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月2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巴河寒风如刀,河面雾气翻涌,对岸巴中城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座川北重镇,是田颂尧在川北的核心据点,城墙高两丈余,垛口密布,城门加固,城外巴河天然屏障,城内囤积大量弹药粮草。
守敌李炜如部在鹦歌嘴、杀牛坪、清江渡连吃败仗后,主力仓皇西逃,只留下三百余精锐死守城池,妄图依托坚城拖延,等待田颂尧主力回援。
红四方面军总部命令:
红十二师担任主攻,红十一师三十二团配合,今日拿下巴中!
红十二师前沿阵地,李云龙的尖刀营被师长亲自点为先锋敢死队。
师部作战会上,师长旷继勋手指地图,目光如炬:“巴中是通南巴最后一颗钉子,拿下它,三城连成一片,川陕根据地就算彻底站稳脚跟!李云龙,你营敢打最硬的仗,我把登城第一功交给你!”
李云龙“啪”地立正,声音震得帐篷嗡嗡响:
“请师长放心!太阳不落山之前,我李云龙保证把红旗插上巴中城头!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走出师部,王喜奎、牛大壮早已憋足了劲。
“营长,敢死队算我一个!”牛大壮把枪栓拉得哗哗响,“俺这身子骨,撞也把城门撞开!”
“营长,全营请战,没有一个孬种!”王喜奎递上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
李云龙扫过眼前七百余名战士,经过通江、南江数战,尖刀营早已从初入川时的疲弱之师,变成装备齐整、杀气冲天的主力尖刀。缴获的机枪、步枪、手榴弹堆成小山,战士们军装虽旧,眼神却亮得吓人。
“弟兄们!”李云龙站在土坡上,声音穿透寒风,“通江拿下了,南江拿下了,今天就剩最后一个巴中!拿下这里,咱们就有根据地,就有粮吃,有衣穿,老百姓就能分田分地,不再受军阀欺压!”
“巴中守敌只有三百人,咱们是红军尖刀,谁先登城,谁就是巴中登城第一英雄!
怕死不?”
“不怕!”
“杀!杀!杀!”
吼声震碎河面雾气。
李云龙当即部署:
- 正面:集中三挺缴获的轻机枪,压制城门与垛口火力;
- 左翼:王喜奎带一个连,强渡巴河,抢占南龛山制高点,俯射城内;
- 右翼:牛大壮带一个排,架设云梯,正面强攻;
- 他本人亲率敢死队五十人,携带大刀、手榴弹、绳索,第一批登城!
“记住,登城之后,不恋战、不捡枪,直插城门楼,打开城门,放主力进城!快、准、狠,一剑封喉!”
“是!”
凌晨六点,总攻信号弹划破天际。
“哒哒哒哒——!!!”
三挺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同暴雨般砸向巴中城门与城墙垛口。川军守军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火力打得缩回去,惨叫声不断。
“冲!”
李云龙大手一挥,王喜奎率领左翼连队,顶着寒风跳入冰冷刺骨的巴河,涉水强渡!河水没腰,冰寒刺骨,战士们咬着牙,举着枪、扛着梯,在水流中艰难前进,没有一人后退。
南龛山守军慌乱开枪,子弹在水面溅起水花。
“快!抢占山头!”
王喜奎冲在最前,刚一上岸就甩出几颗手榴弹,“轰轰”两声,川军哨位直接被炸飞。战士们蜂拥而上,刺刀见红,十分钟拿下南龛山,居高临下,把枪口对准城内。
与此同时,牛大壮抬着云梯,直奔城墙根。
川军反应过来,滚木、石块、手榴弹疯狂砸下。两名战士中弹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云梯“哐当”架在城墙上。
“上!”
牛大壮第一个爬梯,刚爬一半,一块巨石砸来,他肩膀一硬,硬生生扛住,反手一颗手榴弹扔上去,垛口后的川军当场被炸翻。
李云龙见时机已到,手提大刀,腰插两把驳壳枪,纵身扑向云梯:“敢死队,跟我上!”
他手脚并用,速度快如猿猴,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他全然不顾。眼看就要到垛口,一名川军军官举着刺刀狠狠刺来!
李云龙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抓住刺刀,右手大刀一挥,寒光闪过!
“噗嗤——”
军官人头落地,鲜血喷溅。
李云龙借力翻身,稳稳站上城头,驳壳枪左右开弓,“砰砰砰”连开数枪,两名川军应声倒地。
“老子李云龙!投降不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城头炸响。
川军守军本就士气低落,见红军如此凶猛,指挥官又被一刀斩杀,瞬间崩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转身逃窜。
敢死队紧随李云龙冲上城墙,大刀挥舞,杀得川军节节败退。
“快,开城门!”
