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火焰山的焦风裹着硝烟,刮得人眉眼生疼,玄冥大阵的黑气如噬人妖雾翻涌,遮天蔽日,正午日头硬生生被压成一抹昏沉血影。阵眼高台上,松本阴玄黑袍猎猎翻飞,双手结八岐邪印,口中咒文晦涩刺耳,阵下东瀛阴兵踩着焦黑火烬列队前行,煞气所过,遍野山丹花尽数枯焦成灰。
“马飞飞!你这伙顽贼还敢负隅顽抗?”松本阴玄的声音裹着黑气炸响,尖戾如夜枭啼血,“玄冥大阵已锁西北龙脉,不出三日,此间煞气便炼出十万煞兵,整个华夏都要沦为我大日本的囊中之物!”
马飞飞按紧腰间金装锏,掌心青铜罗盘飞速旋动,赤红指针突突频闪,他目露寒芒,沉声怒喝:“痴心妄想!华夏龙脉岂容尔等东瀛邪祟玷污?剑十二,列阵迎敌!”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如流星坠地,十二柄古剑齐齐出鞘,剑鸣铮铮相和,竟暗合摩斯密码,将日军阵眼死角密传后方通讯兵。李望山持望剑立在左翼,独目圆睁,望剑镜面寒光乍现,映出阵后三道隐匿暗哨,他声音沉稳如岩:“左翼三十丈,岩缝后三道阴兵哨,瑶妹,传讯狙杀!”
陈瑶妹颔首,闻剑轻颤出鞘,薄刃无锋却引动气流,清冽女声裹着剑鸣穿透黑气,脆亮又笃定:“收到!西北三十丈岩缝,三点一线,狙杀目标确认!”话音刚落,三声闷响接连炸开,三道暗哨应声栽倒。松本阴玄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挥手召出三道黑影,正是忍酋婆三五鬼的心腹死士,转瞬便恶狠狠扑向陈瑶妹。
“狗贼休碰她!”赵三小姐切剑骤然出鞘,无锋重刃舞得行云流水,戏班武生的利落美感裹着杀招,一刀便劈断为首死士的倭刀,她目眦欲裂,厉声喝骂:“当年你们屠我东北老家,杀我满门,今日便用你们的狗头,抵我同胞的命!”死士嘶吼着挥刀反扑,赵三小姐旋身错步,切剑贴着他脖颈轻巧划过,一道血线瞬间绽开。
这边厮杀正烈,张天问持问剑拦住建出阴术的两名小阴阳师,剑刃点地,语气冷冽如冰,字字诛心:“以活人精血祭阵,滥杀无辜,尔等也算阴阳术士?死后不怕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矮个阴阳师色厉内荏,嘶吼着挥符反击:“八嘎!为了大日本圣战,些许支那人的命算什么!”张天问剑随身动,专挑符纸破绽直刺,冷笑反问:“圣战?不过是烧杀抢掠的遮羞布!你敢说你手上没有沾过无辜百姓的血?”三问三逼,竟让两名阴阳师心神大乱,符咒当场自爆,二人瞬间殒命。
吴坤道阴剑翻飞,漆黑剑身在黑气中如鱼得水,引着阵中阵亡将士亡魂缠向阴兵,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悲怆:“我湘西赶尸,只引亡魂归乡,今日却要借亡魂之力,讨你们这些杀人魔头的命!”阴兵被阴气缠身,动作瞬间迟滞,章汉烈见状,阳剑赤红出鞘,滚烫剑气直逼阵眼,他放声大吼,声如洪钟:“好!坤道这招妙!老子这阳剑,专焚你们这些阴邪玩意儿,烧得你们魂飞魄散!”阳剑划过之处,黑气滋滋作响,尽数化作白烟消散。
周霞光表剑出鞘,嵌满镜片的剑身折射日光,化作无数道锐芒,照得阵中阴兵睁不开眼,她趁机举相机拍下阵图,指尖翻飞将底片藏入发髻,轻声却坚定:“今日之罪,今日之阵,我都记下了,真相绝不能被这黑气掩埋!”林绣花里剑细如绣针,悄然绕到两名忍兵身后,指尖捻剑精准刺入二人咽喉,她眉眼凝霜,细声却字字有力:“一针一血,皆偿国仇,这是我替苏州惨死的乡亲们,讨的债!”
