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半。
加代从向西村的夜总会出来,他刚和手下几个兄弟喝完酒,眼珠子通红,走路都有些打晃。
两个兄弟扶着他,正准备上车,包里的大哥大响了。
他朝扶着他的两个兄弟摆了下手,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摁下接听键,“喂,谁啊?”
“代哥,我,大鹏!”
加代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点,“怎么了,大鹏。”
“代哥,他们把蔡老四抓走了。”
“抓走了?”加代瞬间打了个激灵,“带去哪儿了?”
“去了塘朗山,那地方太偏了,都是乡下的土路,我没敢跟太近。”
加代挑了下眉,“行了,我知道了,挂了吧。”
挂了电话,他立马就给陈旭东打了过去。
打一遍,没人接。
打两遍,还是没人接。
看来这小子是真喝多了。
加代咧嘴一笑,不再拨打陈旭东的电话,从兜里掏出电话本,找到钱贵的电话号,拨了出去。
“嘟嘟”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里,传出钱贵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睡醒。
“我,加代,贵哥,你赶紧把旭东叫起来,我有点事和他说。”
“好!代哥,先别挂电话,我这就去叫他!”
说完,钱贵也顾不上穿衣服,穿个浴袍就往门外跑。
疯子见钱贵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还以为出啥事了,光个膀子,穿个裤衩子就跟出去了,“贵哥,出啥事了?”
“没啥大事,叫旭东起床,加代找他。”说着,钱贵就开始砸门,对着房门一遍遍喊:“旭东,开门!”
陈旭东在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根本听不到钱贵的喊声。
钱贵没把陈旭东喊醒,却把同层的住客都喊了起来,连带着把李闯和服务员也喊来了。
“大晚上的,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住客推开房门,怒气冲冲的喊道。
疯子立愣眼珠子,扫视一圈儿,住客一看疯子脸上的刀疤,瞬间全都闭嘴了。
钱贵扭过头,微微点了下头,“不好意思啊,各位,耽误大家休息了。”
李闯走过来,问道:“贵哥,出啥事了?”
钱贵没看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赶紧把这个门给我打开。”
服务员一看是钱贵,应了一声,快步朝楼下跑去。
“都散了吧!”疯子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
酒店住客陆陆续续回了房间,一个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骂疯子、钱贵他俩没素质。
没一会儿,服务员拿着钥匙跑回来了。
“赶紧把门打开!”钱贵指了指房门,服务员点了下头,快步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
房门开的瞬间,钱贵和疯子就冲了进去。
一进屋,摁下开关,房间一下就亮了,陈旭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没听见外面的声响。
疯子也不管那些了,上去一把将陈旭东拽了起来,晃了晃他的脑袋,“醒醒,旭东。”
陈旭东被强制开机了。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人,一脸懵圈,“你们仨不睡觉,跑我屋来干啥?”
“给,代哥的电话,找你有事。”钱贵把大哥大递到陈旭东手上,陈旭东还没回过神儿,一脸呆愣地看着钱贵,“这么晚了,啥事啊?”
钱贵无语了。
陈旭东晃了晃脑袋,才回过神儿,接过电话:“代哥,你等我缓一下啊。”
电话那头,加代坐在车里哈哈大笑,“没事,我等你。”
陈旭东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搓了搓脸,晃了晃脖子,这一套连招下来,脑袋清醒了不少,“代哥,你说吧。”
“杜天乐动手了,他把蔡老四带到塘朗山附近,那地方太偏,我的人没敢跟太近,用不用进去瞅瞅?”
听完,陈旭东淡淡的回了一句:“代哥,让兄弟们撤吧。”
“撤?”
“嗯,撤!”
加代没急着回话,想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挂了电话,陈旭东把大哥大交给钱贵,“贵哥,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没啥事。”
一旁的钱贵、疯子、李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李闯刚想开口询问,就被钱贵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那行,你继续睡吧,别睡太死啊。”钱贵笑了笑,打趣道:“这家伙,我这么敲门,你都听不见。”说完,拍了一下李闯的肩膀,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
“我知道了,贵哥!”
陈旭东尴尬地挠了挠头。
草,这酒喝的,又他妈丢人了,以后就是说出花来,也不能和加代喝酒了,他就纯是酒桶。
回到房间,疯子刚把门关上,李闯就急吼吼地问道:“贵哥,旭东这么做图啥啊?折腾一圈,啥也不干?”
钱贵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扔给疯子和李闯一人一根,点着烟,抽了一口,抬眼看向李闯,“闯子,我问你,如果是你,这事你想怎么管?”
“那肯定是先把人救出来啊!”李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疯子抽了口烟,笑了一声,“闯子,你糊涂啊!那杜天乐怎么想?人家给大哥报仇,天经地义,你凭啥拦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咱和郝爱国没那么深的交情!”
李闯一屁股坐到床上,问道:“那旭东为啥还要让加代盯着杜天乐?”
“杜天乐干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但得做到心中有数。”钱贵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如果他要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没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行了,睡觉吧!”钱贵从沙发上站起,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坐到自己的床上,抬眼看向李闯,“睡觉啊,在这儿杵着干啥啊?”
“哦!”李闯应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疯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寻思了,就你这脑瓜子,还不如我呢!啥人干啥活!”
“草!那我也比你强,你长得那么鸡吧磕碜。”李闯骂骂咧咧地回到床上。
疯子翻了个白眼儿,“你长得好看,不也是个老光棍子吗?!最起码,我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
李闯撇撇嘴,扭头看向钱贵。
“草!你俩聊天,刮愣我干屁!”钱贵没好气地说道。
李闯和疯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疯子扭头看向钱贵,“贵哥,你说杜天乐会整死蔡老四吗?”
“应该会吧!”钱贵眼睛看向天花板,“不做了蔡老四,他怎么和下面兄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