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沉默的挖了一勺珍珠放进嘴里:“用了茶叶跟糖。”
宋迎春见她们都在喝,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吧。
米沉穗眼睛上下扫了扫:“宋大人该不会是怕我下毒吧?”
这个宋迎春倒是不怕的,就算是下毒,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毒。
她先浅尝了一口,紧接着表情开始变的古怪起来。
米沉穗静静的观察宋迎春脸上的表情,她要是真的喝过,这会儿脸上该是怀念,而不是意外加惊喜。
心中的小火苗熄灭了一半,同时又庆幸起来。至少不用再想法子,把她弄走了。
“好喝吧?”她问了一声。
宋迎春也是头一次被甜蜜水包围,下意识的又喝了两口。
“确实好喝,我之前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米沉穗:“你该去南平走一走,那边的凉茶,肯定会让你大开眼界。”估计她下次回去的时候,都会大开眼界。
宋迎春接受了奶茶,开始问她们的来意。
米沉穗:“给许大人送,我们一路过来,他很照顾我们,就跟我们的长辈一样。”没少挨白眼的米沉穗,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的话。
宋迎春指着衙门里面道:“许大人跟徒弟,正在里面整理书册。”
米沉穗一脸的歉意:“宋大人这是要出去?”
宋迎春:“去看百姓找野菜。”
她们一行人赶忙让开:“耽误宋大人时间了,宋大人赶紧去忙。”
宋迎春客气了一下就离开了,米沉穗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就带人进去了。
她自然是没有胆子打扰许四友修书的,匆忙放下以后,立即离开。
本以为不用想法子把宋迎春弄走,没想到有人竟然主动把这事给挑起来了。
“珍珠镇人心涣散,乃是因为有两个司农,太子有令,让米大人与宋大人进行比试,谁若是输了,就离开珍珠镇。”李奉派人送来的消息。
送消息的人前脚走了,后脚方蔓草就开始生气,林慧娘也开始不停的比划。
“太子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个地方不能有两个司农?”
“他们是后来的,咱们才是在珍珠镇打下根基的人,他们来了以后,只是接手咱们的事,其他事可一点都没有干。”
米沉穗拍拍方蔓草的手臂:“隔墙有耳,不要乱说。”她们自己知道就行。
之前就是想摘桃,现在是连桃树都想刨走啊!
米沉穗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定下的,真想敲开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脑?
本以为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试,没想到很快就开始敲锣打鼓的宣传。
没多长时间,整个珍珠镇的人都知道了,很快曲安之等人就赶回来问消息了。
“听说一个月以后比试,输了的人,要承认技不如人,主动离开珍珠镇。”
“什么呀,我怎么听说,输了的人,就是名不副实,要被罢免呢?”
“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什么比试,要提前准备一个月哦?”
接二连三的问题全都投掷到米沉穗跟前,米沉穗只要一起回复。
“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月以后比赛,太子派来送消息的人,可没说日期。”
“我只是被通知,没说一定要参与比试。”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输了以后要主动辞官,太子派来的人,明明只说输了的人,离开珍珠镇。”
“我都没有答应,怎么就给定下来啦!”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李奉这一招可够狠毒的,直接先斩后奏了。
曲安之冷着脸,气汹汹道:“我去揍他。”
米沉穗赶紧把人拦住:“别,人家是太子,你就是个世子。”以后老皇帝一死,他可是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的。
曲安之气的太子都不叫了:“李奉太过分了,我这就写信送去长安城,让舅舅斥责他。”
许四友常坤等人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曲安之在皇权之下如此肆意,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现在消息都放出去了,百姓们都知道了,还能取消吗?”
米沉穗眼睛一转,倒是有了不同的见解。
“也不是不能比。”
什么意思啊?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米沉穗自信一笑:“怎么,你们这么想取消比试,是觉得我会输?”
众人恍然大悟,她好像真的不一定会输。
刚才他们着什么急?
曲安之:“我平生最恨旁人指手画脚。”
众人点头,他们气的就是这个。
“你们不知道,送消息的人,那语气,就像是岁岁真的会输一样。”方蔓草替米沉穗生气,为她抱打不平。
常坤觉得比试没有那么简单,这话他现在又不好说出口,一旦说出,总感觉是在替太子开脱一样。
他们现在都在谴责太子,只有他一人唱反调,显得不太合群。
常坤:“不如我去问问太子的意思?”
曲安之气的咬牙切齿:“我去。”
米沉穗赶紧把人拽住,他现在这样,不像是去与人理论,倒像是奔着打架去的。
世子打太子?就算是他舅舅再偏袒他,也不行吧?
“冷静,我觉得这是个机会。”米沉穗一脸认真的道。
曲安之皱着眉头:“什么机会?”
米沉穗回答的斩钉截铁:“名扬天下的机会。”
一群人脑袋顶上全都顶着问好。
许四友说话一如既往的毒:“你怎么确定就是名扬天下,不是遗臭万年?”
米沉穗嘴角一抽:“许大人是不相信我吗?”
许四友憋了好半天才道:“我是不相信制定比试规则的人。”
这话说的米沉穗一怔。
确实,说到了关键问题。
曲安之火气又上来了:“我去找他问清楚。”
这次她也伸手拦着了,没拦住,曲安之这次学精了,从另一侧跑了。
米沉穗坐下托腮看着曲安之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他会理论出什么章程。
“岁岁,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方蔓草很担心。
米沉穗:“担心也没用啊,人家都自作主张给我报名打擂台了,难道就因为我担心,就不参加了?”
许四友:“够呛,到时候会单方面的判你输。”
米沉穗心里已经在计划别的事了。
比试就比试,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月以后,不是三五天十天半个月,为什么非得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