李云龙带着十几人,直奔城门楼。守城门的川军拼死抵抗,端着刺刀冲上来。牛大壮赶到,一杆刺刀连捅三人,如同猛虎入羊群,无人可挡。
战士们扑到城门后,拔掉门栓,用力一拉。
“吱呀——”
厚重坚固的巴中城门,缓缓打开。
“冲啊!!!”
城外,红十二师主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喊杀震天。川军残部失去抵抗意志,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李云龙站在城门楼上,一眼望去,红军红旗所向披靡,百姓在街边偷偷探头,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期盼。
不到一个时辰,巴中城内枪声渐息。
此战,红军毙伤川军三百余人,俘副团长以下七百余人,缴获步枪八百余支、机枪六挺、迫击炮两门、弹药粮草堆积如山。
李云龙的尖刀营,以极小伤亡,率先破城,立下首功!
消息很快传到徐向前总指挥面前。
徐象谦正站在巴河边,等待战报,听到李云龙敢死队先登、智取巴中,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李云龙这个人,打仗有股子狠劲、巧劲、猛劲,用在刀刃上,总能一刀见效。”
“传令,嘉奖尖刀营,全营记功!李云龙登城有功,通报全军!”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雾气,洒在巴中城头。
李云龙亲手将一面鲜艳的红旗,插上巴中城门最高处。红旗迎风猎猎,在川北重镇上空高高飘扬。
通江、南江、巴中,三城全部攻克!
通南巴地区,连成一片完整的红色根据地!
街边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敲锣打鼓,端着热水、干粮,涌向红军队伍。
“红军万岁!”
“感谢红军救我们出苦海!”
一位老大爷拉着李云龙的手,老泪纵横:“红军同志,你们可来了!田颂尧把税收到1961年,我们活不下去啊!”
李云龙握紧老人的手,高声对百姓喊道:
“乡亲们,从今天起,巴中解放了!
我们红军,是老百姓的队伍!
打土豪,分田地,废除苛捐杂税,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
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瞬间响彻巴中全城。
王喜奎扛着缴获的机枪,笑得合不拢嘴:“营长,咱们赢了!通南巴全是咱们的了!”
牛大壮抹了把脸上的灰尘与血渍,咧嘴大笑:“跟着营长打仗,就是痛快!”
李云龙站在城头,望着红旗招展,望着百姓欢腾,望着身后整装列队的红军战士,心中豪情万丈。
从风雪大巴山入川,到攻克通江、血战南江,再到今天拿下巴中,短短一个多月,红四方面军在川北站稳脚跟,开创了一片崭新的红色天地。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田颂尧不会善罢甘休,蒋介石不会坐视不管,更大的恶战、更残酷的围剿,还在后面。
但他更知道——
有徐象谦总指挥运筹帷幄,有全军将士浴血奋战,有川北百姓誓死拥护,红军就永远不会败!
李云龙拔出腰间大刀,刀身血迹未干,却映着阳光,寒光凛冽。
“田颂尧,你等着。
你敢来围剿,我李云龙,就在通南巴,把你彻底打垮!”
巴中城头,红旗不倒。
通南巴大地,红色燎原。
第19章 通南巴连成一片!川北根据地粗具规模
一九三三年一月中旬,川北大地依旧被寒冬笼罩,可通江、南江、巴中三县境内,却处处涌动着一股久违的暖意与生机。
随着巴中城头红旗高扬,田颂尧部署在川北腹地的守军全线崩溃,残部仓皇向西、向南逃窜,不敢再与红军正面交锋。困扰当地百姓十几年的军阀横征暴敛、土匪横行、地主欺压的黑暗日子,在红军入城之后,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徐象谦总指挥率领红四方面军总部进驻巴中城,将指挥机关设在原川军防区的核心位置。巨大的军用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用红色铅笔勾勒出的根据地范围,一日比一日清晰——东起大巴山、西抵嘉陵江沿岸、南至仪陇边界、北接陕南镇巴,通江、南江、巴中三县全境连成一片,面积达一万多平方公里,人口接近百万,山高林密、地势险要、物产尚可,进可向川西平原发展,退可依托大巴山持久固守。
这标志着:红四方面军在川北站稳了脚跟,川陕革命根据地,正式粗具规模。
从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主力翻越大巴山入川,到一九三三年一月全面控制通南巴,前后不过一个多月时间。一万四千余名疲惫不堪的红军将士,在徐象谦、陈昌浩等人的指挥下,以惊人的速度,打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政治上、民心向背上的彻底胜利。
巴中总部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方面军首长、各师主官、政治工作干部齐聚一堂,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巩固根据地、建设苏维埃、发动群众、扩大红军。
徐象谦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只系一根皮带,神情依旧沉稳内敛,说话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同志们,我们入川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打破了军阀封锁,开辟了通南巴三县苏区,部队得到休整,群众初步发动。但是,这仅仅是开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通、南、巴三点之上:
“军事上,我们站住了脚。
政治上,我们还没有扎下根。
田颂尧不会甘心失败,蒋介石更不会坐视我们壮大。新的、更大规模的围剿,很快就会到来。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发展、能不能在四川打出一片江山,关键就看接下来这几步:建政权、分土地、扩红军、稳后方。”
政委陈昌浩接过话头,语气铿锵有力:
“川北百姓苦不堪言,田颂尧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田赋预征到民国五十年,地主高利贷利滚利,穷人卖儿卖女比比皆是。我们红军来了,就是要推翻旧世界,建立工农兵自己的政权——苏维埃!把土地还给农民,把粮食还给穷人,把权力还给群众!”
