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磐石堡做过什么。”
卡莉斯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简迪斯哼了一声,“垃圾场社区,是你们灭掉了他们,对吧?
我在cRm的档案里看到过相关的报告,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磐石堡干的,但我猜得出来。
那种干净利落的作战风格,不留活口的手段,和我听说过的关于你们的描述很像。
你知道吗?
我一开始挺恨你们的。
一小半原因是你们灭掉了垃圾场社区,那些是我的人。
但是后来,随着我在cRm里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意识到,更多的原因是你们让我明白了cRm不是唯一强大的势力。
你们的存在打破了cRm不可战胜的神话,这让我的工作变得困难了很多。”
她露出一个奇怪的笑:“但我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我恨你们,但这不妨碍我跟你们合作。”
卡莉斯塔想到了简迪斯在原剧情里的所作所为,在各个势力中反复横跳,她挑了挑眉,“所以,你愿意配合?”
“我愿意配合。”简迪斯坦诚地说,“但我有条件。
第一,我和伊丽莎白不能被关在一起。
第二,我要得到更好的待遇——单独的房间,充足的食物,以及阅读材料。
第三,如果审判,那么到时候,我要有机会为自己辩护。”
卡莉斯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你的合作不会让你免于惩罚。它只会让你不死在我们手里。”
简迪斯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最后轻轻笑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卡莉斯塔:“你想知道什么?”
卡莉斯塔往后靠了靠,拿出一个录音笔,“从头开始,从你与cRm联系上的那一天开始,我要知道一切。”
——
伊丽莎白发现简迪斯被转移了。
她坐在牢房的床沿上发呆的时候,听到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其中一个很熟悉,是简迪斯,她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伊丽莎白猛地抬起头,冲到铁门边,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
简迪斯被两名守卫押着,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
“简迪斯!”伊丽莎白拍打铁门喊道,“你要去哪里?”
简迪斯脚步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伊丽莎白双手抓着金属栏杆,脸死死地挤在栏杆缝隙里,盯着简迪斯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简迪斯被带走了,被带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是转移关押地点,还是——
伊丽莎白不敢往下想了,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当天晚上,护卫来送晚餐的时候,伊丽莎白问了他一个问题:“简迪斯在哪里?”
护卫:“她在另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伊丽莎白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你们把她转移了?转移到哪里去了?”
护卫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回答我!”伊丽莎白“唰”地站起来,“她是不是开口了?她是不是跟你们合作了?”
护卫呵呵了一句,大力关上门,又往伊丽莎白心窝子戳了一刀,“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最信任的几个副手都选择背叛了你!”
伊丽莎白呆立在牢房中央,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开始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捂住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但她做不到。
之前是女儿哈克背叛了她,现在简迪斯背叛了她,马林斯也背叛了她。
他们肯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了,那些秘密行动,那些从未被记录在案的事情。
伊丽莎白开始惶惑不安,觉得自己可能死定了。
初始的崩溃情绪过后,伊丽莎白心里渐渐燃起怒火。
她站起来,走到铁门边,用力拍打着铁门,大声喊道:“你给我回来!”
没有人回应。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几秒钟,然后消散在寂静中。
伊丽莎白靠在铁门上喘着粗气,开始破口大骂。
骂简迪斯和马林斯是叛徒,是懦夫,是两条没有脊梁骨的狗。
骂卡莉斯塔是卑鄙的阴谋家,小小年纪就心思缜密,是躲在阴影里操纵一切的毒蛇。
她骂磐石堡的所有人,骂他们不讲规矩,用下三滥的手段设陷阱。
伊丽莎白骂了很久,直到嗓子变得沙哑后,再也没有力气骂下去了。
她顺着铁门滑坐在地上,又开始哭。
现在的境况快把伊丽莎白折磨疯了。
虽然磐石堡没怎么对她上酷刑,但是身边的那些俘虏一个一个被带走,再也没回来,不知道是自由了还是死了。
现在,就连一直没开口的简迪斯也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种心悬着的感觉快把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伊丽莎白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冷酷,足够面对任何背叛和挫折。
但此刻,她坐在这间冰冷的牢房里,听着自己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当伊丽莎白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早已经眼睛红肿,嗓子沙哑,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她靠在铁门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然后,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伊丽莎白本能地往里缩了缩,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固执傲慢的中校,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但是,脚步声最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人站在铁门外,隔着那扇铁门看着她。
伊丽莎白睁开了眼睛。
卡莉斯塔站在铁门外,她的身后站着卡弗和班森,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伊丽莎白沙哑地说了一句:“你就是磐石堡的统帅?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卡莉斯塔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简迪斯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你在弗吉尼亚的行动,包括你在西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和宾夕法尼亚的那些未经公民共和国授权的清洗。
她都有记录,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行动结果……她把那些记录交给了我。”
伊丽莎白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说实话,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也不剩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