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个人洗完澡。
毛悦悦头发还半湿着,靠在床头。
她翻了个身凑过去,手搭上袁不破的胳膊,仰起脸亲了他一下。
袁不破把眼镜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偏头看她:“宋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热情?”
毛悦悦理直气壮,眼睛弯弯的:“看不到没有未来,我干什么要耽误你呢?”
袁不破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搂,声音低下去:“不会的…”
“我当时,是真的很想把你掳到金国去的。”
“这样就不怕耽误我了。”
毛悦悦哼了一声:“金国美女如云。”
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我去了,可能只有捏酸吃醋的份。”
袁不破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哪有。”
毛悦悦安静了两秒,忽然问:“那这八百年来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袁不破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看着她:“天天都在想着你。”
毛悦悦心里软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喉结:“那就继续想着我吧~”
袁不破的呼吸明显沉了沉,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想起马小玲之前说的那番话:“僵尸和人是不能结合的吧。”
“你怎么知道?”
“马小玲告诉我的。”
毛悦悦没说话,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个小盒子,冲他晃了晃:“这,就不怕啦~”
袁不破看了一眼,耳根有点发热,别开脸:“你这女孩子好不害臊。”
“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害臊什么。”毛悦悦理直气壮地说完。
又故意拖长了调子,装模作样地往旁边一缩:“好嘛,不破将军高洁,那今晚就算了嘛。”
袁不破伸手把她拽回来,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都准备好了,那就来吧。”
后来的事,袁不破的耐力出乎毛悦悦的意料。
他处处顾着她,反倒是毛悦悦先撑不住了,到后来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推着他的胸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不破,不行了,你让我歇会儿。”
袁不破低头看她,额角还有点薄汗,嘴角却带着点不太明显的笑:“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毛悦悦闭着眼哼哼,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你真是八百年攒下来的全用我身上了是吧……”
袁不破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又过了一会儿,毛悦悦已经快睡着了,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进了浴室。
袁不破把她放进温水里,动作轻手轻脚的,全程毛悦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次日清晨,嘉嘉大厦灵灵堂。
毛忧来得早,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马小玲给她倒的咖啡,姿态比昨天沉稳了不少。
整个人松弛下来,又有了干练利落的样子。
“悦悦住楼上。”马小玲坐在她旁边,拿出手机拨了号,“我打个电话让她下来。”
楼上,毛悦悦的手机响了。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小玲让我下去。”
“毛忧来了。”
她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不想去。”
袁不破靠在床头,伸手把她睡乱的头发拨了拨:“去吧。”
“毛忧回来,一定是带着诚意来的。”
毛悦悦偏头看他,心里那点拧巴的劲儿,被袁不破这么温温和和地一哄,竟然有点松动。
“……行吧。”她慢吞吞地坐起来,瞪了袁不破一眼:“我是给你面子。”
袁不破笑了笑,没拆穿她。
灵灵堂里。
毛忧看到毛悦悦推门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笑,站起来:“悦悦,快坐。”
毛悦悦没等她说完,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这里我比你熟。”
毛忧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自然。
马小玲赶紧端了杯咖啡放到毛悦悦面前,怕气氛又冷下来,连忙插话:“毛忧这次是什么事情啊?”
“想找我们两个人抓鬼?”
毛忧摇摇头,坐直了身子:“不是找你们两个人抓鬼。”
“是想找你们两个人,教人抓鬼。”
毛悦悦和马小玲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自从前几年僵尸恢复神志之后,还有很多僵尸依然不受控制。”
毛忧的语气平稳下来,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干脆:“所以上面打算成立一个对付灵异罪犯的小组,训练三个月。”
“你们两个人是南毛北马的传人,政府首先想到的就是让你们来当教官。”
飞虎队。
毛悦悦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末日那十年,那些影片一遍遍播放的画面,飞虎队的成员,大R、老鬼、Sky……
那些名字,那些脸。
如果真的是同一批人,如果这个任务自己没接。
那将来那些人都得死,天涯会一出生就没有了妈妈。
这个任务,必须接。
马小玲在旁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犹豫:“我自己抓鬼二十多年,虽然收过徒弟,但也不能保证十拿九稳。”
“三个月,能教会她们什么呢?”
毛悦悦拍了拍马小玲的肩膀,语气轻松得近乎刻意:“小玲,既然毛忧邀请我们当教官,那肯定报酬很多咯。”
“有钱的生意,你不赚,我可赚了。”
毛忧听出她话里的松动,立刻接过话头:“悦悦说得对,报酬少不了。”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支票,递过去。
毛悦悦和马小玲各接了一张,低头一看。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一百万!?”
毛忧笑了笑,很了解马小玲似的:“别那么吃惊嘛,这只是定金而已。”
“政府出的钱,别客气。”
马小玲捏着那张支票,纠结起来。
天佑不知道是生是死,姑姑和将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实在没有心情管其他人。
“小玲。”
毛悦悦凑过来,压低声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们还要打败瑶池圣母,不是吗?飞虎队的成员,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如果我们能点拨训练他们,他们会成为我们的帮手的。”
马小玲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她抬起头,看着毛忧:“我马小玲,接了。”
毛悦悦笑了笑。
毛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毛悦悦回瞪了她一眼:“小玲接了,那我也没有理由不接。”
“我是为了钱,为了小玲,才不是为了你。”
毛忧心里一松,知道这是妹妹在给她台阶下:“我知道。”
“下午你们就能看到他们了。”
街道上,马上人正弯着腰收拾算命摊子。
天边压着乌云,风里带着潮气。
眼看就是要下雨的样子。
瑶琼出现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的,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她脸上挂着笑,温温和和的:“要收摊了吗,先生?”
“要不要给我算一卦啊。”
马上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后脊梁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发凉。
他手不自觉的发抖:“小姐呀,你看这天是要下雨的啦。”
“回家吧哈,我也要回家吃饭。”
瑶琼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他。
马上人被看得头皮发麻,手抖的更厉害了。
瑶琼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轻轻点了下头:“好,那么下次再见。”
马上人等她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嘴里嘟囔着:“什么怪人”,继续埋头收拾东西。
他把自行车推出来,蹬上去就走。
完全没注意到自行车后胎已经瘪得贴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