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带着两个二等婢女跟在丁川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她们与这位主子接触时间不长,但依旧能通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知到她是否高兴。
此时,三人就能感受到,这位先生心情不佳,谁也没敢行差踏错,惹她更不高兴。
尤其今日的先生,一只手始终紧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那神态表情,分明像是受了重伤,无法自由活动的样子。
可见她面上没丝毫痛苦之色,几个婢女和随后跟上来的宦者们,谁都没敢轻易开口说话。
今日原本就安排了要给学子们上基础的生物课,还要带着他们观察显微镜下的世界。
早餐也不知老祖宗让人准备了些什么,希望不要是太难以下咽的。
还是早点去见老祖宗,正好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的存在说清楚,免得哪天那小家伙真出现在老祖宗身边。
刚走到文书殿门口,就见嬴政已经带着扶苏等皇子女们在殿外等着。
见她出来,嬴政立刻笑着迎上来:“川川今日怎么出来得这么早?朕还说要进去偏殿等你呢。”
“晚辈见过老祖宗,老祖宗早。”
丁川没像往日那般轻松随意,双手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嬴政很快便发现了她与往日的不同,立即关切地问:“川川,你手腕怎么回事?可是做何事伤到了?”
说到此,他锐利地眼神盯着她身后的婢女宦者:“尔等如何伺候川川的?怎地让川川受了伤!”
“老祖宗,不关他们事。”
丁川生怕老祖宗错怪了身边人,连忙出声打断道,“您和众公子公主们先进偏殿,我们慢慢说。”
嬴政见她神色不对,对宦者和婢女们使个眼色,示意所有人都退开。
自己则带着一众儿女孙儿女跟着丁川进了文书殿偏殿,这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就方才晚辈起床的时候……”
丁川一边如实讲述早晨发生在自己寝卧的事,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打字,把自己内心的担忧告知嬴政。
并将自己特意把那小东西锁定在手掌心,避免它继续成长的事也说了。
可由于丁川捏得太紧,她的那只手因血液不流通,开始发紫发黑。
嬴政:“快,传太医来。”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拿开丁川紧握着手腕的手:“此事交给朕来,有朕之龙气压着,它不敢轻举妄动。”
丁川听话地松开手,让已经快失去知觉的手解放出来,而融入她手心的小团子似乎此时才从昏迷中清醒。
化成光点从其手心里冒出,变成一只雪白的小团子。
只是因为刚刚能量流失,此时的它比起丁川刚见到它时,神情萎靡了许多。
刚冒出来,又被始皇帝身上那帝王威压吓得不敢妄动。
本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冠盖冕旒的始皇帝,连嘤嘤叫都不敢再叫了。
嬴政看着丁川掌心这团‘人畜无害’的雪团子,内心立即升起浓浓喜爱。
但很快他便将这份喜爱收敛起来。
他可没忘记,自己亲眼看到小雪团是如何出现的。
旁边听完丁川所述,再亲眼所见小团子出现的场景,都不由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它自己说叫奴奴,是它前任主人给它起的名。”
丁川盯着缩成团的雪团,不动声色将刚打完字的手机恢复原样,继续讲述雪团的情况。
“晚辈觉得‘奴奴’这个名字不好,所以重新给起了一个。”
“哦,你给它起了个何名。”
嬴政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只小团子,若不是川川早有提醒,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挼了。
“我给它改名叫‘雪团’。”
丁川说完笑眯了眼,冲嬴政眨了眨眼,“老祖宗,您说这名字是不是非常符合它的形象?”
嬴政接收到来自丁川的提示,连忙笑道:“确实,一听这名字便是在唤它。”
“此名于它,十分贴切。”
听嬴政如此配合地说了这席话,丁川立即看向雪团:“听到没,我老祖宗都说这名字更适合你了。”
“嘤嘤嘤……”
雪团弱弱地嘤嘤几声,同时丁川脑海里便响起对方虚弱地声音:“主人,雪团知道啦。”
“以后雪团会乖乖听话,只停留于您掌心位置,请主人不要完全隔绝雪团与外界的联系,雪团没有能量会消失的。”
丁川:“可是,我不知你会不会听话,只停留在我掌心,哪天你跑到我大脑或心脏里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主人主人,您可以给我下限制哒。”
雪团被丁川的狠劲吓得不轻。
它甚至猜测,若自己不服软,自己这位刚认的主人怕是宁愿不要那只手也要让它失去所有能量消散于世间。
自己使命尚未完成,绝对不能就此消散。
“你说的限制,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啥漏洞?”
在华夏命运面前,丁川向来不介意以最恶劣揣测针对对方。
嬴政祖孙三代听到雪团不停嘤嘤嘤,丁川则陷入沉默,一时都没去打扰,但盯着那小雪团的眼睛越来越亮。
“若这东西不会危害华夏,该多好啊。”
看得多了,嬴政的大手就有点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摸。
但都被他以最大的毅力压住了。
目前尚不知它有何能力,万一能通过朕之龙气吸取华夏气运怎么办。
因此,嬴政拉开了些距离,但也尽可能俯下身,去打量丁川掌心那团小小的毛绒绒。
果然这小东西不简单,连朕这等经历过风浪,有超强意志的始皇帝,都忍不住对其产生好感。
想到此,他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千古一帝的威压顺着空气直接朝雪团碾压过去。
正在与丁川嘤嘤嘤说话的雪团一个激灵,尖叫一声:“吱——”
丁川脑海里传来的则是:“妈呀,始皇帝身上的威压也太可怕了吧。”
“主人主人,您快些让始皇帝收了神通吧,雪团真受不了了。”
“闭嘴。”
丁川盯着它,出声阻止它继续尖叫,“你的声音很吵,知道不?”
她这声音把雪团吓得瑟瑟发抖,身子蜷了又蜷,将尖叫声恢复成可怜兮兮的嘤嘤嘤。
往丁川掌心深处缩了缩,小声对着丁川喊:“主人……始皇帝身上的气息好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