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这正是他与飞机的不同之处,也是楚风放心将此事交给他的原因。
托尼不会像飞机那样,一听车被偷就急着带人四处搜查。
盲目盘问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窃贼藏得更深。
尽管内心同样愤怒,他依然选择谋定而后动。
他摘下雪茄,轻轻弹掉烟灰,低声自语了几句。
港岛上,猛犸哥那辆醒目的蓝色兰博基尼是出了名的顶级豪车。敢对这种级别的车下手的小偷,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疯子。但不管怎样,车确实被偷了,而偷车贼必然会想办法销赃变现。
普通的小偷小摸根本没胆子接手这款车,也没那个财力。敢收的人,要么混迹于地下 ** ,要么在港岛有一定势力,才吃得下这种烫手货。
托尼掐灭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小弟荷兰仔的电话:“荷兰仔,进来一趟,有活给你干。”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荷兰仔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沾着水渍。他叼着烟走进来,把烟头按灭后,低头问:“老大,有什么吩咐?”
托尼关上窗户,挡住外面的海风,拍了拍荷兰仔的肩膀,语气严肃:“猛犸哥的车被偷了,那可不是普通货色,能吞下这种豪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去查查,港岛谁有这胆子。”
荷兰仔瞪大眼睛,满脸震惊:“谁特么嫌命长,敢动猛犸哥的东西?找死啊!老大放心,我这就去查,最多半天就能挖出来。”
他点头应下,转身离开。然而不到一小时,荷兰仔就折返回来,带着消息复命。
托尼斜倚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灰白的烟缕在昏暗的房间里盘绕。他眯起眼睛盯着刚进门的荷兰仔:查清楚了?
荷兰仔快步上前,伸手点了点沾着雨渍的玻璃:全港收车的盘口都摸过了,西贡那个叫大傻的最近很跳。他虎口掠过下巴,搓了搓青黑的胡茬,道上都说他专啃硬骨头,连宾利都敢吞。
烟头在陶瓷缸里碾出刺啦声响。托尼想起半月前丢的那辆改装GtR,喉结滚动两下:备车。
二十人的车队刺破雨幕时,生锈的集装箱正随着潮水起伏。几个钓鱼佬慌忙收竿,海风里飘来柴油与鱼腥的浊味。
托尼领着几辆面包车的人抵达西宫码头,车门拉开,他迈步下车,随手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环视四周,眉头微蹙。
西贡在港岛算得上穷乡僻壤,既无油水可捞,也无值钱地段,连东星和洪兴都对这里不屑一顾。
正因如此,西贡成了鱼龙混杂之地,手下凑几个小弟就敢自称老大。托尼对这块地方的人压根没放在心上。
要说这里唯一的优点,不过是有个便于交易的码头,连差佬都懒得过问。虽然适合走私,但对早已掌握多条渠道的托尼来说,价值不大。
即便拿下这块地盘,也赚不了几个钱,反倒得养一群小弟,纯属亏本生意。
“这就是西贡?大傻的地盘在这儿?”
托尼从兜里掏出雪茄,利落地剪开茄帽。
一旁的荷兰仔见状,立刻划燃火柴,替他点烟,点头道:“没错,老大,前面就是大傻的地盘,他应该就在那儿。”
托尼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烟圈,烟雾被海风吹散。他冲荷兰仔和身后小弟一挥手:“走,去会会这个西贡大傻。”
……
西贡这穷地方,码头上人影稀疏。尽管风景不错,蓝天白云映着碧海,但年轻人更爱城里的热闹。
托尼带着人沿码头前行,不远处有家大排档。不知是白天还是生意冷清,里头没几个客人,门外只有一桌人在吃饭。
主位上的男人穿着短袖衬衫,露出狰狞纹身,面相凶恶——正是大傻。
若是寻常人见到大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多半早就躲得远远的,小孩若是瞧见了,恐怕当场就要被吓哭。
可熟识大傻的人都晓得,这家伙不过是仗着长相唬人罢了,实则欺软怕硬,胆量极小,为人更是怂包一个,也就在西贡这种穷乡僻壤能当个地头蛇摆摆威风。
唔,今儿这条石斑倒是够肥。
大傻夹起一块雪白鱼肉送入口中,眯着眼慢慢咀嚼。面前的盘子里可不是普通货色,而是条上等的石斑鱼。这鱼肉厚刺少,鲜嫩可口,平日只躲在珊瑚礁岩缝里,非得用钓竿才能弄到手。
正因如此,石斑在港岛位列四大名鱼,价钱金贵得很,买卖起来利润颇丰。
大哥爱吃的话,明儿个我再给您钓条更大的!
