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
葬星古原。
……
地宫深处。
火把。
……
剧烈摇曳。
……
昏黄的光芒。
……
映照出那道高大的身影。
……
他缓缓站起。
……
身上的战袍。
……
早已残破不堪。
……
胸前。
……
一枚守门徽记。
……
一枚归墟徽记。
……
并列佩戴。
……
没有高低。
……
没有先后。
……
像是在诉说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历史。
拔剑
林清雪几乎本能地拔出长剑。
……
剑锋直指来人。
……
阿岩已经搭箭。
……
陆川悄然绕向侧后方。
……
老医者却忽然抬起手。
……
轻轻说道：
等等。
……
众人一怔。
……
老医者缓缓摇头。
他……
……
没有杀意。
老人
那人缓缓抬起头。
……
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
他的眼睛。
……
却依旧清澈。
……
看着顾长安。
……
轻轻笑了笑。
这一代。
……
终于来了。
……
顾长安一愣。
您认识我？
……
老人摇头。
不认识。
……
但我认识。
……
你胸前那枚守门令。
守门令
老人缓缓伸出手。
……
顾长安胸前的守门令。
……
竟轻轻飞起。
……
落入老人掌心。
……
老人轻轻抚摸着令牌。
……
目光变得悠远。
一万多年了。
……
它终于。
……
又找到新的主人。
身份
顾长安沉声问道：
前辈。
……
您是谁？
……
老人沉默很久。
……
缓缓回答。
我的名字。
……
早就没人记得了。
……
后来的人。
……
都叫我——
……
见证者。
为什么活着
阿岩忍不住问道：
一万多年。
……
您怎么可能活着？
……
老人低头。
……
看向自己的双手。
……
他的皮肤。
……
竟隐隐呈现出石化的纹路。
……
从手腕。
……
一直蔓延到肩膀。
……
他平静说道：
我没有活着。
……
只是还没有死。
……
这座遗迹。
……
一直在替我延续最后一点生命。
棋盘
老人走到石桌旁。
……
轻轻落下一枚白子。
……
又落下一枚黑子。
……
棋盘。
……
忽然亮起淡淡光辉。
……
整座地宫。
……
缓缓浮现出一幅星空。
……
九座巨门。
……
依旧屹立。
……
只是其中三座。
……
已经彻底熄灭。
……
化作冰冷废墟。
九门
顾长安瞳孔微缩。
三座门……
……
老人点头。
毁了。
……
守门人战死。
……
文明覆灭。
……
那三座世界。
……
已经永远消失。
……
地宫内。
……
一片沉默。
第一代守门人
顾长安缓缓问道：
您见过第一代守门人？
……
老人笑了。
……
那笑容里。
……
带着敬佩。
……
也带着遗憾。
见过。
……
那个年轻人。
……
喜欢背着一把木剑。
……
一路走来。
……
总觉得自己懂得太少。
……
所以。
……
总是在问。
……
为什么。
……
顾长安眼眶微微发热。
……
仿佛那个少年。
……
又站在了眼前。
一个秘密
老人忽然抬头。
……
望向顾长安。
……
声音低沉。
后来。
……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
也正因为知道真相。
……
他亲手毁掉了这里所有壁画。
……
林清雪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
老人闭上眼。
……
久久没有回答。
……
最终。
……
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
……
有些真相。
……
如果太早知道。
……
比黑暗更加危险。
地宫异变
就在此时。
……
轰隆——
……
整座遗迹。
……
剧烈震动。
……
石壁之上。
……
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
……
陆川脸色骤变。
不好！
……
有人闯进来了！
……
几乎同时。
……
地宫入口方向。
……
传来沉重脚步。
……
一步。
……
一步。
……
仿佛有人。
……
正穿过漫长石阶。
……
缓缓走来。
章末
黑暗尽头。
……
一道熟悉的声音。
……
缓缓响起。
看来。
……
还是晚了一步。
……
顾长安猛然回头。
……
火光照亮来人的脸。
……
正是归墟使者——
……
玄烬。
……
他没有带军队。
……
也没有拔刀。
……
只是静静望着那位见证者。
……
轻轻行了一礼。
老师。
……
整个地宫。
……
瞬间陷入死寂。