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
“他回来了?去哪儿了?”
“跟着小米大人回去了,现在……在烧火,本来想要做口蘑炖鸡,想去老米大人那里偷鸡,哪成想老米大人的鸡都被偷完了,只剩下一堆小鸡崽子了,就改成口蘑炖风干鸡了,风干鸡是从南北货铺子拿的。”
李奉冷眼恒过去:“我问你鸡是哪儿来的吗?”
“我问你曲安之吃什么吗?”
“他长嘴能吃饭,我用你说。”
汇报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曲大人回去以后就帮忙做菜?
他们太子不想听曲大人吃什么,怎么办?
“哑巴啦?出去一趟,不会说话啦?”
汇报的人缩着脖子,硬着头皮道:“就是吃,曲大人进了米大人家里,嘴就没有闲下来过。”
“一会儿说这个好吃,一会儿说那个好吃,声音大的大街上都能听得见。”
李奉:“他吃啥了?”
汇报的人:不是不愿意听吗?
“酸奶、果茶、烤肉、熏排骨,鱼干、手撕兔、甘蔗、盐水花生、五香蚕豆……”
李奉:“我让你报菜名了吗?他舌头能尝到味吗?还吃?”
“给他吃,就是糟践东西,他舌头就是木头,他也是木头。”
“吃的比吾都好,他凭啥吃的比吾都好。长安城的时候是这样,出了长安城,还是这样,他配吗?”
“他就是能装,没有那个口福,他硬是装的有口福。”
“他就是克我。”
“他福薄。”
李奉骂了好半天,心里痛快了不少。
“接着说。”
汇报的人:“……”说什么?他还接着报菜名吗?
太子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身上来了。
米沉穗一开始并不知道阿爹要回来,家里大门开着,她还以为进贼了。
结果贼没来,爹娘来了。
“阿爹,阿娘,你们不去张家村住了?”
米父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躺着:“开春以后再去,现在不去了”
米母小声道:“村里黄鼠狼子太多了,把养的鸡都给偷了,就剩下小鸡崽子了。”
米沉穗心道,可不全是她抓的,家里亲人每一个都不无辜。
“被偷了也好,省的村里人惦记。他们都没有,咱们家里养那么多,要不是你们身份摆在这里,小鸡都剩不下。”
米母:“那倒也是。”
米沉穗就喜欢爹娘分分钟就能自己想通的样子,一点心理疾病都没有。
受过最大的罪,就是挨饿加上流放那一路。
“米叔,我怎么看着你瘦了呢?”曲安之这个中老年之友上线了。
米沉穗默默的挪到一旁,跟小鸡崽子们对视了两眼,就去准备食材了。
家里人团聚,适合吃一顿。累了心情不好了,也适合吃一顿。心情好了,更要吃一顿。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委屈了这张嘴。
香味慢慢飘出去,尝的闻到的人口水直流,不停猜测,她家又做什么好吃的。
有人能忍住,有人忍不住。
“吃挂面,今天中午吃挂面,放几滴香油。”
“去看看卖豆腐的地方,还有没有豆腐,去买一块豆腐。”
“还让不让人活了,天天这么吃,有多少钱经得起这么吃啊。”
匈奴大营
“将军,盐换回来了。”
公孙焱又愣住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脸上扬起讽刺的笑。
“跟咱们自己人要粮食,一粒粮食都不给。跟云州换盐,这么容易就换给了?”
唐人比他们自己人还好说话。
一边想用他攻城,一边又什么都不给他,让他用手底下将士的命去拼,这算什么?
“盐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他们自己都吃的。”
公孙焱深呼吸一口气:“换盐的消息,先不要传给皇廷,他们什么时候听说了,再说。”
“是。”
公孙焱:“咱们的百姓想去换什么,就去换吧。”他已经闻到雪气了,雪季马上就要来了。
这个时候,匈奴的百姓都特别难熬,现在不用打仗就有东西,是好事,能舒舒服服过日子,谁愿意打仗。
饭香扑鼻的时候,两个小弟放学回来了。
曲安之正在米父跟前展示自己的博学,看手相。
“米叔,你一看就是有后福的人,后半辈子肯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米父已经沉迷进去了。
“我有官运吗?”
曲安之看了他一眼,接着看手相。
“有啊,官运亨通的命啊!”
米沉穗都不敢用菜刀切菜了,听的她想笑。
曲安之是来搞笑的吧?
米父又信了:“真的吗?我什么时候能当官?”
曲安之:“快了快了,别急,福气都在后面呢。”
米父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伺候李奉的人,又来摘菜了。这次摘了菜还不走,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桌子。
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太子要的?”
“可不敢可不敢,是我们自己嘴馋,太子用膳一向克制,从不注重口腹之欲。”
米沉穗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想吃就直说,那么多废话。
“一样分你们一点。”
“多谢小米大人,多谢多谢。”
李奉身边的人嘴上谦虚,真的动气手来,那叫一个不客气。
要不是曲安之摁着,他们都能直接光盘行动了。
“对不住对不住。”
“你们吃啊,别客气。”
甘蔗在哪儿?曲大人吃的每一样的恭喜,他们太子都得来一份。
米沉穗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那么能装?”
“书生语气,土匪行径。”
曲安之本来绷着脸,硬生生给逗笑了。
“急了。”
米沉穗:“谁急了?”
曲安之:“没事,不用在意他,他一向这样,最过分,也就这样了。”
米沉穗:“你倒是很了解他。”
曲安之笑着转移话题:“还有别的菜吗?咱们够吃吗?”
米沉穗索性把鸳鸯锅搬出来:“煮火锅吧,暖房里菜多得是。”
天气冷的时候,就要吃火锅。
曲安之心情又好了,火锅他们独一份,李奉没有。
神医堂
“咱们没日没夜的忙了这么多天,能歇歇了吗?”冬日来临,风寒的百姓增多,他们不止要看诊,还要准备药。
方蔓草还雇佣了几个小姑娘一起帮忙做药丸,没日没夜的赶工,每天很晚才回去,有时候直接住在药铺里不回去。
她这段时间收获不小,一开始她挂出接生的牌子,慢慢的铺子里有人登门。后来她说教女子们接生,一开始明明已经说好了,她们又改主意了。
这些日子,她被人骂过,被人追着打过,被人质疑过,也有人看她是女子想要撒泼,都被她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