凌若霜寒冰剑骤然出鞘,寒气瞬间凝霜,见有阴兵绕后偷袭周霞光,她冷声提醒:“霞光姐小心身后!”剑锋一扫,便将两名阴兵冻成冰雕,雷震热剑紧随其后出鞘,烈焰腾起丈高,笑着喊:“若霜冰得住,老子烧得彻底!这些杂碎,就得冰火两重天伺候!”沈守拙虚剑化形,数十道剑影漫天散开,沉声喝道:“扰敌阵脚,镇山,守好中路!”岳镇山实剑沉坠落地,剑身震颤,沉声应道:“放心!有我在,半步都不让他们进!”
阵眼处,松本阴玄见麾下死伤惨重,双目赤红如血,竟狠下心划破掌心,以自身精血催动八岐邪术,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尊数丈高的巨蛇头颅,张口便带着腥臭黑气咬向马飞飞。魏光荣闪身扑至马飞飞身侧,掌心东瀛红印骤然亮起,红芒如盾死死抵住蛇头,她咬牙冷笑,声音带着几分轻蔑:“松本阴玄,你忘了这红印的来历?当年你师父就是用这红印镇杀,你今日还敢班门弄斧?”
红印与黑气相撞,发出刺耳轰鸣,魏光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马飞飞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金装锏与青铜罗盘同时发力,罗盘红芒大盛,金光顺着锏身飞速蔓延,竟化作一条万丈金虹,直冲天际。
“剑十二,合纯阳剑阵!”马飞飞一声大喝,震彻山野。十二柄古剑剑气瞬间相融,凌若霜寒冰剑凝出百丈冰棱,冻住蛇爪;雷震热剑烈焰滔天,灼烧蛇身;沈守拙虚剑影分身,扰敌视线;岳镇山实剑聚力,一剑狠狠扎入蛇头七寸!十二道剑气裹挟着金虹,汇成一股磅礴力量,狠狠撞向玄冥大阵的黑气屏障。
“咔嚓——”一声巨响,黑气屏障应声开裂,金虹穿透裂缝,直劈松本阴玄。松本嘶吼着祭出东瀛玄铁令牌抵挡,令牌瞬间被金虹劈得粉碎,他本人被剑气重创,口吐黑血倒飞出去,奄奄一息。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岩缝中窜出,竟是早已假死遁形的铃木骨咒,他冷笑一声,一把掳走松本残躯,掷出一枚东瀛生铁令牌,阴恻恻道:“马飞飞,剑十二,今日算你们运气好,玄冥大阵虽破,黑岩谷的煞局,咱们来日再战!”令牌落地炸开,黑气再次弥漫全场,待烟消雾散,二人早已没了踪影。
青铜罗盘指针骤然偏转,稳稳指向黑岩谷方向,红芒闪烁不止。马飞飞收起金装锏,小心翼翼扶起魏光荣,替她拭去嘴角血迹,沉声说道:“光荣,你怎么样?撑得住吗?”魏光荣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没事,红印还镇得住,就是耗了点气力。”马飞飞望着黑岩谷方向,语气凝重:“松本虽败,铃木未除,玄冥余瘴未消,这仗,还得接着打。”
李望山走上前,望剑归鞘,沉声道:“飞飞哥放心,剑十二全员无恙,随时待命!”陈瑶妹拢了拢染血的衣袖,轻声附和:“只要能护着疆土,护着同胞,我们不怕再战!”赵三小姐挥了挥切剑上的血渍,爽朗道:“怕什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些狗贼,杀一个少一个!”
十二剑客收剑伫立,焦风卷过他们染血的衣衫,望剑镜面映着残阳,闻剑轻颤低鸣,十二柄古剑的剑鸣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壮烈的战歌。脚下,枯败的山丹花丛中,几株嫩芽破土而出,沾着淡淡硝烟,透着勃勃生机。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