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的秋阳带着清冽的暖意，刚漫过葡萄架，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劈碎了宁静。
“东子！东子哥！于莉姐好像要生了！”秦京茹的声音从东厢房窜出来，带着点发颤的急。
李晓东闻言转身就往厢房跑。刚冲进院子，就看见何雨水端着热水往屋里跑，梁拉娣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块刚擦完灶台的抹布。
“慌啥！”梁拉娣往门框上一抹抹布，声音比平时亮了三分，“产妇忌讳慌神！京茹去烧热水，多烧点！雨水把我晒在窗台上的剪刀拿过来，用白酒泡着！”
秦淮茹抱着李建国站在廊下，脸色也白了几分，却还是稳住神哄着怀里的孩子：“建国乖，别吵着莉莉妈……”话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于莉压抑的痛呼，她的心跟着揪了揪，往李晓东身边靠了靠，“东子，要不……还是请个大夫吧？”
“来不及了！”梁拉娣已经进了屋，隔着门喊，“我年轻时在乡下帮人接过生，有经验！东子你在外头守着，别让孩子们进来！”
李晓东攥着拳头站在门口，指节泛白。屋里的痛呼声一阵紧过一阵，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他知道于莉怀这孩子不容易，前阵子总说腰酸，夜里睡不好，如今要生了，怕是受了不少罪。
“爹，娘咋了？”大毛从院角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只刚捉的蚂蚱，被李晓东一把拉住。
“你娘在给你接生弟弟妹妹呢。”李晓东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咱们去葡萄架那边玩，别在这儿吵。”他把几个孩子都哄到院角，自己却像钉在原地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东厢房的门。
何雨水端着泡好剪刀的盘子出来，看见他这模样，轻声说：“拉娣姐有经验，不会有事的。”她往屋里瞟了眼，又道，“刚才莉姐还说，要是男孩就叫建华，女孩叫莉娟……”
李晓东点点头，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建华，建设中华，多好的寓意。莉娟，带着于莉的名字，又有娟秀之意，也合心意。
正说着，娄晓娥突然扶着墙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秦京茹刚端着热水出来，见状赶紧放下盆扶住她：“晓娥姐你咋了？是不是着凉了？”
娄晓娥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不确定：“我……我这几天总想吃酸的，月信也没来……”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静。秦淮茹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说……”
娄晓娥红着脸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好事啊！”梁拉娣不知啥时候从屋里出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听见这话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晓娥你别急，等我把于莉这头安顿好，给你好好看看！”她说着又转身进了屋，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梁拉娣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个大胖小子！”
李晓东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踉跄着往门口走，刚要推门，就被梁拉娣拦住：“别急着进！我把孩子包好就给你看！”
屋里的啼哭声越来越响亮，像小猫似的，却充满了生命力。过了约莫一刻钟，梁拉娣抱着个红布包走出来，脸上的笑褶子堆成了花：“来，看看咱们的小建华！”
李晓东小心翼翼地接过，红布包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小嘴巴还在吧唧着，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他的手太大，托着孩子时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这小不点。
“像你，眉眼真像。”秦淮茹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温柔，“你看这小拳头攥得多紧。”
于海棠和秦京茹也围过来看，七嘴八舌地夸着，娄晓娥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抚着小腹，看着那小小的婴孩，眼里泛起憧憬的光。
“莉姐咋样了？”李晓东抬头问。
“累坏了，睡着了。”梁拉娣擦了擦汗，“我让雨水守着呢，放心吧。”她走到娄晓娥身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脉，过了会儿笑道，“错不了，快俩月了。这孩子跟建华有缘分，赶在一天报喜。”
娄晓娥的脸更红了，却难掩眼里的欢喜。她走到李晓东身边，看着他怀里的孩子，轻声说：“等我的宝宝生下来，让他们做伴。”
“一定。”李晓东笑着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建华，心里暖烘烘的。这灵泉空间里，又添了新生命，往后的日子，该更热闹了。
中午时分，梁拉娣炖了锅红糖小米粥，给于莉送去。小家伙被秦淮茹抱着，躺在柔软的小褥子里，小嘴巴张着，偶尔发出点哼哼声。孩子们围着看，大毛想碰又不敢，二毛踮着脚够，被秦淮茹轻轻拍了下手：“轻点，弟弟还小。”
于莉醒来时，看见守在床边的李晓东，虚弱地笑了笑：“孩子……”
“在呢，你看。”李晓东把孩子抱到她身边，“是个男孩，叫建华，你说的名字。”
于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一路的辛苦，生产的疼痛，在看见孩子的那一刻，都化成了满满的幸福。
“辛苦你了。”李晓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颤。
“不辛苦。”于莉摇摇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水，“东子，我真高兴。”
院子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娄晓娥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本育儿的书在看，时不时抬头看看东厢房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于海棠和秦京茹在厨房帮梁拉娣洗菜，说说笑笑的，声音轻快得很。
李晓东抱着小建华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这满院的生机，心里突然无比踏实。灵泉空间的土地孕育了庄稼，也孕育了新的生命，而这些鲜活的生命，又让这个家充满了希望。
他低头亲了亲建华的额头，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小嘴吧唧了两下。阳光透过葡萄叶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像盖上了层金色的薄被。
“等你长大了，爹教你读书，教你干活，教你做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李晓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憧憬，“等你和晓娥姨的宝宝长大了，就让你们一起，看着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好。”
远处的厨房里，梁拉娣正跟秦淮茹说：“得给建华做几身小衣裳，晓娥的也得提前备着……”
孩子们的笑声从院角传来，惊飞了落在石榴树上的麻雀。东厢房的窗棂里，于莉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噙着满足的笑。
灵泉空间的秋阳正好，风里带着收获的甜香，也带着新生的喜悦。这个小小的院落，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变得更加温暖，更加充满希望。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幸福，正像葡萄藤上的果实，一天天饱满，一天天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