跟村头寡妇不清不楚的破事。”
她眯起眼,嘴角微微翘起:“最好能鼓动那几个寡妇闹到轧钢厂去。”
“到那时,许大茂丢工作是小事,娄晓娥铁定跟他离婚。”
“再顺手把娄晓娥塞给傻柱,生个胖小子,多热闹。”
“哈哈哈!妙啊!”
傻柱一拍大腿,笑得整间屋子都晃。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心直冒冷汗。
她猛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嗡响。
这哪是报复?这是要人命啊!
“不行,得赶紧通知许大茂。”
她暗自咬牙,脸上却不动声色。
万一傻柱真把事情闹大,许大茂一着急,把自己都供出来……
她自己,也完了。
老太太,举抱信这事儿不难办,我让棒梗写就行。
找人去轧钢厂闹一闹,也未必不行。
许大茂那人心眼儿坏,可对女人从不抠门。
他能摆平那些小寡妇,肯定花过钱堵嘴。
再说了,人家还得在村里住着,脸皮总得顾着点,不会真跑去厂里闹吧?
秦淮茹咬了口馍,皱眉道:“确实有点麻烦,不过算不上大事。
多给些钱,再给村支书他们送点厚礼,就压下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关键是没人出面。
这种事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告状,顶多让他短时间头疼,治不了根。”
“想彻底掀翻许大茂,就得找真正和他睡过觉的。
外人不行,你也不合适露脸,没空也没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手扶着墙慢慢挪到凳子边:“只能靠傻柱了。
唉,孙子啊,你赶紧把身子养好,不用干重活,能走动就行。”
傻柱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老太太放心,我恢复快得很!您说得对,要一锤子砸死许大茂,非我不可。
先别急着动手,放他一马,但举抱信得写,先折腾他一阵,权当收利息。”
“行,你先想想怎么写。”
秦淮茹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傻柱,“等你想好了,我把棒梗叫来,你口述,他执笔。
就算查,也查不到孩子头上。”
“还是秦姐想得周全。”
傻柱眼睛一亮,忙说,“赶紧叫棒梗过来,还琢磨啥?这玩意张口就来。”
秦淮茹立刻喊来棒梗。
傻柱二话不说,塞了五分钱进他手里。
棒梗一摸钱,乐得眯了眼,立马拿笔蹲在炕沿上写。
傻柱吭哧半天,憋出几句大白话:“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专抢百姓山货,不给钱就骂人。”
“秦姐,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傻柱搓着手,笑得像偷了鸡。
“哪用得着麻烦?”
秦淮茹懒懒地起身,“我让棒梗往信箱一扔,谁会注意个孩子?”
“嘿,那可太好了!”
傻柱咧嘴直笑。
聊了几句,秦淮茹催他早点歇着。
她扶着聋老太太回屋安顿妥当,才牵着棒梗回家。
夜里,何雨水打起呼噜,秦淮茹悄悄推开杨蛰的门。
月光斜照进来,她踮脚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
黑暗中,一只 ** 已悄然伸向许大茂的枕头。
天刚亮,秦京茹就爬起来,腿疼得直冒汗,还是强撑着给杨蛰和何雨水煮早饭。
何雨水一看她脸色发白,心知肚明,没多说,抢过锅铲自己动手。
“谢谢雨水姐,我真不跟你争。”
秦京茹咧嘴一笑,眼神闪着讨好光。
何雨水没应声,脸上的阴云总算散了点。
饭一吃完,三人直奔轧钢厂。
杨蛰二话不说,拽着秦京茹进了李主任办公室。
“李哥,人带到了,正式工名额用一个。”
杨蛰把秦京茹往前一推,“去后厨,跟南易学手艺,顺带拜托你帮个忙——刘岚那边,劳烦照应。”
李主任一听刘岚,眉毛一挑,心里立马明白。
这小姑娘,怕是杨蛰的软肋。
“介绍信呢?”
李主任问。
“在这儿!”
秦京茹手抖着掏出一张纸。
“陈秘书,你亲自跑一趟,办入职,食堂后厨,十级炊事员。”
李主任下令。
“好嘞!”
陈秘书笑得满脸堆花,连声应下。
“麻烦您了。”
杨蛰客气一句。
“哪的话,杨科长您客气啥。”
陈秘书眼珠一转,心里清楚得很。
突然,杨蛰一拍脑门:“对了,京茹,家里几个姐妹兄弟?”
秦京茹搓着手,小声答:“我老三,俩哥。”
“行,再要两个名额。”
杨蛰回头冲李主任一乐,“一个钳工,一个锻工,给我哥安排上。”
“小事!”
李主任直接递出两张空白证明。
“京茹,办完手续,跟着陈秘书去后厨认路,回来就把证明拿回去。”
杨蛰压低声音,“让你爹去找大队书记开介绍信,一家子全调来厂里。”
“谢谢小杨哥!”
秦京茹眼睛发亮,差点跳起来。
杨蛰随手从李主任桌上抽了根烟,递过去:“手续我不熟,全靠你了。”
陈秘书赶紧双手接过,笑得跟开花似的:“不麻烦,不麻烦。”
李主任坐在那儿,眯眼笑着。
自家兄弟办事,还用说麻烦?
“小陈,今天别的事都放一放,专管秦京茹的事。”
李主任一拍桌子,“先办入职,再找车,送她回村办手续,回来再跑街道落户口。”
他转头看向杨蛰:“房子紧张,年后再说。”
“行,她先住她姐家。”
杨蛰一摆手,“俩哥先安排进厂里宿舍,等过年有房再说。”
“对了,易中海去大三线了,他那房子空着。”
杨蛰压低声音,“阎解成和于莉的申请交上没?让街道把房分给他们。”
“这就打。”
李主任抓起电话,手指翻飞。
杨蛰轻轻拍了下秦京茹后腰,往门外一推:“走,办手续去。”
秦京茹连忙跟上,边走边冲陈秘书笑:“真麻烦您,等忙完,我让小杨哥请您吃饭。”
陈秘书一听,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不是省油的灯,眼神一扫,心就亮了——秦京茹跟杨科长肯定有瓜葛。
他不动声色,脸带笑意,说话轻柔:“该我请你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