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之很快去而复返,没有带回比试取消的消息,而是带来了详细的规则。
“比赛是计分制,找到一种还未发现的野菜做成美食,得一分。找到一种还未出现过的工艺,得十分。可以让人帮忙找食材,但是必须是亲手制作。制作工艺必须是自己想出来的,但是可以找人帮忙制作。”
“一个月的时间,是准备时间。太子邀请了岭南一些比较有名望的人负责评选,我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米沉穗静静的听着:“这么听下来,倒还算是公平公正。”
曲安之则不然:“我去的时候,规则早已经制定好。太子肯定早有计划让你俩比试,既然是精心策划,想必没有那么简单。”
米沉穗:“还有其他吗?要只是找能吃的野菜,对我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
曲安之笑了一声,想到她之前不过几个月时间,就找齐了五百种野菜,要只是单单的找野菜,对她来说,就太容易了。
“有,既然是比试,肯定要分个高下,若你与宋迎春只是靠找野菜数量取胜,恐怕会很难分出胜负。”
米沉穗挑眉,揶揄道:“你倒是对宋迎春很有信心?”
苍天呐,曲安之觉得他都要冤枉死了。
“我只是假设,要是宋迎春真的一点都不懂,太子也不会挑起比试,想来她也是有所倚仗的。”
米沉穗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又没有说别的,解释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继续。”
曲安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米沉穗是逗他呢。
“你呀你…”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米沉穗洋洋得意:“我怎么啦?你说呀?”
他倒是能说出来,但是不敢说。
“我还是继续说规则吧,既然是比试,若是宋迎春有高明的技艺,不论你找多少野菜出来,也算输。”
米沉穗:“怎么判定什么才算是高明的技艺呢?”
曲安之刚想开口,米沉穗就道:“是像木薯一样去毒,还是做油盐酱醋?”
明白了,她是在自言自语。
“应该都算。”既然提到木薯,就不得不说高产作物。
“要是能找到高产作物,也可。”这一条他等会让人加到比试规则里。
这么一看,这个规则,还是弹性规则。运用的好了,就是对她有利,运用不好,则是对宋迎春有利。
“你若是觉得这个规则还有漏洞,也可以商量,在比试开始之前,都能加进去。”曲安之还是有这点面子的。
米沉穗也没当即说没有:“一个月时间啊,可以是准备时间,也可以是让人钻空子的时间,我可得好好想想。”
曲安之:“放心,我会帮你想的。”只规定不能让别人帮忙制作,没有规定不能让人帮忙想规则。
米沉穗自然不会拒绝旁人的好意,谁帮她,哪怕帮不上忙,她也得道一声感谢。
“谢谢。”
曲安之现在的为人,已经十分洒脱了。
“不谢,帮你就是在帮我。尽早把珍珠镇的事解决了,你也好尽早给我答案。”
米沉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曲安之也觉得是上天助他,竟然还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
“我心悦你,期待你的答复。”
米沉穗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别人吃了压力就崩溃,他吃了压力,反倒跟变异了一样,随处大小撒深情。
受不了,真受不了。
赶紧转移话题。
“你最近不忙吗?”李奉把围海养鱼跟开荒的事都交给他,他不该是得忙坏了吗?
曲安之:“还好,有徐怀仁他们盯着,我十分放心。”
规则的事,很快就传到许四友等人耳朵里。
他们也来帮她完善规则了,李奉给出的股则,还有很多模糊的地方。这就需要很多人从里面挑毛病了。
许四友:“野菜跟野菜也要分三六九等,有的野菜虽然能吃,但是味道苦涩,百姓们并不愿意吃。”
方蔓草:“可以让商队的人带一些其他地方有的野菜,之前不是很多人从别的地方带野菜过来给你辨认吗?”
林慧娘朝米沉穗举起大拇指,她相信米沉穗。
还有人给米沉穗送消息。
“宋迎春带人进山去找食材了。”
“衙门里送出不少书信,应该都是去邀请他人来参与比试的。”
“太子的人来米记酒家询问菜单了。”
“这是怕咱们把之前做出来的东西用上。”
本来没有当一回事的比试,因为这些举动,慢慢放米沉穗重视起来。
“咱们也进山找食材吧。”方蔓草得知比试以后,就把神医堂的事交代给其他人了。
米沉穗心里一时间没有头绪,想着用野菜刷分也不是不行。
“好。”
一行人前脚离开米记酒家,后脚一行队伍就抵达了珍珠镇。
赵焕山带着人到了。
“老师,一路可平安?”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曲安之赶回来的时候,赵焕山已经抵达衙门了。
赵焕山这次归来,头上添了一些白发,除此以外,精神倒是看着比之前好了不少。
“平安,我带着这么多兵马,路上就算是不平安,也得平安。”赵焕山笑着道。
曲安之见他还有心开玩笑,心中松了一口气。老师与师娘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子嗣多病。现在找到了子嗣多病的源头,想来打击不小。
不过看老师现在这样子,也还好,想来心中已经释然了。
赵焕山已经拜见过太子,他这次来,除了看看珍珠镇,再有就是带着圣旨来的。
之前的和离令只是岭南单方面的下令,现在朝廷有了旨意,整个大唐推行和离令,并且全面禁止血脉相近的人成婚。
曲安之拿起圣旨看了看:“这份旨意下的轻松,推行起来怕是不容易。”
赵焕山:“要是推行起来容易,就不会这么轻易的通过了。”
这倒也是。
就像是野菜禁令,都已经那么多人在吃了,推行起来,容易的不能再容易,却没有下达解除禁令的圣旨。
轻飘飘的一卷圣旨,背后却有着千丝万缕复杂的势力跟关系。
曲安之把圣旨收起来:“老师,我与你说说改土种地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