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说,“没有名厨,没有招牌菜,没有网红包装,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但吃起来比很多大餐厅都舒服。”
她又夹了一筷子蒜蓉青菜,清脆爽口,蒜香浓郁,刚好中和了红烧肉的油腻。
“你吃这个青菜,炒的刚刚好。”
叶铭也尝了一口,点点头:“老板娘手艺确实不错。”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没有酒,只有两杯白开水。
两人吃了一会儿饭。
店里的那对老夫妻已经结账走了,店里只剩下叶铭跟白露两个人。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扇着风,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窗外的巷子更加安静了,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回响。
白露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我们回去吧。”
“好。”
白露叫来老板娘,结了账。
两菜一汤,外加两碗米饭,一共才花了八十多块钱。
“好便宜!”
白露说,“在北京,这个价钱只能吃一顿快餐。”
两人走出小店,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边拉的很长,一前一后地移动。
白露走在前边,叶铭走在后边。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白露微微缩了缩肩膀。
叶铭看到了,加快脚步走上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到酒店,白露走到房间门口,从包里拿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铭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哒”。
白露走进房间,没有立刻换拖鞋,而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叶铭换了拖鞋,走到她身后,也看着窗外的景色。
夜里的钱塘江比白天看起来更大、更宽阔。
白露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地拉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他低下头,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到她鼻尖上细微的汗珠,能看到她嘴唇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白露抬起头,看着叶铭。
“那今天晚上!”
她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像是怕被窗外的人听到一样,“你是不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叶铭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可能是刚才喝水的时候留在嘴里的味道。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从他的衣领上滑到他的肩膀上,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一层睡衣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她往他身上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怀里。
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钱塘江上有一艘夜航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江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又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久到楼下街道上有一辆汽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短暂的光影,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白露先松开了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些,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紧张了!”她说。
“我没有!”叶铭说。
“你有!”她伸手,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你的心跳很快。”
叶铭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那是因为你。”
白露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床边走。
“那走吧!”她说,“我帮你放松一下!”
......................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窗外的钱塘江在夜色中继续流淌,月光洒在江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安静的星海。
白露靠在叶铭的怀里,头发散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已经平复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像是在画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图案。
叶铭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手指轻轻地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你明天几点去棚里?”白露问。
“九点!”
叶铭说,“约了邱哥九点开棚。”
“那你要几点起床?”
“七点吧。起来之后先开开嗓,不能直接进棚唱,嗓子没打开的话唱不好。”
“那你今天晚上要早点睡。”
“现在已经不算早了!”叶铭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快十二点了。
白露也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从他怀里撑起身子,看着他:“那你现在就该睡了。十二点之前必须睡着,不然明天嗓子状态不好。”
“你呢?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明天白天没事!”
白露说,“下午可能出去逛一逛,晚上等你回来。”
“好。”
白露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晚安了。”
“晚安。”
她从他身上下来,躺回自己的位置,把被子拉好,侧过身,背对着他。
叶铭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带。
叶铭躺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叶铭的手机闹钟在七点钟准时响了起来。
叶铭坐起来,看了看身边的白露。
她还睡着,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而均匀。
被子滑到了她的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后背。
他伸手,轻轻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他特意用了温水——冷水会刺激声带,让嗓子收紧,不利于开嗓。
他用温水洗完脸,又喝了一杯温水,让嗓子慢慢地从睡眠状态中苏醒过来。
换好衣服之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钱塘江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江面上有几只早起的水鸟在低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