旁边的小弟见大傻吃得痛快,连忙起开啤酒瓶讨好地举了举。大傻也抄起酒瓶碰了一下,撂下筷子咧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明天的鱼要是比今天瘦半两,我拿你是问。
您放一百个心!我这钓术在行得很,保准弄条三斤往上的!小弟拍着胸脯保证,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推杯换盏间,大傻左一口酒右一口肉吃得满嘴流油。他抓起餐巾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又灌了口啤酒,忽然压低声音对小弟说:
刚到手辆兰博基尼,这烫手山芋不能久留,今晚必须脱手。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别惹来条子,否则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傻心里门儿清,西贡这破地方穷得鸟不拉屎,大帮派都瞧不上眼。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这儿称王称霸,专做走私豪车的买卖。每批货转手,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豪车有些是海外运来的,有些是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大傻只关心能不能得到这些车。
外国进口的豪车要交天价关税,大傻看准这点,做起了走私买卖,把车卖给小富豪和港岛其他势力,从中赚取丰厚利润。
对大傻来说,这生意就是他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闪失,更不能让警察盯上。
听完大傻的话,小弟们一脸轻松,灌了口酒笑道:“老大放心,咱们干这么久早就是老手了,不会出事。”
“大哥,出事了!”
一个矮骡子打扮的小弟慌慌张张冲过来,满脸惊慌。
大傻放下筷子,皱起眉头:“长脚,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长脚喘了几口气,急忙道:“大哥,刚才看到一伙人往这边来,不是差佬,但看着也不好惹,可能是冲你来的。”
大傻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啤酒,夹了块鱼肉:“西贡谁不知道我大傻?别管他们,继续吃!”
“老大说得对,西贡是你的地盘,怕什么?”
“就是,这儿是我们的地盘,东星洪兴来了也得靠边站!”
小弟们纷纷附和,给大傻倒酒奉承。
话音刚落,托尼就带着人走进大排档,站到大傻旁边。
托尼弹了弹雪茄灰,盯着喝酒吃肉的大傻问道:“你就是大傻?”
大傻没搭理他,继续喝他的酒。
荷兰仔见到大傻这副模样,怒气冲冲地想要上前教训他,却被托尼伸手拦住。
托尼眉头微皱,继续质问:“大傻,最近有没有收到一辆蓝色兰博基尼?”
大傻依旧不紧不慢地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不是什么鱼都叫石斑鱼。”
“那些被冲上岸的臭鱼烂虾,根本没资格上我的饭桌。”
这话明摆着是在讥讽托尼等人不过是低 ** 色,不配和他对话。
托尼耐心耗尽,既然谈不拢,索性动手。
“砰!”
他猛地抓住桌沿,一把掀翻。
“啊——!”
滚烫的鱼汤混着酒水泼在大傻身上,烫得他惨叫连连,皮肤瞬间通红。“该死!”
“长脚!快叫人!带上家伙,今天非把这帮杂碎剁了喂鱼不可!”
托尼冷笑一声:“哼,喊人是吧?想把我丢海里喂鱼?”
“啊——!”
他抄起一张长椅,每喊一声就狠狠砸下,大傻的惨叫声随之响起,鲜血溅了一地。
三分钟后。
大傻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剧痛,脸因疼痛扭曲成一团。
“啊!”
托尼取下嘴里的雪茄,往他肩膀上一捻,大傻又是一声惨叫。身旁的小弟们看着荷兰仔手里的刀,谁都不敢上前。
托尼蹲下身,轻蔑地倒了瓶酒在大傻脸上,冷水让他略微清醒,顺便洗去了部分血迹。
托尼猛地揪住大傻的头发,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拽到自己面前,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臭鱼烂虾?那今天就让伱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臭鱼——东星金毛虎托尼,听过没有?”
大傻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听见“东星托尼”四个字,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唰地灰败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号,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怎么就撞上了这尊煞神!他慌忙点头如捣蒜:“是我瞎了眼没认出托 ** ……托 ** 饶命!我认栽,我就是条臭鱼烂虾!”
托尼嫌恶地甩开他的头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指缝里的血迹:“有辆蓝色兰博基尼是不是你收的?谁卖的?”
“是、是细细粒!那女人卖给我的!”大傻哆嗦着答道。
“细细粒……”托尼眉头拧成死结,立刻想起赌船上出千的那个女人——这名字还和猛犸哥沾着边。他烦躁地冲荷兰仔一挥手:“把这条废柴塞进车!让他自己去跟猛犸哥交待。”
荷兰仔二话不说踹开身旁小弟:“愣着干嘛?拖走!”
(第
推荐一部 ** 黑帮题材小说《扎职:枭雄从做最凶开始》,作者神征。搜索时需要输入完整书名或作者名。
有话...有话好商量啊托 ** !
少啰嗦,给我进去!
托尼拽着大傻的衣领,一把推开万国大厦的办公室大门,将人狠狠摔了进去。
哎哟喂——
大傻踉跄着撞进屋内,满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揉着后腰刚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居中者正是东星话事人猛犸楚风。右侧是杀气腾腾的飞机,黑色皮夹克裹着壮硕身躯;左侧黑衣人把玩着寒光闪闪的 ** ,眼神锐利。
虽然在西贡称王称霸,但大傻心里清楚——眼前这几位随便哪个动动手指,自己就得横着出去。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在这群人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楚风吐着烟圈,雪茄的烟雾缭绕间,冰冷目光刺得大傻膝盖发软。
跪着说话。
托尼的铁掌沉沉压在他肩头。
而大傻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吓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托尼在说什么。
站在你面前的是猛犸哥,给我跪下!
托尼话音未落,抬脚就踹向大傻后膝,同时按在他肩上的手狠狠往下一压。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