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灵溪愣了一下,随即他对那个公公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是。”公公们应声离去。
待殿中只剩下三人后,高燃香才敢开口道:“陛下,妾身今日斗胆,有一事关乎龙体安危,不得不禀。”
皇甫灵溪抬眸,见她神色凝重,便放下了朱笔:“何事如此严重?”
高燃香定了定神,随即将玲珑的发现告知了皇甫灵溪。
皇甫灵溪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虞美人被人调包了?还有可能染上了脏病?”
高燃香跪在地上说道:“妾身不敢欺瞒陛下,此事虽无铁证,但疑点重重,还请陛下查证一下,若真有个万一,伤及了龙体,妾身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皇甫灵溪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那位虞美人入宫后的种种表现,她很低调,低调地甚至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出来吧。”
皇甫灵溪话音刚落,房梁上就跳下来了一个蒙着脸穿着夜行衣的人。
高燃香一愣:“陛下,他是?”
“他是朕的暗卫。”
紧接着,皇甫灵溪就在那个黑衣黑裤暗卫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暗卫领命后便离开去调查了。
皇甫灵溪对高燃香说道:“若此事当真,你功不可没。”
高燃香叩首道:“陛下安危系于天下,妾身不过是尽分内之责,不敢居功。”
皇甫灵溪将她扶了起来:“此事蹊跷,若虞美人真被调包,背后定有人指使,你且回去等候,莫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高燃香应下后便与霓裳一同退出了殿外。
现代那边,孟晚意问蓝铃叶:“你们现在是住一起吗?”
蓝铃叶点了下头:“对,梨花她也住在阿遥那儿。”
孟晚意有些不爽,他对孟梨花说道:“你住那边算怎么回事,搬过来,和爸爸一起住吧?”
没等孟梨花回话,蓝铃叶提前开了口:“不行!”
孟晚意别开脸:“为什么不行?”
“她住你这儿,算怎么回事?”
“我的女儿住我这儿有问题吗?住萧遥那儿算怎么回事?”
“他那边什么都有,而且,她身份证件什么的怎么办?”
“我会替她办好的,你放心吧。”
蓝铃叶转头问孟梨花意见:“梨花,你怎么想?”
孟梨花看了眼一旁忙活的孟母:“我可以住这儿吗?”
“当然可以,爸爸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妈妈她现在的那个丈夫他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舒服的。”
蓝铃叶看着孟梨花的模样,退一步道:“住这儿也行,反正离我们那儿也不远,有事就随时来找我。”
孟梨花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住爸爸这儿吧。”
孟晚意顿时眉开眼笑,起身就往客房走去:“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保证比萧遥那儿舒服!”
一旁的孟母忍不住说道:“你要让这么大一闺女住咱们这儿?”
“不可以吗?”孟晚意淡淡道。
“说什么灵魂是你们的女儿,现在的她和你不就没有血缘关系了吗?”
“妈,若是你不喜欢,我这就搬出去,总之,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也成为萧遥的孩子。”孟晚意边说边看了蓝铃叶一眼。
孟母怕孟晚意做出什么傻事,于是她妥协道:“我真是怕了你了,我去收拾吧。”
孟母离开后,孟晚意走到了蓝铃叶面前:“你和萧遥,是认真的吗?”
“我打算和他离婚了。”
闻言,孟晚意一怔:“你……你说什么?”
“我会和锦寒复婚,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锦寒?凌锦寒?他不是死了吗?”
于是蓝铃叶就将凌锦寒借尸还魂的事情告诉给了孟晚意听。
孟晚意听完后冷笑一声:“到头来,你还是最爱他……”
孟梨花担忧地看着孟晚意:“爸爸……”
蓝铃叶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些生活用品,有牙膏牙刷,也有沐浴露洗发水,还有衣服和睡衣睡裤什么的……
一旁的孟母看到蓝铃叶凭空变出了这么多东西后,她也明白蓝铃叶没理由要骗她,可孟梨花毕竟和她没血缘关系,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皇甫灵溪思虑再三后,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钟离砚月听。
于是,他再次前往了丞相府。
他纵身一个飞跃,跳到了屋顶上,就这样,他从一处宫殿的屋顶跳到了另一处屋顶。
一路奔跑着到达丞相府后,他再度翻了墙。
钟离砚月此时在院外,他察觉到有人翻墙,便从身旁的树上摘下一片树叶,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片树叶,朝着翻墙声的地方弹了过去。
察觉到树叶朝着自己弹来,皇甫灵溪一个侧身躲开了,随即他翻了个跟斗后跳到了钟离砚月身前。
看见是皇甫灵溪,钟离砚月一脸无奈:“陛下怎地又来了?”
“丞相这是不欢迎朕?”
“怎会,只是陛下你这不走正门的毛病得治治了,臣还以为是杀手呢!”
皇甫灵溪哈哈一笑,随即拍了拍钟离砚月的肩膀:“这不是怕惊动旁人嘛!再者说,你这丞相府的墙,翻着也顺手。”
钟离砚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便往屋内走去:“陛下来此,定有要事,进屋说吧。”
于是皇甫灵溪就跟着钟离砚月进了屋,钟离砚月吩咐了几句,侍从便奉上了热茶。
待侍从退下,钟离砚月才问道:“陛下可是为了朝中之事?”
皇甫灵溪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随即开口道:“并非朝中事,却比朝中事更棘手。”
他顿了顿后将虞美人可能被调包以及身染脏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此事牵连甚广,朕虽已派暗卫查探,但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你素来心思缜密,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来。”
钟离砚月听完,眉头便紧紧蹙了起来:“若真有其事,那背后之人定是冲着陛下而来。”
“朕也是这般想的,那假虞美人若真有脏病,这背后之人定是想借这女子之手……”
“想借她之手染指龙体,动摇国本。”钟离砚月接话道,语气又沉了几分:“若真是后者,那便是谋逆大罪,陛下可有怀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