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的龙魂背着手,站在敞开的舱门边,一头白发被螺旋桨的狂风卷得乱飞。他苍老又嚣张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全村的每一个角落:“徐浪!你小子很不讲信用啊。说好三天,你一天都不等,跑得倒是挺快。怎么,怕了我这天道会的手段?”
“老登,是你先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徐浪大步走到广场中央,仰起头,毫不示弱地大喊,声音中气十足,压过了直升机的轰鸣。
“嘴硬。”龙魂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我今天来,先送你一份见面礼。给你那两个不长眼的手下,收个尸!”
两名带着夜视仪的杀手站在舱门边,直接抬起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从几十米的高空狠狠地扔了下来。
“砰砰!”
两声巨大的闷响,塑料袋重重地砸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徐浪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拉链。旁边凑过来看的几个村民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里面是留守村子的那两个黑水雇佣兵。他们的脖子被生生扭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这两个洋人骨头挺硬,还想拿枪还手。老子没那个耐心,直接上手把他们的脖子拧断了。”龙魂的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残忍,“地上那些黑灰,是他们的骨灰。我顺手在基地用喷火器烧的,烧得挺透。徐浪,你该感谢我,帮你省了一笔火化费!不用谢!”
他顿了顿,笑声变得更加阴毒,像个疯子:“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到时候,我送你全村人的骨灰!我会把男女老少分开烧,老的烧半个小时,小的烧十分钟。一份份打包贴好名字,叫顺丰给你送到家门口!”
听到这番丧心病狂的话,村民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不死啊!我儿子还在镇上读书啊!”
“快跑吧!这村子待不下去了!”
几个胆小的年轻人转身就往村外跑。
眼看场面要失控,徐浪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都给我站住!天塌不下来!”
这一嗓子用上了内力,震得前排的村民耳朵嗡嗡直响。人群硬生生被他这一声吼给镇住了。
“有我在,今晚谁也不会死!”徐浪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声音极其坚定,“大家现在听周思曼的指挥,全去村东头的老矿道!那里面宽敞,有通风口,就算火箭弹砸下来也炸不塌!民兵连的人立刻在洞口架设机枪防线!谁要是敢不听指挥自己乱跑,外面到处都是这老登的杀手,死了白死!”
看着徐浪稳如泰山的样子,原本慌乱的村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情绪慢慢稳了下来,开始在周思曼和民兵连的带领下,有序往村东头撤离。
龙魂在天上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直升机盘旋着掉头,消失在夜空深处,只留下一句狂妄的威胁:“明天见,徐浪。”
等直升机彻底没影了,杰克红着眼眶冲了过来。他看着地上两个兄弟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从腰后拔出手枪,愤怒地咆哮起来:“法克!徐!这帮杂碎!老子现在就去后山跟他们拼了!”
“给我站住!”徐浪一把抓住杰克的手腕,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杀了我的兄弟!我要把他们炸成碎片!”杰克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故意激怒你,你看不出来吗?”徐浪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冷酷,“他要是真想杀我们,刚才在直升机上直接用重机枪扫射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扔两具尸体下来?他是在玩我们,想看着我们崩溃!现在硬碰硬,那是纯纯的送人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深夜,向阳村终于安静了下来。
安抚好撤离到矿道的村民,安排好民兵连的轮班值守,徐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屋。他先去洗了个冷水澡,把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汗味和泥土彻底冲洗干净,换了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这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
一推门,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宋清漪正坐在窗边的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还有小半杯红酒。她身上穿着一件极薄的真丝睡衣,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料子贴着身子,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听到开门的动静,宋清漪转过头。她脸颊微红,眼神迷离,透着一股罕见的慵懒和柔情。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来喝酒?”徐浪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看着她。
“睡不着。”宋清漪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徐浪面前。她微微仰着头,身上那股醉人的香气直往徐浪鼻子里钻,“今天在村口,面对直升机和那老东西的挑衅,你一句话就让崩溃的村民安静下来。我宋清漪在京城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但没一个像你这样,能让我觉得……这么有安全感。”
“所以呢?”徐浪看着她微红的脸。
“所以……”宋清漪突然踮起脚尖,那柔软又带着红酒醇香的红唇,直接印在了徐浪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她退后半步,红着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宋清漪这辈子,不管商场还是情场,都没服过谁。今天我把话放这,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明天对付那个老怪物,别死了。”
说完,她像个做了坏事怕被抓的小女孩,红着脸一把拉开门,转身就想往自己屋里跑。
结果,刚跨出门槛,直接撞上了一堵肉墙。
宋清漪猛地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张美花正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站在门外。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两个女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