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入省道,徐浪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周思曼打来的。
“徐浪,村里火力防御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杰克的雇佣兵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周思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紧接着,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和紧张,“但是……这两天,后山总是传来奇怪的声音。沈知予查了监控,说有几段被不明信号强行干扰了,对方是顶尖高手,反侦察能力极强。”
“是龙魂在踩点。”徐浪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这老登等不及了,他这几天肯定要动手。”
“还有……”周思曼压低了声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张美花给你熬了老母鸡汤,说让你回来先喝了再办事。她说你每次出去都掉肉,这次必须补回来。”
徐浪忍不住笑出了声:“告诉她,我血条快见底了,急需美花姐的鸡汤回血。”
挂了电话,徐浪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看来,今晚回村,得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徐浪淡淡地说。
……
回到向阳村,已经是半夜了。
深秋的山村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吹得村口牌坊两边的老槐树哗哗作响。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犬吠。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停在村口。温清月从车上走下来,脚踩在结实的泥土上,看着村口的牌坊和远处的田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就是向阳村?”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冷空气,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比我想的小,也比我想的简陋。但是……比我想的暖和。”
温清颜扶着她,眼眶红红的,语气却硬邦邦的:“别说了,进屋,爸在等你。夏丽娜这两天给他扎了针,精神好多了。”
温清月点了点头,挪动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妹妹:“清颜,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温清颜别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少废话。进去吧。”
徐浪没有去打扰他们温家父女相认。他知道这个时候,外人站在旁边只会碍事。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跟郭小冉和宋清漪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先去招待所休息,自己则顺着小路,回到了小卖部后面的那间小屋。
走到屋外,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透出的暖黄灯光。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张美花还在等他。
听到动静,张美花立刻转过身,把手里的抹布扔在灶台上,快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棉质宽大衬衫,布料很软,顺着肩膀滑下来,有些松垮;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匀称又结实。衬衫的扣子没系全,最上面两颗敞着,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能看到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透着一种致命的居家诱惑。
“回来了?”张美花看着他,眼眶一下红了,声音都在打颤。
还没等徐浪开口,她直接冲过来,一把扑进徐浪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沾满风尘和血腥味的胸膛里。
“吓死我了……”张美花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听思曼说你在京城遇到杀手,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心都悬在嗓子眼了,一整天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徐浪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鸡汤的烟火气,让人觉得无比踏实。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张美花微微发抖的后背。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徐浪笑着打趣。
“什么全须全尾!你每次都这么说!”张美花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责怪,“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真没受伤,我可是神医,还能让自己吃亏?”徐浪低头看着她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一软,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张美花浑身一僵,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赶紧推开徐浪,心虚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娇嗔道:“你干嘛!门还没关呢!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看见就看见呗,我抱我自己媳妇怎么了?”徐浪厚着脸皮笑。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张美花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灶台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快吃宵夜!我小火慢炖了一下午,火候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徐浪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浓郁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他正想再逗张美花两句,突然,院子里的大黄狗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后山的方向狂叫起来。
“汪汪汪!呜——”
紧接着,全村的狗像接到了什么指令,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躁和恐惧。
徐浪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猛地放下碗,站起身,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锐利。
“不对。”徐浪压低声音,“狗叫声不对,这不是叫贼,有杀气,而且是冲着村子来的!”
话音刚落,村委大楼顶上的防空警报器,猛地拉响了!
刺耳、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向阳村宁静的夜空。
张美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美花,进屋锁好门,我不敲门谁也别开!”徐浪扔下这句话,抓起桌上的短刀,转身冲进了夜色里。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把整个向阳村掀翻了。
“怎么回事?打雷了吗?”
“快跑啊!出事了!”
村民们披着外套、趿拉着棉拖鞋,惊慌失措地从各家跑了出来。王老四和刘三婶跑在最前面,顺着惨白的灯光往村口一看,直接一屁股瘫在泥地里。
夜空中,一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像一只钢铁秃鹫,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低空盘旋。强光探照灯“啪”地一下打开,巨大的光柱把整个村口广场照得比白天还要惨白,连地上的石缝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