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也会说话，今天听着就特别真诚。”
“可能今天看到了一个好的录音棚，心情好吧。”
“行吧，我就当你是真心的。”
白露收拾妥当，拎起包换了鞋，站在门口：“那我走了，彩排大概两三个钟头。你一个人在酒店好好休息，别老想着工作。”
“好。”叶铭应声，“等你回来。”
白露开了门，回头看他一眼，笑了，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重归安静。
叶铭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钱塘江，呆了一阵。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他确实不该总想着工作的事，可就是忍不住。
明天录人声，他必须确保自己是最佳状态。
他又听了一遍编曲。
.................................
下午五点四十分，叶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白露发来的消息：“彩排结束了。我在蓝台门口等你，你来接我吧。”
他看了一眼消息，站起来，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和房卡，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叫了一辆车，前往蓝台。
蓝台离酒店不算太远，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
车子在蓝台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叶铭下了车，看到白露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看到他下了车，她走下台阶，朝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叶铭问。
“没有，刚出来一会儿。”
白露说，“走吧，先回酒店，我把东西放下，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叶铭没多问，打开了车门。
白露弯腰钻进车里，把包搁座位边上，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子驶离蓝台的大楼，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
车里暖气开得刚好，不冷不热。
司机放着一首老歌，九十年代的粤语歌，旋律悠扬，歌声低沉。
车窗外的灯光在夜色中流着，像一条光的河。
白露靠在座位上，侧过头，看着窗外流淌的街景，沉默一会儿。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走进酒店，坐电梯上了二十层。
回房间，白露把包放床边，脱下外套挂好，换了拖鞋，然后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从洗手间出来时，脸上疲惫消退了些，皮肤上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你想吃啥？”她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叶铭。
“随便？”
叶铭说，“你定吧。”
“随便最难选...”
白露挂好毛巾，走过来，“那我选一个。”
她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在上边翻了翻。
“嗯……酒店附近有家小店!”她说，“我看了下评价，是一家做家常菜的，评分还可以。”
“那就去那家吧，随便吃吃就好。”
两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白露拿着手机，跟着地图软件的导航走。
她拐进了一条不算宽的巷子。
“你确定是这条巷子？”叶铭问。
“地图上显示的就在这条巷子里.”
白露低头看了看手机，“还有五十米，就在前边。”
两人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家小店。
店面很小，门面大概只有三四米宽。
门口挂着块木质的招牌，上边写着四个字——“阿婆小厨”。
招牌下边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在夜晚的巷子里看起来格外温暖。
店门口没有排队的顾客，也没有等位的人，安安静静。
“就是这家了!”白露说。
她推开店门，走进去。
店里只有一桌客人——一对老夫妻，坐在靠里的位置上，正在安安静静吃饭。
他们看起来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跟这家店很熟的样子，老板娘偶尔会走过去跟他们聊几句。
老板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盘在脑后，看起来很朴素，很随和。
看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笑着招呼一声：“来了？两位吗？”
“两位!”白露说。
“找个位置坐吧，桌子上的菜单先看看，想好了叫我。”
白露跟叶铭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桌子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之间的距离刚好够把菜放中间。
窗户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透过纱帘能看到巷子里的灯光跟偶尔走过的人影。
白露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一遍。
“你想吃啥？”白露问叶铭。
“你点吧，我不挑。”
“那我点了啊。”
白露叫来老板娘，点了三个菜——红烧肉、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就这些？”老板娘问。
“够了，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好嘞，你们稍等，马上就来。”
老板娘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跟油烟机的轰鸣声。
店里安静下来。
那对老夫妻已经吃完饭，正在慢慢喝茶，低声聊着啥。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正播着一段搞笑片段，但声音被调的很小，几乎听不清。
白露靠着椅背，拿着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她看起来放松很多。
之前在蓝台门口那种疲惫感，现在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坐在那儿，一只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桌上，目光随意看着窗外的巷子。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跟油锅的滋滋声，香味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
红烧肉的香味，浓郁而醇厚，带着酱油跟冰糖的甜咸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铭闻到那股香味，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白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她嚼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嗯！！好吃！！！”
“真的？”叶铭也夹了一块。
红烧肉炖的烂，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也不柴。
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种被时间慢慢炖出来的醇厚滋味。
“确实好吃！”
叶铭说，“这家店看着不起眼，但手艺是真的好。”
“这就是我说的那种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