会议当场作出几项重大决定,每一条都直击要害,每一条都关系到根据地的生死存亡:
第一,迅速建立川陕省苏维埃政府,统一领导通江、南江、巴中的政权工作,下设县、区、乡、村四级苏维埃机构,由工人、农民、贫苦士兵当家做主。
第二,全面开展土地革命,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粮食、房屋、农具,无偿分配给无地、少地的贫苦农民,废除一切苛捐杂税、高利贷契约、地主霸约。
第三,大力扩大红军,以翻身农民、贫苦青年为主体,在根据地内广泛征兵,将现有主力部队充实扩编,同时组建地方赤卫军、游击队、少年先锋队,保卫家乡、保卫苏区。
第四,整顿军纪,严格执行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保护工商业,保护群众利益,用实际行动赢得民心。
第五,肃清根据地内的残余反动势力,打击土匪、民团、地主武装,消除内患,稳定社会秩序。
命令下达,全军行动。
政治干部深入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条街道,张贴布告、宣讲政策、召开群众大会;军事部队分散展开,清剿散匪、巡逻警戒、保护分田斗争;后勤人员开仓放粮,把从军阀、地主手里缴获的粮食、衣物、食盐、药品,全部分给最困难的百姓。
李云龙的尖刀营,此时已正式扩编,兵员充实、装备更新,奉命在巴中县城及周边乡镇负责卫戍、肃反、发动群众。他虽然是军事干部,大字不识几个,可对“民心是最大的靠山”这一点,看得比谁都透。
“弟兄们,咱们以前打仗,是为了活命、为了报仇。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老百姓撑腰,这就叫根据地。”李云龙把全营集合在巴中城外的空地上,语气格外严肃,“谁对老百姓好,老百姓就帮谁;谁欺负老百姓,老百姓就推翻谁。徐象谦总指挥说得对,枪杆子加民心,才是天下无敌。”
他当场给部队立下死规矩:
一、不准拿群众任何东西,借东西要还,损坏要赔;
二、不准调戏妇女,不准打骂百姓;
三、帮助群众挑水、劈柴、种地、修房;
四、分粮分地要公平,不准优亲厚友,不准私吞缴获。
“谁要是敢在老百姓头上耍威风、搞特权,别怪我李云龙刀下无情,就地枪毙,绝不姑息!”
规矩一立,尖刀营上下人人敬畏。
战士们大多出身贫苦,对百姓的苦难感同身受,不用过多动员,便主动帮群众干活。寒冬腊月里,红军战士帮百姓修补屋顶、清理积雪、挑水劈柴、医治病人,甚至把自己不多的口粮省下来,分给快要饿死的老人和孩子。
巴中城郊的王家坝,是当地有名的贫困村。全村百十来户人家,绝大部分没有土地,常年给地主当长工、打短工,一年累到头,不够交租子,一遇灾年只能逃荒要饭。
李云龙带着部队来到王家坝,当场召开全村群众大会。
土台子上,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身后的粮仓,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村庄:
“乡亲们,我是红军营长李云龙!
我们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是专门打军阀、打地主、救穷苦百姓的!
从今天起,巴中解放了!
通南巴,是穷人的天下了!”
台下百姓一开始还畏畏缩缩,不敢说话,不敢靠前。他们被地主、民团吓怕了,生怕又是一支换了皮的搜刮队伍。
李云龙看穿了大家的心思,当场下令:“把地主的地契、债约、租单,全部抱出来!”
一捆捆沾满灰尘的旧纸堆在台子中央,全是地主欺压百姓的铁证。
“这些东西,压了你们几十年,让你们祖祖辈辈当牛做马。”李云龙拿起火把,“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一把火烧了它!从今往后,所有债,一笔勾销;所有租,永不交;所有地,归种田人!”
火把一亮,地契债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百姓的脸庞。
许多老人当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老天爷开眼了啊!”
“终于不用给地主当牛做马了!”
