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散学的时候,宋既白脚步轻快往前走。
宋既蕴和宋既菊走在她的后面,宋既菊感慨道:“我真是年纪大了。
我现在看着无忧无虑的十六,我心里都是羡慕的。”
宋既蕴看了看她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明年春天真不来家学读书了?”
宋既菊抬头看了看天空,低头对宋既蕴轻声说:“六六,我在读书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分。
前不久,我姨娘向母亲求得恩典,母亲也愿意把我带在她的身边学习。
六六,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好。
等过两三年,我议亲的时候,男方家长辈知道我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学习,也会高看我几眼。”
宋既蕴听宋既菊的话,低声说:“我也希望有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的机会。
我母亲与我说,两三年后,我不去家学读书了,希望我有机会跟在大伯母的身边学习。”
宋既菊看了看已经走在前面的宋既白,她低声和宋既蕴说:“六六,你和四婶提一提,如果有机会,你陪祖母一两年。
这样你的名声好,而且你要是能学得祖母的一半本事,你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
宋既蕴摇头说:“四姐,祖母待我们这些孙女是一碗水端平的。”
宋既菊看着宋既蕴半会,道:“祖母待长姐就特别的好,你也是四房的嫡长女。”
宋既蕴明白宋既菊为她打算的心思,她还是摇头说:“四姐姐,祖母的心里更重视你们长房的孙女们。”
宋既菊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宋既白,她低声说:“你带着十六多去梧桐院走一走,我觉得祖父祖母待十六要亲厚一些。”
宋既白也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妹妹,而宋既白恰巧这个时候转头过来。
“四姐,姐姐,你们来啊。”
她笑着叫了人,宋既菊笑了:“十六,你走慢点。”
宋既蕴连忙道:“十六,别倒着走路,你赶紧转身往前走。”
宋既白转身往前走了,宋既蕴对宋既菊轻声道:“四姐姐,长辈们只是怜惜十六早产体弱。
过两年,十六养好身体了,长辈们对她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格外的不同。”
“不。
六六,你相信我,在长辈们的心里面,十六还是会不同的。
长辈们对十六用了心思,她又是受四叔四婶宠爱的嫡女,长辈们心里还是会珍惜她。”
宋既蕴听宋既菊的话,她无语了。
她其实知道宋既菊的心结,但是她庶女的身份,注定在许多的时候,要面对一些非议的眼光。
宋既蕴姐妹回到四房主院,天晴了,宋衡庭拉着宋既白的手,姐弟直接去了后院。
叶楣玉有些担心的对王妈说:“你去看着他们一些,可别让他们两人玩水。”
王妈连忙去追宋既白姐弟,叶楣玉和宋既蕴坐在房间里说话。
“蕴儿,你有心事啊?”
宋既蕴想了想,还是和叶楣玉说了,宋既菊明年春天不去家学的事情。
叶楣玉看着她:“蕴儿,我之前便和你说了,菊姐儿明年春天会跟在你大伯母身边学习。
这对她是一个大好机会,她只要在出嫁之前,一直跟在你大伯母的身边,对她的以后大有好处。”
宋既蕴想了想,又把宋既菊的提议说了出来。
叶楣玉听后笑道:“蕴儿,她说陪伴你祖母一两年的机会,其实更适合菊姐儿。
你不用去争这个机会,而且近几年,你祖母也无心教导人。”
宋既蕴点头后,叶楣玉又提点她:“菊姐儿是有心人。
你祖父祖母的确对十六亲厚,他们要是有一阵子不见十六,便会关心的问起她的情况。
我和你父亲是盼着你祖父祖母会一直待十六亲厚,这样对你和你哥哥们都有好处。”
宋既蕴也明白叶楣玉的意思:“母亲,十六这般的可爱懂事,祖父祖母会一直关心她的。”
叶楣玉笑着摇头说:“菊姐儿也提醒了我,蕴儿,以后休假的时候,你和十六多去梧桐院走一走。”
宋既蕴看着叶楣玉点头说:“好。”
晚膳后,宋既蕴姐妹往内院走去。
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气息,还混合着不知那一处院子里飘来的桂花香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宋既白深深的吸一口气,对宋既蕴道:“姐姐,我闻到桂花的香味。”
“十六,你喜欢桂花香味吗?”
宋既白轻摇头说:“姐姐,远远的闻着味道还行。
如果太近了,桂花香味太浓了,还是不要了。”
“噗哧,你这话说的就像我要送你一棵桂花树一样。”
宋既蕴笑着打趣了宋既白,她眼里满满的笑意。
宋既白很是坦然自信道:“姐姐,我觉得我要是和你说喜欢桂花,姐姐真的会花心思,想法子给我弄一株桂花树种院子里。”
宋既蕴想了想后,还是认可了宋既白的话。
“是的,在你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但是我认为母亲是不会许可的,那我的确要花心思去劝母亲同意。”
“哈,哈,哈。
姐姐,母亲是不是也觉得桂花树开花时,那香味太浓了?”
宋既蕴看她一眼,笑着鼓动她:“十六,要不,你明日问一问母亲这事?”
“不,我不问。”
宋既白摇头:“我担心母亲会误会,我想在院子里种桂花树。”
第二日早晨,宋既白被院子外的鸟叫声音唤醒。
她睁开眼下,看到窗外有一缕阳光正从窗缝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
团子进来的时候,宋既白问她:“团子,今天外面没有雾?”
“小姐,没有雾。”
一会后,宋既白站在回廊处,抬头看天空。
天穹如洗,碧空如洗,偶有流云如丝如缕,又很快被风扯跑了。
宋既白出了院子门,在内院门口见了宋既蕴。
姐妹两人往前走,宋既白对宋既蕴说:“姐姐,一场秋雨过后,这天空都好看了许多。”
“是啊。”
宋既蕴笑着回了她的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好,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去看了屋檐角。”
“姐姐,你屋檐角又没有挂铜铃,你看什么?”
宋既白好奇的问。
宋既蕴笑了:“有雾气的早上,屋檐角会滴水下来,一滴,两滴,很有节奏的落在青石板上,会溅起细碎的水花,洇入石缝里,也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