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知以后没办法周末经常聚在一起,但大迷糊还是很开心。
“没关系,石头哥你忙你的,等你哪天正好周末休息,叫上华子,咱们一起出去玩,去爬香山,去颐和园游泳,去哪儿都行。”
“行,到时候我休息了就叫上你们。”
大迷糊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来到屋里,三丫他们几个小家伙吃的满嘴糖渣,赵大宝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甜杏仁,塞到大迷糊手里,说:“给,尝尝,去承德带回来的。”
又拿了几块八勾糖饼,塞给小月月,小月月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好甜。”
赵大宝又抓了一把榛蘑,用油纸包好,递给大迷糊,说:“这个带回去,让郑姨炖鸡吃,香得很。”
大迷糊接过油纸包,闻了闻,说:“真香,谢谢石头哥。”
赵大宝摆摆手,说:“谢什么,自家兄弟,别客气。”
大迷糊嘿嘿一笑,把东西揣进兜里,拉着小月月告辞,说:“石头哥,那我们先回去了,你歇着吧。”
赵大宝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大迷糊牵着小月月走远,小月月边走边吃糖饼,吃得满嘴都是糖渣,大迷糊弯腰给她擦了擦,两人消失在暮色里。
赵大宝站在门口,看着胡同里渐渐亮起的路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屋里,三丫和小四正围在桌边,抢着吃麻花,二梅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
桌上摆满了东西,糖饼、麻花、杏仁、栗子、蘑菇,堆得跟小山似的。
三丫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小四两只手各抓着一根麻花,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忙得不亦乐乎。
赵大宝走过去,拿起一颗栗子,剥开壳,塞进嘴里,嚼了嚼,甜丝丝的,糯糯的,好吃,又剥了一颗,递给三丫,三丫接过去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从包里掏出香烧鸡,油纸包着的,递给正在把带回来的荞麦面、谷子、高粱、黄米往米缸里放的二梅。
二梅接过油纸包,那香味往鼻子里直窜,隔着油纸都挡不住,香气霸道得很,像是有人拿着一只烧鸡在你鼻子跟前晃。
就连在那吃糖饼的三丫都嗅着小鼻子,闻着味过来了,糖饼也不吃了。
三丫凑到二梅跟前,仰着头问:“大哥,这是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小四也迈着小短腿过来了,满手油,抱着赵大宝的腿,仰着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大哥,好香啊,我要吃,我要吃。”
那副小馋猫样,像是饿了三天似的。
赵大宝对于家里的两个小馋猫也是无奈,捏了捏小四的脸。
“好吃的,等爹娘回来就可以吃了。”
三丫撅着嘴,小四耷拉着脑袋,两人都不高兴,但又不敢说什么。
不久老娘陈淑贞和老爹赵振邦回来了,刚进屋,三丫和小四就缠着二梅嚷嚷着要打开那油纸包着的香烧鸡。
三丫拉着二梅的袖子,小四抱着二梅的腿,嘴里喊着,“二姐二姐,快打开”。
老娘陈淑贞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用想肯定是石头跟车带回来的。
第一时间就开始把东西该收起来的收起来,不然这些东西不够三丫、小四一天造完的。
她一边收,一边嘀咕,“榛蘑、松蘑不错,冬天炖鸡正好。对了,石头,你不是去承德吗?这怎么还有小站米,还有这大麻花,一看就是天津的啊,你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赵大宝笑道:“娘,有的是我从承德带回来的,有的是跑天津和唐山的同事带回来的,回来后我们相互换的。有些东西京城没有,即使有也没有带回来的好,这可是原产地的东西,而且还便宜。”
陈淑贞听到这话,倒是说道:“还是你们这工作好,不单能弄回便宜的粮食,还能吃到全国各地的东西,比在机械厂强多了,那个破厂,天天就知道加班。”
一旁的老爹赵振邦皱眉道,“儿子,你这样带东西回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别让人说你假公济私,占公家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淑贞听到这话也是担忧,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对,石头,你爹说的对,虽然能带回来东西是好,但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工作,你刚进去,脚跟还没站稳,别让人说闲话。”
赵大宝笑着开口道:“爹、娘,别担心,这次去承德我也才知道,不单我带东西回来,是整个列车的人都带东西回来,还是列车长带着大家一起出去买的,跟赶集似的,大家都买,谁也不说谁。”
“我们主要就是带点粮食回来,而且都是自己家吃,最多也就同事之间相互换点,不是拿出去倒卖的,没事的。”
“领导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不管。”
听到这话,父母也是长舒一口气,老娘还是叮嘱赵大宝。
“石头,娘知道你有本事,娘也劝不住你,但凡事都得小心,不能让人抓住把柄,那机械厂的事娘可不想再来一遍,那几天娘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赵大宝知道老娘的担心,也明白机械厂举报的事给家人带来的害怕,拉着老娘的手。
“娘,放心,这次咱不做烂好人,就顾咱自己家就行了,不该管的不管,不该说的不说。”
......
晚饭,自然那道香烧鸡是主角。
二梅把烧鸡放在盘子中间,用刀切成块,油汪汪的,皮黄肉嫩,香味四溢。
三丫和小四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举得老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像是饿狼见了肉。
老娘陈淑贞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三丫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小四碗里。
“吃吧,吃吧,馋猫。”
三丫咬了一口鸡腿,满嘴油光,说:“好吃,比糖饼还好吃。”
小四更夸张,啃得满脸都是油,连鼻尖上都沾了油,他自己还不知道,继续啃,啃得骨头都碎了。
赵大宝夹了一块鸡胸肉,放在老娘碗里,说:“娘,您尝尝。”
又夹了一块,放在老爹碗里,说:“爹,您也尝尝。”
赵振邦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说:“不错,入味,软烂,不柴。”
陈淑贞也尝了一口,说:“嗯,是好吃,比供销社卖的好吃。”
赵大宝说:“那当然,这可是唐山的香烧鸡,刘三炮带回来的,连他爹都没吃着,专门换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