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丁川脑海里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现在来告诉我,你从哪来,为何要带我回两千年前,华夏命运改变成什么样才算改变?你口中的华夏应该成为什么模样?”
若之前她还被这小雪团萌住了的话,那么从它能毫无阻碍地融入体内开始,丁川内心就生出浓浓警惕。
但凡带着华夏命运,她就不敢有丝毫马虎。
对方口中的改变华夏命运,是想改变成什么模样,这个非常重要。
“这个……”
雪团语塞半天才接着往下说,“这个,雪团暂时还没想起来。”
“哦?那你是如何知晓要带我来大秦的?”
丁川语气依旧没丝毫变化,在脑海里问出内心最大疑惑,“为何是我?”
“想要改变华夏命运,难道不该带个在始皇帝面前更有份量的人来?”
“我一个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还是理科,你是如何觉得,我能改变大秦和华夏命运的?”
“或者说,你们本来就没想让华夏变好,可我偏偏带着老祖宗往好的方面发展,你们着急了,所以让你显化出来。”
“用你这萌萌的软模样,意图迷惑我心智,方便你们接下来的运作。”
“更或许你们亦知我们家老祖宗喜欢毛绒绒软萌萌的东西……”
脑海里的话至此,她语气微凝:“所以你的出现,不仅是为了迷惑我,还有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来,说说看,你们具体有什么来头,有何目的。”
“别告诉我,你们是真心为我华夏好的。”
“当初若不是我反应快,老祖宗手也够稳,我穿越第一时间便会死在大秦陛下寝宫。”
说到此,丁川双目不由微凝,“你当初只怕随时等我死在老祖宗剑下,然后从我身上出来变成刚刚那样子,方便你迷惑我家老祖宗,从而让大秦连这十年发展机会都没有,刚统一的天下便会恢复原来四分五裂的模样。
“在老祖宗还没将华夏一统这个底层代码刻进华夏人基因里之前,再次分裂,你们便可坐享其成,是也不是?”
雪团在丁川手心里瑟瑟发抖。
到此刻它才发现,自己它消失在丁川手心那一刻开始,丁川的另一只手便始终紧紧捏住自己的手腕。
而它准备回到她大脑里的打算,尚未实现。
“先生,您怎么啦?”
此时温殊也看到了丁川始终保持着的运作,关切地问,“是手腕扭伤了吗?”
“无事。”
丁川摆手道,“替我披件外套便可,其它的等我见过老祖宗再说。”
“可是先生,您这样衣衫不整……”
温殊还想劝说,被丁川打断:“无妨,老祖宗不会与我这个晚辈计较。”
丁川说着,已经起身,任由温殊替自己披上外衫。
为了不显得过于衣衫不整,她还在外面替丁川披了件薄外袍。
“这样看上去好些,先生觉得呢。”
温殊做完这些,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若先生觉得不妥,殊儿再给您换。”
“就如此吧。”
丁川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腕捏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寒意。
无论那‘奴奴’雪团从何而来,有何目的,她绝对不会让其得逞。
至于未来是否能继续穿越?
她相信若老祖宗知晓其中危害,亦不会强求自己继续带着不确定因素而穿越回来帮助他。
温殊见她已确定如此,也不好再多劝,连忙上前帮她系好衣带,又取了巾栉替她梳理鬓发。
虽然先生头发不长,来到大秦她向来都如此穿戴梳妆,因此温殊梳理起来也没压力。
趁着温殊替自己梳洗的间隙,在脑海里与雪团继续交流。
为了不引起它注意,丁川努力让自己语气听上去友好许多。
“雪团啊,你别怪主人语气重,主人不也是被你突然出现吓倒了,才会胡思乱想的。”
雪团:“真……真的吗?”
感受到自己仅能在主人手心里活动,雪团内心是惶恐不安的。
它以为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还有转机,主人只是被自己的出场方式吓坏了而已。
“当然是真的啊。”
丁川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你想想,我明明昨晚睡觉前身边还没见到你,早晨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你。”
“换作是你,你是啥心情?”
“我没吓得尖叫着把你扔出去,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好的了,所以,你能原谅我的对吧?”
“主人,雪团知道错了,害您受了惊吓。”
雪团气息开始虚弱,于是软糯糯求饶:“主人……可以让雪团回到您体内吗,雪团不会害主人哒。”
“我也知道雪团不会害我,但是雪团啊,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总有些不想让旁人知晓的私密之事。”
丁川先顺着它的话往下说随即,一个但是转折得相当好,“你看你的秘密我不知晓,这叫隐私。”
“保护自己的隐私乃我们每个人或有灵智者的权利。”
“可若我让雪团入我身,甚至可以随时发现我的秘密想法,我在你面前岂不是连半分隐私都没了?”
“这对我来说,是件非常难以接受之事。”
微微一顿,丁川才一副十分为难地问:“雪团,你能理解主人我的吧?”
雪团犹豫了下才弱弱地回:“雪团理解哒。”
“那,主人我只让你留在我手心位置,你没意见吧?”
得到想要的效果,丁川唇角勾了下,“只有这样,我才感觉你看不到我的隐私。”
“当然,若你真想出来外面玩耍,主人我也不会阻拦你。”
“你虽认了我为主,但我依旧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这就叫尊重。”
“雪团你看,你主人我都这么尊重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尊重下主人我?”
雪团:“……”可是,若无法从主人这里获得能量,自己如何成长,如何能化形出现在主人眼前。
但,主人刚刚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它若再坚持岂不是不尊重主人。
见雪团不说话,丁川也不催促。
见温殊几个已替自己整理好衣衫,她便起身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