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身影,两个小丫头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不过八九岁的小丫头,此刻正面对着漫天乱窜的扭曲虚影,吓得小脸煞白。
“呀!”
白霜鼓起勇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半眯着眼,攥着那柄看起来普通的木剑。
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最狰狞的一只恶鬼劈了过去。
“唰——”
没有声响,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柄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木剑,在触碰到虚影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发出凄厉嘶吼的恶鬼,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接触到木剑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咦?”
半眯着眼的白霜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睁开另一只眼,看着空荡荡的半空,又看了看手里完好无损的木剑,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沈清瑶倒是比她稳重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一路走来,师姐是对他们最好的,想到这个,给自己和白霜打气:
“霜霜,别怕!你看,这木剑能对付它们!”
“哦……哦!”
白霜用力点了点头,原本冷冰冰的小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色。
两个小丫头,虽然依旧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但手中的木剑却握得更紧。
其实,这些从幽冥之门中逃出来的恶鬼,虽然外表看着狰狞可怖,但大多灵智有限,全凭本能行事。
它们循着生人的气息涌来,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手里的木剑就是他们最大的克星。
“呀!”
沈清瑶虽然鼓励白霜,但其实自己手也是晃晃的,朝着扑过来的一个虚影,便挥出了一剑。
“唰!”
又是一只恶鬼瞬间消散。
“哇!真的有用!”沈清瑶原本眼底的恐惧瞬间被兴奋取代。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底气。
她们不再半眯着眼乱挥,而是鼓起勇气,迈开小腿,主动朝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恶鬼迎了上去。
“看剑!”
“吃我一剑!”
这一片废墟里,一时间竟响起了两道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娇喝声。
那些原本还在肆虐的恶鬼,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两柄木剑的可怕。
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纷纷调转方向,想要避开这两个“小煞星”。
可沈清瑶和白霜哪里肯放过它们?
“别跑!”
白霜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猛地一蹬,竟如乳燕投林般跃起。
手中的木剑精准地刺入了一只试图逃窜的恶鬼体内。
“唰!”
恶鬼消散。
“清瑶,左边还有三只!”
“知道啦!”
沈清瑶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绕到左侧,小手紧紧握着木剑,用力一挥。
“唰!唰!唰!”
三声轻响,三只恶鬼接连消散。
两个小丫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虽然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但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这些在那黑袍人都感觉到非常难缠的恶鬼,在她们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师姐说得对,这些家伙,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
沈清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
“嗯。”白霜用力点了点头,冷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们继续挥舞着木剑,在这些肆虐的恶鬼中,如同一首微风,所过之处阴邪尽散。
而另一边,半空中,罡风呼啸,那三名男子循着打斗声,朝着半空中掠去。
然而,当他们看清半空中那道与黑袍人缠斗的身影时,三人皆是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周身萦绕着猩红血气、手持镰刀长戈的猛人。
不是旁人,正是那客栈里唯唯诺诺、满脸市侩的掌柜!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看走了眼。
这个看似平凡的掌柜,不仅深藏不露,其爆发出的战力更是恐怖如斯。
只见那柄长戈在他手中飞镰漫舞,带起漫天猩红的血色残影。
如此狂暴猛烈的攻击,逼得那控制住玄衣女子的黑袍人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及。
黑袍人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有些狼狈。
但他在硬抗了长戈的几记重击后,他借着反震之力拉开距离。
目光死死盯着那柄长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戈族之人?”
黑袍人嗤笑出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呵,本以为你们这些莽夫,当年在强闯上界之时,就已经死绝了。”
“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这下界遇到苟延残喘的余孽!”
被当众戳穿身份,掌柜的倒也没有半分在意,更没有继续藏着掖着。
他周身那猩红的血气愈发浓郁,仿佛要将这片夜空染红。
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长戈。
遥遥指向黑袍人,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已被一片冰冷的血红所取代。
“戈族,戈无苍。”
他字字铿锵,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乖乖放下我姑姑!”
这声震喝穿透了呼啸的罡风,刚好被循着打斗声掠上半空的三名男子听得清清楚楚。
戈无苍微微侧目,猩红的目光扫过那三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沉声开口:
“你们来自九幽?”
那领头的男子闻言,立刻停住身形,双手抱拳,深深拱了拱手。
他脸上带着几分惭愧,语气中满是敬意:
“抱歉,先前倒是我们眼拙了,并未认出阁下。”
“在下夜衬,这是夜三、夜九。”
戈无苍闻言,微微颔首。
然而,看着追来的三人,半空中的黑袍人非但没有半分忌惮。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肆意地狂笑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
他死死扣住玄衣女子被缚的手臂,非但没有半分怯懦,反而迎着两拨人,满脸皆是嘲弄。
他收住笑声,轻蔑的扫过戈无苍与夜衬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呵呵,你们真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