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孙志辉聊到港城经济，又从经济聊到内陆改革。
何永利说得多，杨兵听得多。
偶尔插一两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何永利越聊越起劲，那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杨兵，你这脑子，真是块宝贝。”
杨兵笑了一下，没接话。
何永利突然转了个话头，“对了，你对港城那边的经济政策，有什么看法？”
杨兵想了想？“港城现在是自由港，税收低，贸易便利，但这优势撑不了太久。”
何永利的眉头动了一下，“怎么说？”
“内陆一旦开放，港城的转口贸易优势就没了，到时候，港城要是不转型，经济肯定下滑。”
何永利靠在沙发背上，那双眼里的光在变，“你觉得港城该怎么转？”
“金融，港城的地理位置和法律体系，天生适合做金融中心。”
何永利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永利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时间不早了，留下来吃个夜宵吧。”
杨兵本想拒绝，但何永利的爱人已经进了厨房。
他只好点了下头。
“那就麻烦了。”
夜宵很简单，三菜一汤，米饭管够。
三人坐在饭桌前，何永利给杨兵夹了块红烧肉。
“多吃点。”
杨兵道了声谢，低头吃饭。
何永利端起酒杯抿了口，目光落在杨兵脸上。
“杨兵，你对四九城引进港资这事，真觉得能成？”
杨兵咽下嘴里的饭，点了下头，“能。但得做好长期准备。”
何永利的眉头皱了起来，“港商不会轻易来四九城。这边政策比鹏城严，又是首都，干什么都得小心。”
“对，所以得给他们吃定心丸。”
何永利的眼亮了。
“怎么给？”
“政策上给优惠，审批上给绿灯，税收上给减免，再找几个成功案例，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何永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你这话……有道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港资聊到外贸，又从外贸聊到内陆市场。
杨兵说得不多，但每句都说到点子上。
何永利越听越满意，那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杨兵，你这脑子，真是浪费了。”
回到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周大海推开四合院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跨进门槛，脚步在石板上踩出闷响。
赵铁柱蹲在天井边上抽烟，听见动静抬起头，“大海哥。”
周大海没搭话，径直往屋里走，推开门，北房里头码着的纸箱子只剩下零星几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货快没了？”
赵铁柱掐了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对。昨天下线来提了三百多台，现在就剩这点了。”
周大海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在那几只纸箱子上停了两秒，“杨哥怎么说？”
“昨晚我给他打电话了，杨哥说今晚就派人送货过来。”
周大海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两人出了屋子，刚走到院子里，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志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油布包袱，“大海哥，铁柱。”
他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搁，解开扣子，里头是一只青铜香炉。
巴掌大小，通体墨绿色，盖子上的兽纽歪了一点。
周大海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哪来的？”
“城南一个老太太手里收的，她说家里缺钱，想把这个卖了。我看着不错，就花了五块钱收下来了。”
周大海把香炉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字迹模糊，但能看出年头不短，“行。先放着，等杨哥来了让他看看。”
孙志刚应了一声，把香炉重新包好。
晚上八点多，杨兵来到院子的时候，周大海三人正蹲在天井里算账。
听见脚步声，三人齐刷刷抬起头。
“杨哥！”
周大海站起来，那张圆脸上堆满笑。
“货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你们今晚可以休息一下。”
赵铁柱和赵勇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意外。
“杨哥，这么快？”
“嗯。”
杨兵没多解释，直接进屋。
三人犹豫了一下，离开了院子。
而这时，男主从空间中，取出了不少货物，全都摆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周大海在门外开口，“走，咱们去看看。”
等杨兵离开，周大海推门进去。
北房里，纸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一直摞到了房梁。
每只箱子侧面都用黑笔写着品名和数量。
周大海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批货，比上次还多。
第二天下班，杨兵刚到家门口，江娆就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兴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杨兵，你快去院子看看！”
杨兵愣了一拍，“怎么了？”
“周大海他们收了个好东西，我看着是国宝级的。”
杨兵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国宝级？
他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江娆跟在后头，脚步飞快。
两人一路到了那个院子。
院门虚掩着，杨兵推门进去，赵铁柱正蹲在天井边上摆弄花草。
看见杨兵，他立刻站起来，“杨哥。”
“东西在哪儿？”
赵铁柱转身往屋里走，杨兵和江娆跟了进去。
屋里那排木架子上，最上层摆着只青铜器。
杨兵走过去，伸手拿起来。
通体墨绿，包浆厚实，器型规整。底部刻着铭文，笔画遒劲。
他的手指在铭文上摩挲了两下，这东西，真不是凡品。
江娆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西周的。这铭文我认识，是个诸侯国的名字。”
杨兵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只青铜器，脑子里飞快转着。
西周青铜器，还带铭文，这要是真的，价值没法估量。
但这东西，得藏好了。
他把青铜器收进空间，转头看向赵铁柱，“这是谁收的？”
“孙志刚，城南一个老太太手里，花了五块钱。”
杨兵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的钞票，递过去，“给孙志刚，就说这是奖金。”
赵铁柱接过钱，那双眼瞪得溜圆。
二十块。
一件东西就赚了二十块？
“记住了，以后再收到这种东西，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铁柱使劲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