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国和匈奴双方的开拓者都在感受什么叫大势所趋的时候。
Z看着监控画面，有些惆怅。
其他那些种子，他已经不担心了。
都是大浪淘沙历练出来的。
进入决赛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唯独谢玄...
本就只是个新人，原本要么是猫在国都，要么是在国境内行动。
都是安全的。
即便是出海，也就刚开始的箕氏朝鲜有一个独立的政体，有一些种子选择了这个地方。
不过，他们出海也只是沿岸行动，那些个种子都窝在内地，倒是没什么危险。
至于其他的...
什么半岛南部还有最后抵达的小岛，一个独立的政体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种子降临。
出海一趟，最后又回到了国都。
Z本以为，这样混到最后，就可以轻松占下一个名额。
结果呢...好日子没过多久，居然直接跑边境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蛮荒的地方，要是打起来，就他这小身板...
好吧，Z承认，这小子或许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问题是，在这个场子里，他还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趴菜。
要不是因为联合限制了世界的上限，他这个小趴菜不知道会倒在什么不明AoE下面...
Z有些想不通。
倒不是说他就缺这么一个名额了，而是...明明有机会安稳混过去的，怎么就偏要找刺激呢？
啊？为什么啊！
没办法的Z只能看着最终的统计数据。
只等跨过红线，一切就尘埃落定。
而在这之前...
但愿这小子能够稳得住吧。
被记挂的谢玄反而没有直面战场的紧张感。
没办法，经历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何况这里还没有以前战场上的硝烟...
他还觉得这地方空气挺好的。
有些遗憾的是，毕竟只是长城附近，倒是没有那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辽阔。
但也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苍凉。
谢玄感叹，还得是老祖宗的文化啊。
就算不怎么恰当，却也能随时拿出差不多的诗词表达心中的情感。
另外嘛...
这地方羊肉真好吃~
唯一的问题，刚需茶叶解腻...
在他们享受羊肉的时候，大秦和匈奴的通商条款已经基本确定了。
清单每一项后头，都写着牛羊的数量。
就像是一张菜单一样。
牛羊就是匈奴的货币...
同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还特地把牛羊和马匹的兑换比例给做了出来。
就...很秀。
最关键的是...匈奴方面还就这么认可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
可之后的交易，谢玄就看明白了。
所谓的马匹...要么是出了意外，有损伤的。
比如瘸腿的。
要么，就是明显的劣马。
这...自然是少不得要讨价还价。
秦国这边虽然有些气恼以次充好的情况。
但整体来说，在勾兑之后，双方都接受了这样的交易。
驽马虽然不太行，那好歹也是马。
拉拉马车什么的，总还是有用的。
而那些出了意外的马。
经过相马师看过之后，还真发现了一些不错的战马。
砍价之后，被秦国收下当做种马。
好歹是有战马的底子在，基因摆在这，总不至于太差劲。
结束了这第一次交易，统计之后可以看出，交易量最大的，还就是茶叶。
嬴政心中大喜，茶叶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混杂一些树叶和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以次充好的嘛。
他匈奴做得，他嬴政自然也做得。
当然，这样影响伟岸形象的事，当然不能和嬴政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李斯和冯去疾瞒着皇帝干的。
嬴政自己倒是无所谓这些个有的没的。
但架不住下面的人要维护。
他也就不去掰扯了。
真要是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说事，他可不会任由好下属背锅。
除了这些，嬴政最满意的是那些个玻璃。
自从谢玄开始放大招之后，炉温就不再是问题了。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清除沙子里的各种杂质。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这个困难已经被攻克。
于是，廉价的玻璃制品出现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天然的纯净水晶雕琢制造的。
那叫一个疯狂。
但很快，随着工艺逐渐成熟，还有那些刻意添加杂质做出来的彩色玻璃进入市场。
所有人都淡定了。
嬴政没有兴趣特地保留实力，去收割什么贵族世家的财富。
毕竟...这个年头，世家和贵族都还没站起来呢。
但是吧，用来收割敌人，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十几个订单纷至沓来，都是要求定制一个玻璃制品。
有的是想要鹰的形状，有的想要狼的模样。
不一而足。
这帮匈奴贵族也是大手笔，开口就是百头牛羊。
冯去疾身为右丞相，亲自出马，和匈奴的贵族当面进行的洽谈。
详细记录各项奇奇怪怪的要求，并且根据各种要求，提高价码。
虽然冯去疾很清楚，所谓的玻璃，成本极低。
整个大秦正在普及使用玻璃制品。
但...匈奴人不知道啊~
冯去疾难得体会了一次坑蒙拐骗的愉快感觉。
他还硬是通过忽悠，让所有匈奴贵族都认识到了一点。
透明纯净的玻璃不值钱，值钱的，是带有颜色且契合造型的玻璃。
比如说，之前的那个样品，如果马鬃是有颜色的，是不是更好看？
至于颜色怎么契合...那自然是神物天成，然后交由能工巧匠雕琢。
一干匈奴贵族听的那是两眼放光，只觉得这人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而冯去疾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回头就让工坊弄些没有清理干净杂质的玻璃，给这帮蛮子安排上。
到时候还不是由得他怎么糊弄。
就算不契合，他也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
一番和谐友善的交流之后，一个玻璃雕塑的价格已经从一百头牛羊，飙升到了两百头牛......
是的，只要牛。
不论是拿来当耕牛用，还是直接杀了吃肉，都是极好的。
一帮被忽悠瘸了的匈奴贵族觉得这价格真特喵的公道...
毕竟这秦国还给整那么多听不明白的工艺，就觉着吧，人家确实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
嗯，一定是物有所值的。
而且...人家还是货到付款，啥意思呢。
简单来说，如果送来的货他们不满意的话，当场砸碎，重新帮他们做一个新的。
在这之前，只需要交付几十头牛作为定金。
这些个匈奴贵族，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好事。
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冯去疾就是匈奴的好兄弟了。
信任，摆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