“红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李云龙连忙扶起老人,高声道:“老乡们,我们不兴下跪。人人生来平等,穷人也能挺直腰杆做人!地,我们分;粮,我们分;权力,我们大家一起掌!谁想再欺负你们,先问过我李云龙手里的刀,问过我们红军的枪!”
当天,王家坝开始分田、分粮、分农具。
按照人口,不分男女老少,人人有份,公平分配。
祖祖辈辈没有一寸土地的贫苦农民,第一次领到了盖着苏维埃大印的土地证。拿到那张薄薄的纸片,许多人紧紧抱在怀里,哭了笑、笑了哭,如同抱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地,明年就有粮!”
“再也不用交租子了!再也不用借高利贷了!”
“红军在哪,我们就跟到哪!红军守多久,我们就帮多久!”
分田分地的热潮,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席卷通江、南江、巴中全境。
废除苛捐杂税、废除苛政酷刑、禁止贩卖人口、禁止封建迷信欺压百姓……一项项政策落地,让百姓真正看到:这支队伍,和以前所有的军阀、土匪、团练,都不一样。
民心,彻底倒向了红军。
随着民心稳固,扩红运动也掀起了高潮。
翻身农民为了保卫胜利果实,纷纷送子参军、送郎当红军。巴中、通江、南江三县,到处可见青壮年背着简单的铺盖卷,成群结队赶往红军驻地报名。
“分了田,分了粮,参加红军保家乡!”
“当红军,打军阀,守住苏区万万年!”
曾经人烟稀少、十室九空的川北农村,一夜之间变得生机勃勃。青年参军、老人站岗、妇女做军鞋、儿童放哨查路条,整个根据地形成了军民一体、全民皆兵的局面。
红四方面军入川时仅一万四千余人,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主力部队迅速扩大到两万五千人以上,地方武装赤卫军、游击队更是多达数万人。部队不仅人数暴涨,士气、装备、补给也得到极大改善,缴获川军的枪支、弹药、棉衣、粮食,源源不断补充到各支部队。
李云龙的尖刀营,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扩充到近八百人,编成了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一个侦察班,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主力尖刀部队。老兵带新兵,战斗经验快速传承,部队战斗力节节攀升。
徐象谦在视察巴中一线部队时,专门来到尖刀营。看着队列整齐、装备齐整、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再看看百姓自发送来的猪肉、粮食、布鞋,一向沉稳的总指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云龙,你做得很好。”徐象谦拍着他的肩膀,语气赞许,“军事上能打仗,政治上能发动群众,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才是我们红军的主力部队。通南巴根据地能这么快粗具规模,靠的就是全军上下都像你们这样,一手拿枪打仗,一手牵手百姓。”
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报告总指挥,这都是红军应该做的!尖刀营保证,守好巴中,守好苏区,绝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好。”徐象谦微微点头,神色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你要记住,根据地粗具规模,不等于高枕无忧。田颂尧在川西已经集结重兵,蒋介石的命令一道接一道,新的大规模围剿,随时可能爆发。接下来的战斗,会比打通南巴三城更加残酷、更加艰难。”
李云龙眼神一凛:“总指挥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川军敢来,我们就敢打;他来多少,我们就打垮多少!有老百姓撑腰,有全军将士齐心,川北这块红色土地,谁也夺不走!”
徐象谦望着窗外。
巴中城内,红旗飘扬;
街道之上,百姓往来;
远处田野,已有百姓开始整修土地,准备春耕。
一幅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画卷,正在川北大地徐徐展开。
“是啊。”徐象谦轻声道,“我们有民心,有地形,有一支敢打硬仗的队伍。只要我们把根扎稳,把政权建好,把土地分给农民,川陕根据地,就会成为打不烂、摧不垮的钢铁苏区。”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地图,投向嘉陵江以西,投向成都方向。
那里,田颂尧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卷土重来。
那里,蒋介石正在遥控指挥,妄图将新生的川陕苏区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徐象谦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沉着与坚定。
通南巴连成一片,
根据地粗具规模,
红军站稳脚跟,
民心彻底归附。
这一切,都为即将到来的反围剿大战,打下了最坚实、最牢固、最不可动摇的基础。
李云龙站在总指挥身边,望着那片广阔的红色区域,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打通南巴三城,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战、恶战、决战,还在后面。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身后,是千千万万拥护红军的百姓。
因为他身边,是悍不畏死、越战越强的弟兄。
因为他头顶,是徐象谦总指挥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旗帜。
川北的天,已经变了。
红色的火种,已经点燃。
通南巴的红旗,已经高高举起,绝不会倒下。
寒风掠过城头,红旗猎猎作响。
川陕革命根据地,在战火中诞生,在苦难中成长,在军民一心的热血中,一步步走向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