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向上浮起。
灰白色的光从尘身上透出来,不刺眼,但是却能让整个宇宙的所有时间网,所以时间线上所有的地方都人都能看见。
尘闭着眼,没有出声。
他看见无数条线。
每一条线都是一整部从起点长到末尾的历史,里头每个点都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线缠着线,枝枝岔岔铺成网,向外一层又一层。尘看见了无穷无尽的世界,无穷无尽的仇杀,根子上都长着同一道暗红色的脉。
那就是恶意。
它不只在一处,也不只在一条时间线上。它在所有线交错的里。时间线上每一条不同时间线都会分出新的时间线。
尘抬起手。
轻轻一握,这一握把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时间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空间,t所有天道法则全部都握在手里。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林衍看见整个宇宙都回到了原点。
尘把这口气吐了出去。
整个宇宙回到原点后又再次开天辟地,整个宇宙从原地重新开辟,时间线从原点处往外无限的延伸,同时时间线每个点处都往外出现无限的分支。
新的法则重生出来,一条接一条,旧的法则碎成光点,新的法则从灰白中升起。时间线重新排列,所有曾经交缠成一团的昨天与明天都被重新理清,那些被恶意撕坏的地方被重新补上。
主时间线上,北玄城已经打烂的冰海重新。白玄的本体从海面下浮起,伤势全部消失,从新的因果关系上来说,他的伤从来没有出现过。
北玄城主靠在城头。钟自己停在她面前,恶意被重新封进了钟里,钟完好无损。
林衍看见的不止这些。
他看见他们来时的路。原来那些已经断过的时间线,在尘的呼吸里重新伸出去,像从未断过一样。所有星界都回到它们各自的位置。那些被战争拆碎的可能性,那些在支线里死去的、活着的、从未存在过的人,都随着新生的时间线回到现在。有人发现自己刚死了,有人又发现自己还在。
那星空深处还有无数东西在亮,一层又一层,一直延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新的时间线还在向更远处伸展,新的世界还在一个个长出来。
尘落回地面上。山腰的风重新吹起来,吹得他布衫哗啦响。他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强,站在那里,仍像当年尘隐村里的少年。只是这宇宙里所有生机都朝他微微地转。
“都清了吗?”林衍问。
尘静了静,说:“清干净了,我将宇宙重新开辟了一遍,原本不好的东西都避免了。”
“那就好。”林衍说。
幽影会议总部覆灭了,宇宙中的恶意清除了,林衍也是难得迎来了一段闲暇的时间。刚才他看见宇宙重开,对体内的宇宙之胎又有了新的想法,他现在要闭关一段时间 去尝试将新的想法融入修为中。眼下尚帝的威胁还在,虽然幽影会议没了,但是神秘的窃道组织却还没有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